作者:驾舟圣手
......
幾乎同一時間,皇城內另一個熟姐姐也在思念着衛凌風。
柳清韞目光盈盈的望着楊昭夜懇求道:
“好夜兒,就讓姐姐去看看先生嘛。”
“不可能!”
第65章 楊昭夜:姐姐你去相親啊?
夜色徽终呶《雽m闕,蘭芷宮在月光與燭火交織中更顯幽深。
宮殿內佈置的十分雅緻,牆上正中懸掛的並不是什麼絕美畫作,而是三副有趣的面具:
高傲的孔雀面具,憨憨的胖豬面具,精怪的狐狸面具,看着讓人費解。
淑寧郡主柳清韞端坐其間,身姿妖嬈剛到熟點。
水墨紗衣裹着曼妙嬌軀,一對仙桃被紗衣勾勒得動人心魄。
皮膚雪白,左臉上有一處淡粉色的小疤痕,不過這並不影響雍容美貌。
此刻她散着一頭秀髮,望着手中畫卷怔怔出神,姿態優美典雅。
楊昭夜剛剛忙完天刑司的事情,踏着夜色匆匆趕來,南巡三月歸來,最近她特地留宿宮中陪伴姐姐。
見姐姐這麼專注的偷看畫卷,卸下冷傲的楊昭夜悄悄走上前故作驚訝調笑道:
“姐這是在睹物思人哪?”
柳清韞聞聲慌忙捲起畫軸,抬眼見是妹妹,蹙眉嗔怪道:
“先生回來了,你這孩子不多陪陪先生?怎麼反倒跑回宮來了?”
楊昭夜沒忍住,鳳眸彎彎玩笑道:
“姐你好偏心啊!知道那人回來了,眼裏就再也裝不下妹妹了吧?”
柳清韞輕敲妹妹額頭教訓道:
“小沒良心的,若非先生,你我能有今天啊?連他你都不認了是不是?”
楊昭夜輕哼一聲,噘起紅脣撇過頭去道:
“我有什麼辦法?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當年我還被逼着發下重誓呢。”
柳清韞忘記了畫卷欲言又止:
“夜兒,我想......”
沒等說完,楊昭夜便回眸望着姐姐接道:
“姐想去見他是不是?”
柳清韞被戳穿心緒,紅着臉低頭道:
“嗯。”
誰知楊昭夜頓時瞪起了鳳眸決絕道:
“不行!我知道姐很感激他,但不行就是不行!”
柳清韞美眸中滿是懇求,輕搖着妹妹的衣袖:
“好夜兒,就讓姐去看看先生嘛,姐也和你一樣,不認他裝不認識行不行?姐也......很想先生。”
楊昭夜閉目搖頭嘆息道:
“不可能!正是因爲我知道姐很想他,纔不能讓您見。姐要是見着他,就您這溫軟性子,非得忍不住撲上去相認不可!”
“不會的!姐保證不會的!”柳清韞急切辯白。
楊昭夜搖頭道:
“沒用的!空口保證與情難自禁是兩碼事——莫說姐了,便是我之前也覺得能自持,可再見到他,就忍不住只想拽着他的手打我的屁股......咳咳咳咳......”
楊昭夜猛然回神清了清嗓補充道:
“再說姐姐現在貴爲郡主,出去見他也太不方便?叫他進宮也沒有那麼合適的且不讓他懷疑的理由。”
見妹妹鐵了心不應,柳清韞只得認命道:
“既如此便罷了,可如今先生在你手下當差,你這小滑頭不許趁着他失憶欺負他!”
“姐姐說的哪裏話!我怎麼會欺負他呢?”
楊昭夜說着挑鳳眸看向別處,明顯有些心虛,拿起桌上煉製的黑色藥膏也往臉上塗了起來。
......
天色初曉,衛凌風推開隔壁房門,卻見蘇翎的牀榻依舊空蕩。
小傢伙走肯定是沒走,否則以她的性子多少得留封信。
結果回頭正好遇見匆匆趕來的青青,這才聽說平常起的很早的晚棠姐今天居然沒起來。
青青滿心疑惑道:
“小姐還在睡着呢,看來昨天消耗不小啊,小姐還特地叮囑了,她只想多睡一會兒養養神,少爺就不要去打擾了。”
“???”
怎麼說的自己好像洪水猛獸似的。
衛凌風只得先回了天刑司,剛跨入門庭迎面就撞見魁梧的鐵戰:
“鐵大哥,今天還有人被五馬分屍嗎?”
鐵戰虎目一懵疑惑道:
“啊?沒有啊!好傢伙衛兄弟你還盼着天天有人死啊?”
“沒有沒有,反正死的都不是什麼好人,對了鐵大哥,天刑司是否存有各部在職屬員的備份檔冊?我想去看看。”
鐵戰面露疑惑:
“你昨兒個不是讓蘇翎那丫頭來查過一次了麼?”
“???”
衛凌風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笑道:
“我怕那丫頭太馬虎,還是自己去看比較放心。”
來到案卷室,衛凌風便翻閱起了刑部四五年前的舊檔。
他重點查閱的是當年刑部的人員變動情況,一頁一頁看過去果然印證了心中所想:
除了趙健和陸童,其他他們同期進入刑部的,基本上都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出現各種意外身亡了。
不過衛凌風也發現同期有幾人因故辭職後告老還鄉了。
衛凌風目光微凝,這些人能安然離開漩渦中心,即便未直接參與祕事,也必然比旁人知曉更多內情。
他手指再向後翻,想抓住這些線索的尾巴,臉色卻驟然一沉:有關那些離任人員的數頁檔案,竟被人齊刷刷撕去了!
紙張的斷茬還很新鮮,顯然是最近做的。
衛凌風不由蹙起劍眉。
這也太業餘了!
犯罪現場留下異香已是傻的可愛,居然還簡單粗暴撕掉關鍵檔卷?這豈不是欲蓋彌彰,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去查什麼了?
衛凌風忍不住吐槽:真要動手腳,好歹把這整一卷悄無聲息地拿走也好;再不濟,弄場意外失火,順帶燒掉幾卷混淆視聽也成啊。
無奈衛凌風只得將這份殘損的檔卷暫時揣入懷中。
好在天刑司存放的只是人員副本,更詳盡的卷宗想必在吏部與宮中,倒正好藉機徹查當年白御史被構陷叛國的詳情。
念頭既定,他徑直尋到天刑司正堂,找到了一大早剛到的楊昭夜說明了理由。
楊昭夜點頭應聲道:
“那些緊要的檔籍,素來存放在宮中藏書閣。你要查些什麼,本督替你跑一趟便是。”
衛凌風拒絕的乾脆:
“不行!我得自己去看。”
讓你查?到時候你查出那個不專業的小僭觞N辦?
楊昭夜瞪大鳳眸起身確認道:
“你是說讓本督帶你入宮?”
“我問過規矩了,”衛凌風不疾不徐地迎上她視線,“天刑司影衛有特批入宮查案的權限,再加上你這督主領着,總不至於被攔在宮門外吧?”
楊昭夜默然打量他片刻,似在權衡什麼,末了輕嘆一聲:
“也罷。去換上天刑司的制服,隨我進宮,但進了宮可不準貿然行事。”
衛凌風之前都是江湖裝扮,這次入宮自然得穿天刑司的衣服了。
穿上天刑司藏青色旗主勁裝,腰挎斬罪刀挺拔身形愈顯凜然。
輪廓分明的側臉線條利落,搭配斷刃般的劍眉和一雙深眸,在官服映襯下,褪去幾分風流不羈,多出些許肅整之氣。
氣宇軒昂,英俊非常,以至於初見的楊昭夜都忍不住偷眨鳳眸多看了幾眼。
被她這麼盯着看,衛凌風總有一種自己是換上了什麼情趣男性OL服裝給上司看的感覺。
所幸進宮的過程頗爲順利。
楊昭夜早已不是首次帶領天刑司堂主入宮查案,宮中規矩自然熟稔。
不少資歷深厚的堂主甚至持有特製的入宮令牌,但楊昭夜並未直接授予衛凌風。
不讓他單獨入宮,一方面是爲了衛凌風的安全考慮,另一方面是爲了她姐姐的安全考慮......
她領着衛凌風來到藏書閣的值房內,示意他稍待片刻。
隨後楊昭夜卻倏然轉身,步履飛快地徑直朝蘭芷宮奔去。
此刻的柳清韞剛從一夜酣眠中甦醒,睡眼尚帶朦朧慵懶之態。
昨夜她憑着記憶反覆臨摹先生畫像,直至夜半才擱筆,此刻正睡意惺忪。
(雖然妹妹楊昭夜曾道先生容顏未改,但另有心緒的柳清韞,最終還是在完美的面容上悄悄添了兩撇俏皮的小鬍子。)
此時見楊昭夜才離去不久的身影,竟又急匆匆地折返回來,柳清韞疑惑道:
“夜兒,這麼急什麼事啊?”
楊昭夜揮手屏退了正欲上前侍奉淑寧郡主更衣的幾名侍女,待室內僅餘姐妹二人,這才上前輕哼了聲道:
“見姐姐日思夜念他,妹妹索性把他帶進宮來了,此刻就在藏書閣。姐想見就去吧——但!”
她語氣陡然一厲,強調道:“絕對!絕對不許相認!”
“什麼?!”
柳清韞如遭雷擊,驚得手中那把即將攏發的玉梳都失手滑落,嗓音幾乎失了聲調:
“現......現在?!可我還沒梳洗沒裝扮啊!”
這念頭方起,一股巨大的窘迫感便洶湧而至——昨天作畫做到了半夜,這纔剛醒,頭髮還亂着,口都沒漱呢,甚至臉上還沾着些許墨汁,這般蓬頭跣足、未經修飾的狼狽模樣,讓我去見那心心念唸的他?!
楊昭夜聞言忍不住蹙眉吐槽道:
“姐!只是讓您見見而已!又不是讓您去相親的!”
第66章 郡主......郡主請自重!【求追讀!】
那邊衛凌風還等着,所以楊昭夜又偷偷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柳清韞心潮翻湧,急切地召喚侍女們爲她梳洗打扮。
激動之情讓她持眉筆的手微微發顫,妝扮起來更是躊躇不定:
穿郡主朝服去見他好像顯得太過隆重,添了幾分疏離,居宮便服又似乎不夠莊重,又恐顯得自己懈怠?
素雅些的裝束自然極好,可他是否會覺得是故作清純?畢竟一會兒還要同妹妹在一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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