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和招搖的彩燈,敏銳地察覺到,相較於其他城池,這裏懸掛着曖昧燈坏臒熁ㄖ孛黠@更多。
即便是一些看似正經的酒樓、綢緞莊、首飾鋪,裏裏外外忙碌招呼的,也多是些身段窈窕、巧笑倩兮的女子,鶯聲燕語不絕於耳,比例遠比其他州府的城池要高得多。
“娘子,這永歡城,果然不愧是合歡宗的老巢,果然風情迥異啊,這麼多女子。”
遲夢豐腴的身段也貼得更近,輕聲解釋道:
“夫君有所不知,雍州地處邊陲,土地貧瘠,古來民風偏頗更嚴重,重男輕女,由來已久。許多貧苦人家的女娃娃,生下來便被視爲累贅,或是丟棄荒野,或是隨意發賣,境遇悽慘。
合歡宗雖是魔門,卻也深諳根基之道。宗門勢力再大,若無源源不斷的新血補充,終究是無根之萍。所以……”
她的目光掃過街邊一個正在殷勤招呼客人的衣着樸素的年輕姑娘:
“宗門便會派遣弟子,四下鄉野,專門搜尋收養這些被遺棄或是活不下去的女童。”
“哦?然後呢?”
“帶回宗內,根骨上佳天賦靈秀的,便收爲內門弟子,傳授核心功法。那些資質稍遜,但心思靈巧或者性情堅韌的,便納入外門,或習些稚妓嚕虼蚶碜陂T產業、經營分舵,成爲宗門的眼線與根基。
夫君你看這些開店營生的女子,十之八九,背後都有合歡宗的影子。天長日久,合歡宗的勢力盤根錯節,女弟子的數量,自然也遠多於旁的宗門了。這永歡城,也就成了如今這般獨特的模樣。”
“娘子,說起來,合歡宗當年會逼迫像女弟子賣身還債嗎?”
“合歡宗畢竟是魔門,那種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的。不過後來規矩改了。但凡不願雙修以色侍人的女弟子,都可以選擇記賬,只需定期給宗門繳納一筆錢款,算是償還培養之資,當然,人還是合歡宗的,只是不逼迫了而已。”
“哦?”衛凌風挑眉,臉上露出幾分意外,“這倒顯得人性化多了,至少給了選擇。”
“是啊,”遲夢點點頭,“說起來,這條規矩還是烈青陽當年上位之初力排凶h頒佈的呢。”
“他?”衛凌風嗤笑一聲,滿臉寫着不信,“那個老梆子還能幹出這種好事來?”
“夫君聽了可能心裏不痛快,但平心而論,烈青陽剛坐上掌座之位那幾年,確實勵精圖治,讓合歡宗風氣爲之一新。宗門能迅速擴張,勢力遍及雍州,成爲魔門巨擘,他也確實有份功勞在裏面……只是後來……”
衛凌風若有所思,隨即將遲夢豐腴溫軟的身子攬得更近了些,下巴輕輕擱在她頸窩,聲音壓得更低:
“那娘子也是這樣的嗎?”
遲夢微微屈身溫順地靠在他懷裏,低聲道:
“嗯,我和晚棠她們一樣,都是被合歡宗撿回去養大的孤兒。小時候懵懵懂懂,那些教習師傅總愛哄騙我們,說早早雙修對根基好……
幸虧那時封亦寒封左使注意到了我們這批年紀小的孩子,堅持把我們劃到他門下。他立下規矩,讓我們專心學習心法武藝,不許任何人打主意讓我們早早去實踐那個……
現在回想起來,他肯定是怕我們年幼無知,受了矇蔽和傷害。至於後來紅塵道獨立……總得有人悄悄接應,幫着她們逃跑呀。我當時是內門弟子,又負責教導新弟子,位置合適。
我就冒險放了晚棠她們幾個走。結果事情差點敗露,我被抓了現行……幸好那時烈青陽剛上位不久,正忙着穩定局面,又念及我教導有功,最後沒有重罰我。
後來也不是沒動過去紅塵道的心思,只是想起宗門終究把我養大,教我本事……這份恩情,終究是讓我留了下來。”
感覺話題好像有點沉重,衛凌風岔開了話題:
“好了好了,這些陳年舊事就不提了。難得溜出來逛逛,娘子幫我個忙?”
“嗯?幫什麼忙?”
衛凌風眨眨眼,嘴角勾起笑意:
“自然是幫爲夫……挑些‘小道具’啊。”
“小道具?”遲夢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道具?”
“嘖,”衛凌風湊得更近,幾乎是咬着她的耳朵低語,“當然是增進夫妻情趣的道具了……”
遲夢臉上剛剛壓制下去的紅潤又湧了起來,雖說她還是處子之身,但身爲合歡宗曾經的“啓蒙老師”,理論知識可是豐富得很!
越是單身,懂得反而越多。
她眼波流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地方,主動拉起衛凌風的手,笑嘻嘻地低聲道:
“跟我來!”
她熟門熟路地帶着衛凌風拐進長樂城一條熱鬧卻不起眼的小巷,停在一家掛着“合歡閣”招牌的首飾鋪子前。
“就這兒了,”遲夢左右張望了一下,像個分享祕密的小女孩,神祕兮兮地說:
“別看門面普通,裏頭可藏着合歡宗很多祕製的獨門寶貝,外面絕對買不到!當年……我教那些新入門的小丫頭片子們理論知識時,用的教具示範品,很多就是從這裏採買的。”
衛凌風被她這副難得活潑又帶着羞意的模樣逗樂了,任由她拉着自己推門而入。
甫一踏入店門,他就被眼前景象震了一下。
店鋪外面瞧着平平無奇,內裏卻別有洞天,貨架上琳琅滿目,除了尋常的金銀首飾,更多的是一些造型奇特、材質各異、用途不言而喻的精巧玩意兒。
玉質的、木雕的、帶着精巧機關的小物件……有些衛凌風能猜個大概,有些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衛凌風饒有興致地在貨架間瀏覽,心中暗道:
“好傢伙,合歡宗在這方面,果然不愧是專業的……真叫人大開眼界!”
衛凌風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合歡閣琳琅滿目的貨架,指尖掃過一件件造型奇特的物什。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有些玩意兒叫不上名堂。
“娘子,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他拿起一個雕着繁複花紋觸手溫潤的銀環,入手頗有些分量。
一旁的遲夢壓低聲音道:
“夫君,這個是‘鎖月環’。瞧着是環佩樣式,實則是束縛手腕腳踝所用,內裏有機關暗釦,尋常力道掙不脫的。”
“那怎麼還有這些小的?”
“那些小的......小的自然是鎖在別的地方的......”
“哦?”衛凌風挑眉,又指向旁邊一束烏金細絲絞成的繩索,“那這個呢?看着倒是堅韌。”
“‘縛情鞭’,”遲夢的聲音更低了些,帶着對合歡宗的熟稔,“看着細,水火難侵,也能注入氣勁……嗯,有些弟子犯了戒律,或是不馴服的爐鼎,便用這個懲戒教訓,如果抽打的時候再蘸着一些合歡宗的藥物,越是被抽打,越想被抽打,打完和瘋子都差不多了。”
衛凌風嘖嘖兩聲,目光掃過那些或精巧或猙獰的物事,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合歡宗老巢,外邊買不到的好東西,這裏倒是一應俱全。娘子,幫我挑幾樣安全趁手的,回去補進我那‘九鸞朝鳳合歡寶匣’裏,總不能讓它明珠蒙塵不是?”
“好的夫君。”遲夢應道,眼神在貨架間流連,開始細細挑選。
挑揀間隙,衛凌風的目光被角落一個水晶托盤吸引。
托盤裏擺着一件首飾,純銀打底,鏨刻着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霸道地抓握着一朵盛放的紅玉合歡花,花瓣通透如火,透着股邪異又妖嬈的美感。
“這個倒別緻。”衛凌風拿起細細打量。
遲夢循聲看去,遲疑道:
“少…夫君,您要買這個?”
“這個怎麼了?”衛凌風看她反應,有些好奇,“這花兒有什麼特別講究?”
旁邊一直含笑看着他們的女掌櫃適時上前,掩口輕笑,眼波在衛凌風英挺的眉眼和遲夢嫵媚的身段間流轉,帶着促狹:
“公子好眼力。這‘摘花手’啊,寓意‘名花有主’。喏,還有配套的‘同心縷’玉鏈呢。”
她指了指托盤下層一條細潤的白玉鏈子,鍊墜是個小巧的銀環:
“戴上這個,意思就是……這花兒呀,是有主人的了,旁人莫要惦念咯。”
衛凌風恍然,這才明白遲夢爲何羞窘,這東西寓意直白,甚至帶點佔有和調教的意味。
正當遲夢以爲衛凌風會將那件寓意直白的“摘花手”放回去,誰知他卻點頭道:
“那正好!我要這個。”
遲夢微微一怔,嫵媚的鵝蛋臉上掠過好奇:
“夫君這是……給誰買的?”
衛凌風側過頭,帶着戲謔的目光看向她:
“娘子問的什麼傻問題?買首飾自然是給自家的娘子買呀。”
“什……什麼?!給、給我?”
遲夢杏眼圓睜,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她看着那象徵“名花有主”的飾物,一時間心緒翻騰,竟有些語塞。
衛凌風已順勢上前一步,手臂極其自然地環住她豐腴的腰肢,將她拉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
“怎麼?在山澗旁的草地上盡心盡力地爲爲夫調理,都被嗆得眼淚汪汪了……我難道不該負點責任嗎?”
遲夢被他摟在懷中,聽着他提及那羞人又令她隱隱悸動的一幕,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軟。
她望着衛凌風近在咫尺的俊秀臉龐,心潮起伏:
自己當時爲他服侍,或許帶着晚棠的任務成分,也或許是自己心甘情願的臣服,以少主的地位和性子,他確實完全可以視作理所當然,不必在意她的感受。
可他此刻卻如此在意這份“責任”……
她想着想着,竟有些發愣,成熟嫵媚的臉上難得顯出幾分嬌憨的迷茫。
衛凌風卻已將那白玉鏈“同心縷”也一併拿起,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板起臉,帶着點威脅的意味追問:
“嗯?難道說……我家娘子不喜歡這個?”
“妾身怎麼會不喜歡!”
魔門妖女的風情瞬間展露無遺。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衛凌風脣上啄了一下,媚眼如絲道:
“妾身怎麼會不喜歡?主人,既買了,還不快給人家親手戴上嘛?”
旁邊女掌櫃“噗嗤”一聲,連忙扭過頭去,肩膀微顫,顯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本來覺得這對情侶女大男小就挺有意思,如今看着這成熟嫵媚的娘子,撒起嬌來倒別有一番風情。
衛凌風眼底笑意加深,捏住遲夢的下巴,懲罰似的稍用了點力,將那枚“摘花手”項鍊戴在遲夢的玉頸上,紅玉合歡花正好落在菠蘿之間,豔光逼人。
“淘氣的東西,敢撩撥主人?看回去怎麼‘懲罰’你!”
遲夢被他捏得輕哼一聲,渾身微微發軟,眼裏卻漾開水光,順從又大膽地回應:
“是~妾身回去,任由夫君大人處置便是。”
或許是這店鋪的氛圍,又或許是剛纔豁出去的勇氣還在鼓舞,遲夢膽子更大了些。
她一把拉住衛凌風的手腕,不由分說將他拽到一排高大貨架後面相對隱蔽的角落。
她飛快地將那條白玉鏈子系在自己頸間的項鍊上,玉鏈本身極細,墜着的銀環垂落頸間。
接着,她毫不猶豫地將鏈條的另一端——那個小巧的銀環,塞進了衛凌風的手心。
白玉鏈繃直了些許,連接着兩人。
遲夢抬起那張成熟嫵媚的鵝蛋臉,眼波流轉,帶着點隱祕的興奮和濃濃的羞意,輕聲問:
“主人,這樣……感覺怎麼樣?”
那姿態,活脫脫像只等待主人評價的被項圈束縛的寵物。
衛凌風低頭看着眼前豐腴順從的女子,玩心大起,入戲更深。
他手指勾着銀環,極其輕微地如同挑逗般扯了扯玉鏈,嘴角勾起壞笑:
“感覺?感覺不夠真切啊。不爬過來讓主人好好瞧瞧,我怎麼知道這‘同心縷’戴着合不合適?”
被這近乎羞辱的要求撩撥着,遲夢心跳如擂鼓,臉頰燙得能煎蛋。
她飛快地瞄了眼貨架縫隙外,確認掌櫃已經在照顧其他顧客,這才深吸一口氣,竟真的順從地矮下身去。
絳紫色的紗裙拂過光潔的地面,遲夢膝行着,一點點挪到衛凌風腳邊。
她仰起頭,那雙水潤的杏眼望着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微微探出一點嫣紅的舌尖,極快地舔了下脣,臉頰蹭着哎衛凌風的膝蓋,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小貓叫聲。
那模樣,溫馴又帶着點妖嬈的邀寵意味,活脫脫一個等待主人誇讚的小寵物。
衛凌風對這意外的乖巧極爲受用,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遲夢柔順的發頂,像是獎勵一隻討喜的小東西:
“真乖!那主人允許你站着走路了,回家啦。”
遲夢臉上的紅暈未褪,順從地被他牽着站起身,落後半步,亦步亦趨,脣邊漾開一抹甜蜜順從的笑意,低聲應道:
“是,主人。”
第424章 衛凌風:我的遲夢也敢動?【月底求票票】
原本出了合歡閣,衛凌風想把那玉鏈解下來的,誰知很享受這種感覺的遲夢卻是不同意。
將那鏈子飛快地順進了衣襟裏,只留一小截從寬大的袖口探出,任由衛凌風既牽着她的手,又若有若無地牽引着那根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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