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25章

作者:驾舟圣手

  我和烈師弟,是理念不合,他嫌老子太野,老子嫌他太陰,可說到底……二十年來,明面上的大矛盾,還真沒有過。”

  衛凌風心中暗歎,想着迥抑姓f過自己想改變也沒用的,只能儘量做自己該做的。

  就算他把未來烈青陽夫婦的嘴臉剖開了擺在師父眼前,此刻也只會被當成瘋言瘋語。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筆走龍蛇,同時話鋒一轉:

  “得,封大哥信我就行,那……我幫您琢磨這麼大一攤子事,跑前跑後,還頂着您刀鞘談心……”

  他揉了揉方纔被刀鞘頂得生疼的咽喉,故意拖長了調子:

  “您這當大哥的,總得給兄弟點甜頭嚐嚐吧?不然我這心裏,可拔涼拔涼的!”

  “呵!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封亦寒大笑: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活菩薩!無利不起早的主兒!行,痛快點兒,想要啥?只要老子有,只要合歡宗庫房裏找得着!”

  衛凌風放下筆,正色看向封亦寒:

  “封大哥您眼毒,早瞧出來了。我用的是《七劫七殺》,不過是改良過的版本。我想跟您學原版的!”

  “嗯?”

  封亦寒眼神猛地一凝,方纔的豪爽瞬間被審視取代:

  “你師父沒教你?或者沒告訴你關於這套刀法的事情?”

  衛凌風迎着他的目光,苦笑中帶着點無奈和懷念:

  “教了,卻沒全教,他老人家只教我改良版,我每次一說原版,他總說……”

  他模仿着記憶中師父那欠揍的腔調:

  “‘原版?急什麼!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教你!下次老子親手給你演練!’結果嘛您也看到了,這個‘下次’到最後也沒來。”

  封亦寒沉默了片刻,重重嘆了口氣,大手拍在衛凌風肩膀上:

  “小子……那你真不能怪你那師父藏着掖着。他那是在保你的小命!那套原版的《七劫七殺》,他孃的就不是給人練的!

  把全套刀意徹底催發一遍……是會死的!他不願意教你,也是怕你用出自殺的刀法,至於演練就更不可能了,真給你從頭到尾演練一遍,你師父也得死。”

  衛凌風驚異道:

  “封大哥!您不是繼承了這一套刀法卻沒死的人嗎?”

  封亦寒攤手道:

  “那是因爲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用過最後一刀啊。”

  “......”

第414章 令人意外的選擇依舊屬於命�

  合歡宗總壇深處,禁地密室。

  五道身影盤坐於玄奧陣法之中,氣勁流轉,將中央的烈青陽徽帧�

  他一身暗金迮郏屢杂耵Ⅲ狊犑穑菑埧∶澜跹惖哪樕虾翢o波瀾,狹長眼眸微闔,周身氣息卻與整個密室氤氳的磅礴能量隱隱交融,帶着陰柔的壓迫感。

  爲首的灰袍長老緩緩收束外溢的真元道:

  “青陽,我等五人今日損耗部分本源爲你灌頂,助你突破瓶頸,只爲宗門能安然渡過眼前風波。待你正式登臨掌座之位,根基穩固,我等自會繼續輔佐。”

  “長老苦心,青陽銘記。”烈青陽眼簾未抬,聽不出情緒。

  旁邊紅臉膛的長老按捺不住,聲如洪鐘地插話:

  “記住就好!但你與封亦寒那混小子之爭,分寸需得拿捏死!只可壓他一時風頭,挫其銳氣,絕不可傷他性命,壞他修爲根基!合歡宗這把‘刀絕’之鋒,日後還需他來劈荊斬棘!而且封亦寒確實也忠於合歡宗並無二心。”

  “長老所言極是。”烈青陽淡淡應道,“封師兄乃宗門棟樑,青陽豈會自斷臂膀?一切只爲大局。”

  另一側,紫衣女長老面罩寒霜,冷冷補充:

  “宗門大事,非同兒戲。空口承諾不足爲憑。爲免節外生枝,需在你心脈處種下‘合歡禁制印’。此印旨在守護宗門根本,若你日後行差踏錯,有損合歡宗利益或戕害同門核心,印力反噬,神仙難救。你可願受?”

  烈青陽終於睜開那雙狹長的眼,點頭道:

  “理當如此,諸位長老請施爲,青陽絕無異議。”

  灰袍長老頷首,與其餘四人交換眼神。

  五人同時掐訣,指尖凝聚起五色光華,化作一道繁複玄奧的印記,無聲無息地印入烈青陽胸口。

  印記沒入肌膚,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合歡花虛影,旋即隱沒。

  “好!”紅臉長老見狀,低喝一聲,“事不宜遲,凝神靜氣,承接我等功力!”

  五名長老再無保留,雄渾精純的真元如同開閘洪流,自五方灌注入烈青陽體內。

  密室內光華大盛,能量潮汐洶湧澎湃,空氣都因承受不住而發出低沉的嗡鳴。

  烈青陽身軀微震,體內氣機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彷彿無底洞般鯨吞着五位長老的修爲。

  就在這傳功至緊要關頭,異變陡生!

  五道黑影如同憑空凝結的幽魂,毫無徵兆地從密室的密道口暴射而出!

  速度快如鬼魅,裹挾着殺意,五道凌厲無匹的攻擊,直取陣法中央正全力吸納功力的烈青陽!

  “何方宵小?!膽敢闖我合歡禁地!”

  灰袍長老鬚髮皆張,怒喝如雷。

  五名長老雖驚不亂,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他們強行中斷灌頂,體內真元因驟然逆行而劇烈震盪,嘴角瞬間溢出血絲,卻硬生生將反噬壓下。

  五股沛然掌力悍然迎向突襲者!

  轟!

  十股恐怖力量猛烈碰撞!

  密室劇震,氣勁炸裂如雷。

  突襲的五名黑衣人顯然也非庸手,硬接五位長老含怒一擊,身形微晃,攻勢稍滯。

  “青陽!我們拖住,你動手解決他們!”

  紅臉長老目眥欲裂,嘶聲大吼。

  此刻強敵環伺,正是內外夾擊,一舉殲滅這夥神祕刺客的絕佳時機!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身後一道冰冷刺骨的指風!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快得如同一聲。

  烈青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五位長老身後。

  他五指如電,指尖纏繞着陰柔邪異的勁氣,精準無比地點在五人背心大穴之上!

  這一擊蓄忠丫茫瑫r機拿捏妙到毫巔,正是五位長老全力對敵,體內又因強行收功而氣血翻騰的剎那!

  五位長老渾身劇震,如遭雷殛,周身流轉的雄渾真元瞬間凝滯,如同被無形的鐵鎖牢牢禁錮!

  他們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震怒,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那張俊美妖異卻冰冷如霜的臉。

  “烈青陽!你——!”灰袍長老嘴角鮮血汩汩湧出,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那五名黑衣殺手也同時停手,紛紛掀開面罩,露出真容。

  爲首一人眼神陰鷙,對着烈青陽微微躬身,聲音帶着讚許:

  “烈右使好手段!時機把握分毫不差。幽冥教此番,果然沒有看錯人。”

  “幽冥教?!”

  紫衣女長老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所有,她死死盯着烈青陽:

  “烈青陽!你這欺師滅祖的叛徒!竟敢勾結幽冥教,算計同門?!那禁制印爲何……”

  她的話音未落,只見烈青陽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掌,咦愎αΓ抛约盒乜谀墙朴‰[沒之處,狠狠一掌拍下!

  噗!

  一大口粘稠烏黑的污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胸口衣物瞬間化爲齏粉,露出下方肌膚。

  那枚剛剛種下、本應守護宗門的合歡禁制印,此刻竟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劣質符紙,光芒急速黯淡,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紫紅掌印。

  “幽冥教那邊,正好有破解這種雕蟲小技的法門。”

  烈青陽抹去嘴角血漬,眼神掃過動彈不得目眥欲裂的五位長老,如同在看五具屍體。

  “混賬!畜生!”

  紅臉長老氣得鬚髮倒豎,渾身哆嗦,一口老血再次噴出,嘶聲咆哮:

  “你竟敢裏應外合,出賣合歡宗!老子……老子真是瞎了眼,竟會信你這狼心狗肺之徒!”

  烈青陽的聲音依舊平靜:

  “諸位長老的好意,青陽心領了。只是……你們渡來的那點功力,杯水車薪,遠遠不夠填滿我的胃口。我需要更多……需要你們畢生苦修的全部功力!甚至,還要加上封亦寒那身傲視江湖的刀絕修爲!”

  “你……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紅臉長老氣得鬍子直抖,破口大罵: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那你就喫裏扒外,把整個合歡宗都賣給幽冥教這羣鬼祟了?!”

  旁邊一名幽冥教高手聞言,發出低沉而陰冷的嗤笑:

  “少廢話!實話告訴你們幾個老東西,我家教主與烈掌座早已結爲同盟!是你們自己眼瞎耳聾,看不出其中玄機罷了!”

  爲首的幽冥教高手,一個眼神陰鷙如禿鷲的黑衣人,踱步上前,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張通體漆黑紋理古拙的木製人臉面具,遞給烈青陽:

  “烈右使,哦不,現在該尊稱您一聲——烈掌座了!掌座之位唾手可得,可別忘了咱們的約定!幫你坐穩這位置,你得用你的合歡祕法,細選百名上好爐鼎弟子,將他們修爲灌注進這張面具裏面,我們教主說你看到這面具就會懂的!”

  旁邊另一名幽冥教高手,聲音沙啞,接口吐槽道:

  “勞煩烈掌座了!說來真是晦氣,八年前紅樓劍闕那次,本已萬事俱備,眼看就能成事!偏偏撞上楊征夫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硬生生把天大的機緣給攪黃了!否則……”

  “噤聲!”先前遞面具的幽冥高手臉色一沉,厲聲喝止,顯然不想讓同伴透露更多細節,“過去的事,提它作甚!”

  烈青陽冷冷地掃過那張散發着不祥氣息的木製面具,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厭惡的東西,蹙了蹙眉,最終還是伸手夾住了面具的邊緣:

  “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烈青陽言出必踐。”

  見烈青陽收下面具,另一名幽冥教高手眼珠一轉,瞥了眼被制住怒目圓睜的五位長老,提議道:

  “烈掌座,這幾個老傢伙如何處置?不如由我們兄弟幾個,施展些易容改扮的手段,暫時冒充他們?這樣你繼位掌座,有‘長老們’鼎力支持,更能服校彩∪ピS多口舌麻煩。”

  烈青陽聞言卻擺了擺手:

  “不必多此一舉,待我吸盡他們的畢生功力,再借‘盜取江湖各派祕籍’這盆髒水,將封亦寒徹底壓垮,合歡宗上下便再無人能擋我腳步。屆時何須假他人之手,徒增破綻?”

  “烈青陽!你這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畜生!”

  癱倒在地的紅臉長老依舊在嘶聲咆哮:

  “老掌座待你如親子,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扶你坐上右使之位!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養育栽培之恩?你的良心被狗喫了?!”

  “養育栽培?報答?”

  一直表現得極度冷靜甚至冷漠的烈青陽,聽到提起老掌座,那張俊美臉龐瞬間扭曲,顯然帶着壓抑已久的怨毒與暴戾:

  “你還有臉提他?!!若非他!我何至於淪落到今日這般不人不鬼的田地?!

  若非他,我豈會與你們這羣只知道採補雙修的腌臢貨色同流合污?!

  若非他爲了他那該死的‘陰陽大道’,我又怎會變成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子?!”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這字字泣血般的控訴,讓密室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論是憤怒的合歡宗長老,還是驚疑的幽冥教高手,都驚愕地看着狀若瘋狂的烈青陽,對他口中那模糊卻深重的恨意與祕密充滿了困惑。

  一名幽冥教殺手連忙道:

  “烈掌座息怒!過去的事暫且不提。封亦寒那廝刀法卓絕,是個硬茬子。要不要我們兄弟幾個現在就出手,替你料理了他?省得夜長夢多!”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