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嘿嘿,窩滴小鍋鍋就是最厲害滴!走到哪都能把壞蛋打得屁滾尿流噻!”
她彷彿已經看到衛凌風大殺四方的英姿。
然而,鄰桌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臉色“唰”地一下由晴轉陰,隱隱發綠。
“…最勁爆的還在後頭呢!劍絕青練仙子當場就拿出她那枚獨一無二的金劍貼,送給了衛大人!
還有她那後來當上紅樓新樓主的親傳徒弟,紅豆女俠蕭盈盈,也把自己的銀劍貼送出去了!
師徒倆啊,這是當行麃眩策x衛大人做劍侶呢!嘖嘖,師徒同侍一夫,真是千古奇聞啊!”
咣噹!
白翎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
葉晚棠捻着鬢髮的玉指僵在半空。
小蠻嘴裏的米糕都忘了嚼,大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茶棚裏腥藗饶俊�
白翎“唰”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到那幾個江湖客面前,星眸銳利如劍:
“你再說一遍?劍絕青練和她徒弟蕭盈盈,把劍貼都給了衛凌風?結爲劍侶?師徒一起?”
葉晚棠也緊隨其後,豐腴的身軀帶着迫人的氣勢,桃花眼眯起質問道:
“當世劍絕?清冷孤高一生唯劍的青練仙子?帶着徒弟嫁過去?這…這怎麼可能?你們確定沒聽錯?”
小蠻擠到前面,紫發上的銀蝶亂顫,小臉氣鼓鼓:
“就是就是!窩滴小鍋鍋是招人喜歡,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吧?那啥劍絕,聽起來像個老古板噻!怎麼會做這麼…這麼沒皮沒臉的事情?”
妖翎:雖然不想承認,但以劍絕青練的性子,看上衛凌風這輕浮滑頭小子的可能性…確實微乎其微。
白翎內心怒吼:我夫君纔不輕浮!他那是瀟灑不羈!你閉嘴!
被三位風格迥異卻同樣氣勢洶洶的絕色美人圍着質問,那幾個江湖客嚇得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
“這…這…小的也是道聽途說…但…但立劍城那邊都傳遍了!好多人親眼所見!青練仙子抱着衛大人不撒手,親口認的!
那紅樓新樓主蕭姑娘也當泻靶l大人…咳,喊得可親熱了…至於真假…小的們哪敢妄議劍絕他老人家的私事啊…”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狐疑,以及一股蹭蹭往上冒的同仇敵愾的酸火。
“好哇!”
白翎咬牙切齒,粉拳緊握:
“我說楊昭夜跑那麼快!合着是趕去看這出師徒收夫的大戲了?風哥他…他纔去劍州多久?一個月有沒有?居然讓劍絕都沉淪了,還是師徒花!”
葉晚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成熟嫵媚的臉上滿是無奈:
“凌風這招惹桃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劍絕青練…那是什麼人物?那個盈盈能當上紅樓樓主也絕非等閒…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小蠻氣呼呼地跺腳:
“管她劍絕不劍絕!敢跟窩們搶小鍋鍋,就是壞女人!師徒一起上?更壞咯!窩們得趕緊去!不能讓她們把小鍋鍋喫幹抹淨咯!”
(當然,其實實際情況是師徒倆正在瀑布邊被衛凌風一遍一遍的喫幹抹淨。)
雖然滿心不信那傳聞,至少不願全信,更覺得其中必有隱情或誤會,但“師徒共侍一夫”這驚世駭俗的消息,已成功地將白翎、葉晚棠和小蠻三人牢牢地綁在了同一戰線。
她們三人,可是在霧州青螺湖畔的竹樓裏,一同親密無間的爲衛凌風調理過身體的。
這份在灞婚g建立起的“戰友情誼”和“共同被開發”的經歷,此刻瞬間超越了彼此間那點小醋意。
此刻面對“外敵”,曾經的內部小醋意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熊熊燃燒的要一致對外的戰意。
“上馬!”
白翎利落地翻身上馬,湖藍勁裝襯得身姿挺拔如劍,星眸望向劍州方向,戰意盎然:
“我倒要去會會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劍絕,看看她憑什麼這麼不講道理!”
葉晚棠也優雅跨上馬背,絳紫長裙在風中輕揚:
“還有那個新樓主叫蕭盈盈的丫頭!這師徒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共事一夫的事情的做的出來。”
小蠻動作最快,紫影一閃已穩穩落在馬鞍上,銀鈴脆響:
“對頭!衝噻!給小鍋鍋討個說法去!”
她小手一揮,彷彿在指揮千軍萬馬去搶夫君。
蹄聲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捲起一路煙塵,直撲劍州。
疾馳中,白翎側過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那份英氣不減:
“喂,先說好!若那師徒倆真對風哥存了什麼歹念,圖植卉墸蹅冐黼m未必能敵得過那劍絕的劍,但別忘了,海宮雄踞東海,紅塵道紮根中原,苗疆十萬大山爲屏!背靠宗門,問劍宗和紅樓劍闕應該也會忌憚的!”
葉晚棠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最關鍵也最讓她們心頭髮緊的問題:
“那……如果她們是真的……真的愛上了凌風了呢?”
短暫的沉默。
白翎斬釘截鐵:
“那也得搶!至少......至少得讓她們明白明白,按江湖規矩,講講先來後到!”
“對頭對頭!”
小蠻紫發飛揚,銀蝶髮飾叮噹作響:
“咱們仨同心協力綁在一起,保管讓小鍋鍋回心轉意噻!”
白翎聽到“姐妹齊心”,兩位“戰友”,朗聲道:
“好!一言爲定!我們三個必須統一戰線!誰要是見了那劍絕就害怕了,臨陣倒戈……”
她話未說完,小蠻已經笑嘻嘻地搶過話頭,脆生生地補充道:
“好!先說好咯!大家一起把小鍋鍋搶回來,辣個都不許背叛!要是哪個看到那個什麼劍絕就腿軟,當場叛變咯……哼哼,那就罰她……下次給小鍋鍋雙修調理的時候,只能在旁邊幹看着!一口肉都喫不到!”
“噗!”
葉晚棠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成熟嫵媚的玉顏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小蠻!你這丫頭……說的什麼混話!”
這懲罰也太羞人了,光是想想那場景,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白翎也是俏臉一紅,劍眉倒豎:
“呸!誰會背叛!”
可內心深處,她卻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只能看着”的恐怖畫面。
風哥那蝕骨的溫柔,那令人神魂顛倒的調理,整整一個月沒嚐到了,如今徹底明白了爲什麼叫小別勝新婚。
小蠻看着兩人羞惱的反應,得意地嘿嘿直笑。
雖然嘴上嗔怪着這玩笑般的懲罰,但無論是英氣的白翎、嫵媚的葉晚棠,還是活潑的小蠻,心裏都雪亮:
這看似戲言的懲罰,對剛剛在霧州被衛凌風溫柔服侍得食髓知味,又足足素了一個月的她們來說,簡直是世間最殘酷的極刑!
誰不想第一時間撲進那熟悉的懷抱,把積攢了一個月的思念和醋意,狠狠地喫回來?
三位風格迥異卻同樣絕美的女子,心中那點小小的“誰先喫第一口”的競爭念頭,此刻在強大的“外敵”面前,迅速轉化爲更強烈的同盟意識。
一場由醋海翻波,外加“餓意”驅動的討夫大戲,已然在通往紅樓劍闕的路上,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
然而半路上,仨人卻遇到了從劍州方向送信飛馳而來紅塵道弟子。
葉晚棠接過信箋,眉眼瞬間結上一層寒霜:
“下月初八,合歡宗總壇大婚!聖子烈歡,迎娶聖女清歡,邀天下豪傑觀禮!”
“啥子?!”
小蠻猛地探過頭,看清字跡,圓溜溜的紫眸倏然瞪大:
“啷個可能?!清歡她……她絕對不會答應這種破事噻!絕對有問題!”
葉晚棠與白翎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清歡?小蠻妹妹,這聖女清歡與你……”
小蠻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語速極快:
“她是窩親妹妹小蛾噻!當年,窩和小蛾被壞人追殺,是小鍋鍋和玉姐姐救了窩們!後來陰差陽錯,小蛾失了憶被合歡宗撿去養大,成了啥子聖女清歡!
上次在苗疆蠱神山,窩和小鍋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把真相都告訴她咯!她親口說恨死那個草包烈歡了,打死都不會嫁給他!
這到底咋回事?肯定是他們逼她的!不行!窩得趕緊傳信,讓苗疆各寨的好手都過來!”
“等等!”
葉晚棠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小蠻的手腕:
“小蠻妹妹,莫慌!其中竟有這層淵源!難怪……救人是頭等大事,但此事也牽扯我紅塵道與合歡宗多年血仇!我們需得先找到凌風,從長計議。”
白翎也迅速冷靜下來,接口道:
“晚棠姐說得對!畢竟合歡宗在雍州腹地,苗疆那邊長途跋涉深入大楚腹地,身在他國,風險太大!”
小蠻紫眸中怒火與焦慮交織,急道:
“窩對大楚這些宗門彎彎繞繞不熟悉,雍州那邊,除了合歡宗,還有哪個門派能幫上忙噻?”
葉晚棠略一沉吟:
“在雍州,合歡宗一家獨大,能與之抗衡,且地理位置靠近的……唯有劍州!”
白翎立刻反應過來:
“劍州能拿得出手的頂尖勢力,無非是‘問劍宗’和‘紅樓劍闕’!而且風哥剛剛幫助了他們,你的意思是,尋求這兩家的援助?”
小蠻紫眸一亮,但隨即又蹙起秀眉,帶着點孩子氣的糾結:
“可是窩們這趟是去劍州搶小鍋鍋的噻!現在又要求人家幫忙打合歡宗救窩妹妹?這關係好亂咯!”
白翎聞言,劍眉微挑,帶着點護食的警惕:
“小蠻,你該不會想着拿風哥當籌碼,去跟問劍宗或者紅樓劍闕做什麼交易吧?比如‘幫我們救人,風哥就讓給你們用’之類的?”
“哎呀!你想哪裏去咯!窩小蠻是那種人嘛?窩才捨不得拿小鍋鍋做交易噻!窩的意思是在沒搞清楚情況之前,先別跟劍州那邊把關係弄得太僵嘛!萬一到時候真需要人家搭把手呢?”
葉晚棠點點頭:
“好了,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找到凌風。至於劍州那邊,敵友未明,留有餘地,方是上策。”
明明是氣勢洶洶去“討夫問罪”的路上,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目標悄然疊加了一項更爲沉重的“救妹抗敵”。
......
很快,立劍城紅樓劍闕那標誌性的硃紅樓閣終於映入眼簾。
葉晚棠輕攏被風吹散的鬢髮,朝着門口看門弟子拱手道:
“紅塵道掌座葉晚棠拜訪你們樓主!”
守門的紅樓弟子自然知道衛凌風是紅塵道的少主,明白這是自己人,當即不敢怠慢,然而三人來得並不湊巧。
“回稟三位貴客,衛大人和樓主,還有劍絕前輩,她們一同離開了,並未言明去向,弟子們也不敢多問。”
“走了?!”白翎星眸瞬間眯起,有些不太相信,“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這……小的實在不知,樓主只吩咐,若有人尋衛大人,便請招待諸位等候。”
三人怎麼可能放心乖乖在這裏等着,誰知道劍絕師徒把凌風拐到哪裏去了。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際,小蠻那雙靈動的紫眸忽然亮了起來。
她閉上眼,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指尖縈繞起一縷金色光暈——那是她聖蠱本源的氣息。
“等等!窩感覺到咯!”
“感覺到什麼?”白翎和葉晚棠異口同聲。
小蠻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指向北方:
“是小鍋鍋身上帶的蠱蟲噻!窩送他的保命蠱,有一對兒特殊的同心蠱!一隻在窩這裏,一隻在給他那個裝蠱蟲的木盒裏!雖然很遠很微弱,但窩能感覺到它在北邊!”
“太好了!小蠻,快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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