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91章

作者:驾舟圣手

  “師父何出此言?這三州作亂分明各成一體:雲州是姜玉成勾結金水幫與合歡宗圖纸遥混F州是刺史龐文淵,守將史忠飛聯合幽冥教妄圖割據;劍州紅樓劍闕則是覬覦問劍宗基業……他們彼此素無瓜葛,所求也天差地別,怎會有關聯?”

  衛凌風輕撫着她的青絲搖頭道:

  “雲州之亂,表面是姜玉成,背後實則是合歡宗主烈青陽爲奪龍鱗以求突破;

  霧州割據,幽冥教與合歡宗餘孽同流合污,背後仍有烈青陽,更牽扯某些人藉機追求長生;

  至於劍州紅樓劍闕傾覆問劍宗,同樣是爲了某些人追求更高的境界,乃至長生!

  甚至其中有人追求長生的執念,跨越了數十上百年,是什麼東西,或是什麼人,在暗中引導着他們前赴後繼?眼下或許只有抓住烈青陽,才能撬開這祕密的冰山一角。”

  楊昭夜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將臉頰輕輕貼回他肩頭:

  “時間跨度如此之大……幾十上百年的人物事件,怎會與當下有關?”

  衛凌風眼前閃過魔劍中那詭祕黑影的模樣,緩緩搖頭:

  “這我也無法斷言。素素,此事需你動用天刑司之力,祕密徹查史料。往前追溯,無論正史野史、江湖祕聞、廟堂記錄,但凡有明確記載或口口相傳的,關於‘追求長生’的人物事蹟,無論他們最終是功成飛昇,還是身死道消,抑或走火入魔……所有線索,全部整理出來!”

  “好!”楊昭夜毫不猶豫地應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不過說起長生,咱們這位端坐龍庭的皇帝陛下,不也是丹爐常燃,孜孜以求麼?”

  “皇帝富有四海,想求長生是常情,有無依據都會嘗試。但其他人不同。江湖草莽、宗門巨擘,他們如此執着甚至不惜掀起腥風血雨去追求長生,背後必定有某種強大的‘契機’或‘啓發’,絕非空穴來風。這股驅動力,纔是我們真正需要揪出來的根源。”

  楊昭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方纔師父說要等等看其他州郡的消息……指的是哪方面的動靜?”

  衛凌風眉頭微鎖,想起了某個他不太放心的人:

  “是合歡宗那邊的,烈青陽遁走,其子烈歡重傷,但合歡宗根基猶在。他們喫了這麼大的虧,又在霧州雲州接連失勢,按理說不會毫無動作。尤其是劍州之事塵埃落定後,我總感覺……”

  他話音未落——

  砰!砰!砰!

  一陣急促又帶着點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如同掐着點般,驟然在靜室門外響起,硬生生打斷了衛凌風的話頭。

  緊接着,日巡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隔着門板壓低了傳來:

  “督主大人!屬下日巡,有要事稟報!”

  上一刻還依偎在衛凌風懷裏,臉頰蹭着他頸窩的楊昭夜,瞬間從衛凌風懷中彈開,動作快如閃電。

  那股子膩人的嬌柔勁兒眨眼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銀冠下的玉容彷彿瞬間凍住,鳳眸一凝,寒光四射,方纔那個溫軟的小徒兒消失無蹤,原地只剩下那位令朝野江湖聞風喪膽的天刑司冷麪閻羅。

  “嘖,真會挑時候…”衛凌風心裏剛嘀咕半句,身體就騰空了。

  楊昭夜動作快得只剩殘影,一把抄起縮水成少年模樣的師父,不由分說就往暖和的被窩裏塞。

  厚實的灞欢殿^罩下,把衛凌風捂了個嚴嚴實實。

  “還別說,”楊昭夜指尖拂過被面,心裏掠過一絲不合時宜的慶幸,“師父變小了,藏起來倒是真方便。”

  她迅速理平被角,確保看不出絲毫破綻,這才隔着山水屏風,用那慣常的清冷威嚴聲線揚聲道:

  “進來!”

  日巡那魁梧的身影應聲推門而入,腳步咚咚作響。

  被窩裏一片香軟悶熱,衛凌風的臉頰正貼着楊昭夜坐姿緊繃的腰臀曲線。

  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幽香。

  聽着外面的動靜,他那雙不安分的手立刻開始找活兒幹了。

  一隻爪子偷襲小西瓜,一隻爪子偷襲翹臀峯。

  “唔…”

  楊昭夜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玉頰飛起薄紅,鳳眸羞惱地瞪了鼓囊囊的被窩一眼,強行穩住呼吸,對着屏風外故作嚴肅地問:

  “何事稟報?”

  日巡在屏風外站定,抱拳行禮,黝黑的臉上帶着幾分凝重:

  “督主!剛接到幾處急報,事涉重大,屬下不敢耽擱!”

  他掰着粗黑的手指頭,一條條數出來:

  “其一,北境急報!北莽蠻子昨夜突襲,燒了我軍設在鷹嘴峽的一處糧草大營!兵部那幫老爺正雞飛狗跳地調糧呢,朝堂上吵成一鍋粥,主戰主守的唾沫星子亂飛!”

  “其二,宮裏頭出事了!陛下前幾日隨大皇子去西山圍場射獵,竟遭了刺客!萬幸陛下龍體無恙,但那兇徒當場就嚼了毒囊自盡了!”

  “其三,江湖上炸鍋了!合歡宗宗主烈青陽,剛剛昭告天下,下個月初八,要給他那寶貝兒子烈歡和聖女清歡辦大婚!”

  三條消息,果然沒有一條小的!

  饒是楊昭夜定力驚人,瞳孔也是驟然一縮。

  被窩裏的衛凌風更是停下了作怪的手,眉頭緊鎖。

  日巡一口氣說完,靜待指示。

  被窩底下,衛凌風的手指寫個“北”。

  楊昭夜心領神會,強忍着酥麻感,聲音平穩地追問細節:

  “北境眼下局勢如何?可還安定?”

  “回督主!信上說前線暫時無虞,燕家守得向來穩當。就是這糧草被燒得蹊蹺,毫無預兆,燕家北境大軍那邊也懵着呢,正撒開了網查內鬼,估計鍋快扣下來了!”

  話音剛落,楊昭夜鳳眸微眯,接着問道:

  “陛下向來深居簡出,鑽研長生道術,怎會突然起意去西山射獵?誰攛掇的?”

  日巡也感覺很蹊蹺點頭道:

  “確實奇怪,可不就是大皇子殿下嘛!說是秋高氣爽,請陛下散心。結果……嘿!這下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朝堂上正吵吵着要查大皇子呢!”

  最後,衛凌風的手指在她臀峯上最飽滿處用力按了按。

  楊昭夜吸了口氣,問出最後一句:

  “合歡宗要大婚,烈青陽還說了什麼?邀請誰了?”

  日巡頓了頓道:

  “烈青陽不光昭告天下,還廣發喜帖,遍邀江湖同道,還特別……特別點名邀請了紅塵道掌座葉晚棠,還有紅塵道少主衛凌風衛大人!

  說大家都是一脈相承的合歡同宗,盼着葉掌座和衛大人能迷途知返,早日認祖歸宗,共襄盛舉,進一步復興合歡宗。”

  說着日巡先是警惕地回頭望了望緊閉的房門,又側耳聽了聽外間動靜,確認衛凌風確實不在附近,這才壓低了粗嗓門補充道:

  “督主,您可得看緊了衛大人啊!可別讓他真去赴那鴻門宴!”

  楊昭夜臥在牀邊,灞幌碌难珔s因某人作怪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面上不動聲色,鳳眸微眯:

  “哦?你擔心烈青陽會趁機對衛凌風不利?”

  “這不明擺着嘛!烈青陽那老小子,明擺着是衝着紅塵道下的戰書!就衛大人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只要知道這消息,十有八九會去湊這個熱鬧!”

  “嗯,你所說有理。本督是得好好攔着他點,省得他四處惹是生非。”

  她說着,放在灞簧系氖诌�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底下那個“禍源”。

  日巡沒察覺異樣,繼續分析道:

  “其實吧督主,衛大人要是打着朝廷天刑司的旗號去,烈青陽礙於朝廷顏面,明面上還真不敢把他怎麼樣。

  可壞就壞在這是大婚!江湖人鬧婚宴的規矩您也知道,亂哄哄的,最容易出岔子!更何況……還有個合歡宗聖女在呢!她和衛大人......”

  “哦?聖女?”

  楊昭夜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度,手上按着衛凌風的力道也重了幾分,引得被窩裏傳來一聲被強行壓下去的抽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衛凌風跟那合歡宗聖女……還有些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不成?”

  她一邊質問,一邊再次拍了拍被子,像是在警告某個試圖辯解的傢伙老實點。

  衛凌風在黑暗溫暖的被窩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的好日大哥!你可千萬嘴下留情啊!是,我是能操縱清歡,有那麼點不足爲外人道的聯繫……可這事兒除了小蠻那丫頭,天知地知我知啊!您老人家可別胡說啊!

  日巡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嗨!有關係沒關係的,其實也不打緊啦!督主您想啊,這次紅樓劍決,連那位絕情絕愛的當世劍絕玉青練仙子都把劍貼送給衛大人了!

  就憑衛大人這招蜂引蝶的本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屬下甚至都擔心,他要是真去了合歡宗那婚禮現場,烈歡那小子別洞房花燭夜洞房還沒入,新娘子就被咱衛大人給拐跑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楊昭夜被這充滿畫面感的擔憂戳中了笑點,差點沒繃住威嚴破功笑出聲。

  直到被窩裏的衛凌風安撫似的,在她某處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一股痠麻感瞬間衝散了笑意,讓她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強行把笑聲嚥了回去,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她定了定神,努力維持着督主的架子,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咳…說起來,這次劍州之行,倒是辛苦你了,日巡。陪着衛凌風千里迢迢來此公幹,一路上還得替本督看着他,防止他拈花惹草,耽誤了朝廷的公務。”

  日巡一聽督主如此體恤下情,又見衛凌風確實不在場,頓時覺得腰桿都直了三分,忍不住開始“訴苦”兼表功:

  “督主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屬下分內之事!不過說真的,您這差遣可太不容易了!要不是屬下這一路上瞪大眼睛寸步不離地盯着衛大人,就憑他那張臉、那身本事、還有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嘖嘖,這一路從霧州到劍州,天知道得招惹多少大小姑娘!

  您是沒看見啊,那些江湖俠女、名門閨秀看他的眼神喲……屬下真是操碎了心!可就這樣嚴防死守,結果呢?結果還是沒防住!愣是讓問劍宗那位劍絕師徒倆——玉青練仙子和她徒弟蕭盈盈,給瞧上了!您說這事兒鬧的!”

  他攤開手,一臉“我已經盡力了,但敵人火力太猛”的無奈和委屈。

  被窩深處,衛凌風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內心瘋狂吶喊: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日巡!背後打小報告還添油加醋是吧?誰瞎搞了?我這一路上規規矩矩好不好,這鍋背得也太冤了!

  奈何此刻見不得光,只能繼續在溫暖幽香的牢谎Y,默默承受着這口從天而降的黑鍋,順便再在督主大人手感極佳的腰線上小小地抗議一下。

  渾然不覺屏風後自家督主正經歷着怎樣的“內憂外患”,打完衛凌風的小報告,日巡還覺得自己這顆牆頭草挺成功的。

  打小報告還打得如此深明大義,日巡自覺這波操作簡直完美。

  他幾乎每次打小報告的時候,衛凌風和楊昭夜都連在一起,只是連的方式和部位不太一樣。

  這次他口中那個需要看緊點的衛兄弟,此刻正藏在督主香軟的被窩裏,聽牆角聽得津津有味。

  楊昭夜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聲音裏可能殘存的異樣,努力讓語調恢復慣常的清冷平穩,只是仔細聽,仍能捕捉到稍粗的喘息:

  “嗯……本督知道了。你這功勞,本督記下了,回離陽城就幫你請功。”

  “督主明鑑!屬下這都是爲了衛兄弟好,也爲了咱們天刑司的公務別被這些,咳,風花雪月耽誤了!”

  楊昭夜心說不能再讓這夯貨說下去了!

  再說下去,高攻低防的她怕真要在下屬面前失態。

  “行了!這幾件事本督心裏有數了。朝廷和北境鞭長莫及,下令京城的兄弟們協助調查就是。合歡宗那邊,烈青陽的一舉一動,給本督盯死了!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還有……”

  她頓了一下,感覺師父的手指又在作祟,一股痠麻瞬間擴散開,讓她氣息又是一窒,強忍着沒跳起來,幾乎是咬着牙把話說完:

  “……順便,打聽打聽紅塵道那邊的動靜!葉晚棠原本正在往這邊趕,她們聽到消息肯定也會找衛凌風商量。”

  “是!屬下遵命!這就去辦!”

  日巡感覺督主大人今天似乎格外……雷厲風行?

  他不敢多問,抱拳行禮,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確認那腳步聲徹底遠去,房間門“咔噠”一聲關緊。

  剛纔還繃得如同冰雕的楊昭夜瞬間“活”了過來,羞辱難當的掀開被子道:

  “師!父!”

第388章 衛凌風:沒辦法!只能用合歡宗祕法了!

  屏風後,楊昭夜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隨即一股被戲弄的羞惱和報復心猛地竄了上來。

  “師父!”她低喝一聲,猛地掀開灞弧�

  一股熱氣伴着女兒家特有的馨香瞬間逸散開來。

  被窩裏,縮水成少年模樣的師父正枕着她的玉腿,一臉促狹,眼裏裏滿是得逞的笑意。

  楊昭夜玉頰飛紅,又羞又惱,哪裏還顧得上督主威儀,翻身就把那“罪魁禍首”摔在了軟榻上。

  她一手揪住衛凌風微微敞開的衣襟,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探向他腰間的軟肉,帶着點報復意味地呵癢:

  “叫你偷偷使壞!叫你捏來捏去!害得本督差點在屬下面前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