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81章

作者:驾舟圣手

  問劍宗守護了二十載,牽動無數因果的龍鱗,終於再度顯露真容!

  楚天鋒雙手託着龍鱗,語氣肅然,“此物,今日物歸原主。”

  衛凌風收斂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晚輩衛凌風,代家父家母,謝過問劍宗多年守護保管之恩!”

  他雙手接過龍鱗,就在龍鱗完全落入他掌心的剎那,嗡——!

  那層原本溫潤的光暈驟然變得明亮而活躍,暗金色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鱗片上如水波般流淌,光芒大盛,將衛凌風的手掌乃至小半張臉都映上了一層神聖的金輝。

  “咦?”

  “這光……?”

  玉青練灰眸中閃過驚異,蕭盈盈更是瞪大了美眸,便是楚天鋒這位守護龍鱗多年的掌座,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況。

  “這……”

  楚天鋒捋着鬍鬚,目光灼灼地盯着衛凌風手中光華流轉的龍鱗:

  “衛大人,你當真是第一次觸碰此鱗?”

  衛凌風感受着龍鱗中傳來的與自己血脈隱隱共鳴的奇異溫熱,點了點頭:

  “確是首次得到。”

  “奇哉!看來此物與你果真是淵源匪湥阋补皇悄菍b侶的孩子!既如此,老夫索性將這龍鱗所載的另一份饋贈,一併交還予你!”

  “哦?前輩所指是?”

  “一套劍法!或者說,是一道劍訣!此訣銘刻於龍鱗之上,玄奧非常,名曰‘唯識’!”

  楚天鋒如今自然也不避諱在場還有玉青練和蕭盈盈,畢竟在龍鱗之事上,她們早已是核心知情者,且關係特殊。

  “此訣無固定招式,無繁複套路。其精髓,盡在一段口訣心法之中。聽好了——”

  他氣息一沉,緩緩吟誦:

  “心爲鋒兮意作芒,神御八極自徜徉。

  ......

  萬般劍理歸一處,照見真我即無雙。”

  衛凌風低聲重複,眼神漸漸專注:

  “心爲鋒,意作芒……”

  蕭盈盈下意識地並指如劍,比劃了一下:

  “聽着就跟我那跳脫的火行真元很配嘛!感覺能讓我的流焰棲凰燒得更靈動!”

  玉青練則靜立一旁,若有所思,她並未立刻動作,只是那雙灰眸深處,彷彿有無數細微的劍影在生滅流轉,演繹着天地間最自然的韻律。

  片刻後,她才輕啓朱脣,帶着一絲明悟:

  “此訣……妙在‘自然’與‘隨心’。不拘泥於形,而直指劍意本源。咿D間,氣意相隨,圓融無礙,確實能令劍意咿D更趨自在如意。”說着看向衛凌風:

  “夫君,你感覺如何?”

  衛凌風的感受最爲獨特,那口訣入耳,與他體內自成循環、包羅萬象的《玄元萬象訣》氣勁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他感覺體內那原本如江河奔騰的炫彩氣勁,此刻竟隱隱有凝練化形、透體爲劍的趨勢!

  心意所向,指尖、掌心,乃至周身毛孔,彷彿都能噴薄出無形的鋒銳劍氣!

  衛凌風心念電轉,反手抽出揹負的神兵“星河燼”。

  暗紅劍身嗡鳴,內蘊的星輝與磅礴力量呼應着他的心意。

  “夫君,凝神,以意引氣,心劍合一!”

  在玉青練的引導下,衛凌風將心神沉入《唯識劍訣》的意境。

  心意動處,星河燼隨心而起!

  他體內那駁雜卻融爲一體的龐大氣勁,竟在《唯識劍訣》的統御和星河燼的承載下,隨心所欲地轉化凝練成性質各異的劍意,隨劍招揮灑而出!

  劍光煌煌,氣象萬千!

  楚天鋒捋須含笑,眼中滿是讚許:

  “此訣無招無式,卻如明鏡高懸,照見各人本心修爲!它能助人洞悉自身劍道特質,明心見性,從而在原有的劍道根基上,突破桎梏,提升境界!”

  空地之上,三人沉浸在新得的感悟中。

  玉青練身姿如仙,雪白衣袂無風自動,並指虛引,指尖並無劍氣勃發,但周身三尺之地,空氣彷彿凝固,又彷彿有無形之劍在隨着她的呼吸輕吟流轉,充滿了不可言喻的韻律感。

  她時而停下,對身旁的衛凌風或蕭盈盈輕聲指點:

  “盈盈,火行熾烈,亦可蘊藏流轉之柔,剛柔並濟方爲長久之道……

  凌風,化氣爲意,意在氣先,神意需凝而不散……”

  蕭盈盈練得興起,一個旋身,火紅長髮與裙襬一同飛揚,嘴裏還唸唸有詞:

  “心爲鋒……嘿!燒他個措手不及!意作芒……嗯,這招陰人不錯!”

  遠處廊下或書架後,一些尚在研讀劍譜的江湖俠士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目光。

  “是衛大人、青練仙子和蕭樓主!他們似乎在參悟什麼高深劍訣?”

  “聽說他們三個人現在是一對兒?不對,兩對兒?不對,一大對兒吧。”

  “不管怎麼樣,你看青練仙子教導衛大人和蕭樓主時那份嚴謹認真,既師徒情深,又相敬如賓,實在是我輩楷模!”

  “正是正是!此等總師氣象,令人心折!”

  這些讚歎聲隱隱約約傳來。

  動作皆是一頓,隨即心照不宣的紅了臉。

  楷模?和諧?相敬如賓?可能和她們親身實踐的版本……有那麼一點點偏差。

  ————————

  如此同時,距離立劍城已不過數十里之遙,暮色四合的曠野上,天刑司督主楊昭夜的馬車正疾馳前行。

  車簾外,堂主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策馬靠近,得了許可後,利落地翻身下車,躬身鑽入了寬敞的車廂。

  車廂內,楊昭夜鳳眸微闔,看似閉目養神,微蹙的眉峯卻泄露了這位傾城閻羅的心緒絕非表面那般平靜。

  “督主!”日巡抱拳行禮,聲音壓低了三分,帶着慣有的恭敬。

  楊昭夜緩緩睜眼,眸光清冷如寒潭映月:

  “日巡,衛凌風那邊……動靜不小啊。信上說,他不僅殺了紅樓劍闕樓主楊瀾,還把人楊家的家眷一股腦兒全拿了?”

  雖然楊昭夜內心對主人師父的任何行動都並無異議,但身爲督主,該有的問責姿態必須擺足,否則落人口實,後患無窮。

  日巡心頭一緊,連忙解釋:

  “督主明鑑!當時情勢萬分危急,楊瀾勾結幽冥教,圖诸嵏矄杽ψ冢趧Q之上悍然發動污穢劍域,欲將在場劍者一網打盡!

  衛大人當時是迫不得已,爲了救下滿場同道性命,才與玉青練仙子、蕭盈盈姑娘等人合力將其誅殺!至於楊家腥耍嗍谴税竿從犯,拿下他們,實屬必然!”

  他語速加快,力求在有限時間內說明白。

  “詳細情形本督可以聽你分說。”

  楊昭夜抬手打斷:

  “但現在,就在本督身後幾十裏開外,懷靖王楊擎,楊瀾的親大哥!已經得了消息,正快馬加鞭,帶着他那隊名震西南的玄鐵劍甲,殺氣騰騰地朝這邊撲來!他那一腔要爲他親弟弟復仇的怒火,可沒耐心聽你絮叨前因後果!”

  日巡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單膝跪得更低,他深知那位藩王的脾性和玄鐵劍甲的威懾力:

  “屬下無能!請督主恕罪!是屬下思慮不周,未能及時……”

  楊昭夜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這些套話,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本督在信裏還看到些旁的東西。衛凌風他……是不是又跟問劍宗的女弟子……嗯?不清不楚了?具體怎麼回事?”

  “呃……”日巡猛地抬頭,差點被這猝不及防的轉折噎住。

  他黝黑的臉皮微微抽動,心中瘋狂腹誹:

  督主大人!我的好督主!楊瀾死了!楊家人被抓了!懷靖王提着玄鐵劍甲殺過來了!火燒眉毛了您老人家不問怎麼擦屁股善後,先問這個?!

  他無奈地嚥了口唾沫,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稟督主……是,是有這麼回事。”

  “呵!”

  楊昭夜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連帶着車廂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度。

  她將茶杯重重往小几上一頓:

  “衛凌風!他還真的勾搭問劍宗女弟子了?!出發前在本督面前信誓旦旦,說什麼‘絕不送劍帖’!果然不靠譜!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那語氣,活像自家寶貝被人惦記了似的。

  “督主息怒!”

  日巡趕緊澄清:

  “不,督主,衛大人確實信守承諾,未曾送出劍帖!是……是那位問劍宗的女弟子,主動將她的劍帖贈予衛大人的!”

  “主動贈予?!”

  楊昭夜柳眉倒豎,語氣更衝,帶着點賭氣的意味:

  “那他就這麼收了?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那女弟子又是什麼身份?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值得他……他……”

  曾經的楊昭夜最討厭有人拿皇親國戚的身份壓人,沒想到如今涉及到師父主人,自己也下意識的掏出身份來壓人了。

  日巡連忙接話:

  “不,督主,還真……真是皇親國戚。贈帖的女子名叫蕭盈盈,乃是……乃是紅樓劍闕前樓主楊瀾的親……親閨女,嗯,私生的。

  按大楚律法論,也算是皇親血脈。而且,她還是當世劍絕玉青練仙子的親傳弟子!如今……如今更是被衛大人當型婆e,成了紅樓劍闕的新任樓主!”

  楊昭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美眸圓睜,沒想到還真是皇親國戚,按輩分也許還算自己的姑表親,有點兒理虧的楊昭夜帶着點氣急敗壞怒斥道:

  “那——那也怪他衛凌風!不是說好了要低調行事暗中查案嗎?他倒好!定是他故意暴露身份!以他如今在江湖上那點破名頭,自然容易惹得無知女子傾慕!我看他就是故意暴露身份,好方便他拈花惹草!”

  她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裏滿是篤定和醋意。

  日巡看着自家督主這副有些無理取鬧的模樣,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黝黑的腦門上汗都快凝成珠了,他苦着臉,幾乎是賭咒發誓般急急辯解:

  “不,督主,我衛大人這次真沒暴露身份!他全程都用的假身份‘衛玉’!連名字都是假的!還一直都易容着,直到最後在紅樓劍決的擂臺上跟人動起手來,被幾個眼尖的江湖老油子認出了他的獨門功夫,這才……這才暴露的!跟衛大人真沒關係啊!”

  楊昭夜聽完,一時語塞。

  車廂裏陷入短暫的寂靜,只聞車輪滾滾。

  她瞪着眼前一臉耿直,句句都在給衛凌風洗脫嫌疑的黑臉大漢,一股無名火混着被戳破心思的羞惱直衝腦門,忍不住磨了磨銀牙,聲音從鼻腔裏哼出來:

  “日巡!你、到、底、哪、頭、的?”

第380章 楊昭夜:你說送劍帖的是誰?!劍絕青練?!

  日巡那鐵塔般的身軀躬得更低了。

  他萬萬沒想到,督主這滔天醋意,第一個波及的竟是自己這可憐的報信人,心中直呼:衛兄弟,你害苦我啦!

  “督主明鑑!屬下自然是一心向着督主,絕無二心!可…可屬下稟報的,句句都是實情,不敢有半句虛言啊!”

  楊昭夜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微微眯起,寒光流轉,她想起了臨行前霧州府邸內堂,自己與主人師父情動之時撂下的狠話:

  若紅樓劍決上有哪個不長眼的狐狸精敢把劍貼送到主人師父手上,她楊昭夜定要親自下場,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讓她知道天刑司督主的男人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鳳眸中當即燃起好勝的火焰:

  “哼,不是紅樓劍決嗎?劍貼不是還能爭奪嗎?正好!本督倒要親自去會會那個蕭盈盈!看看這紅豆女俠究竟有幾斤幾兩,有沒有那個本事守得住紅樓,嫁給我這得力屬下!”

  日巡黝黑的臉龐皺成了苦瓜,硬着頭皮繼續道:

  “督主拿下蕭姑娘自然…自然不在話下。只是…只是……只怕這事兒,有點…有點別的困難。”

  “困難?”

  楊昭夜挑眉,凌厲的目光如實質般刺向日巡:

  “怎麼?你覺得本督主打不過那個黃毛丫頭?”

  她簡直氣笑了,一個靠着師父是當世劍絕玉青練,纔在陵州混出點女俠名頭的小丫頭,能是她傾城閻羅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