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8章

作者:驾舟圣手

  但若是一名美貌寒門才女,家人離世,來京闖蕩,結果小小年紀便被搶入宮中。

  說來也奇怪,也不是選爲秀女,也不是陪公主讀書,就是抓入宮中入宮女籍幹活,而宮中又不缺少幹活的啊,可柳清韞叫屈也無用。

  和她一起被抓來的還有幾名女子,都是和她類似的經歷,她們只負責在冷宮幹活,專門有人看守,直到其他幾名女子都失蹤了,最後只剩下柳清韞,纔沒有再管她了。

  直到遇到同樣被丟入冷宮等死的素素,和她姐妹二人相依爲命,結果不久後自己更遭火劫毀容。

  十數年來如同異類,獨攜素素在深宮裏掙扎求生,連個能傾訴擁抱的人都尋不得,她恨那個派人不知什麼原因將她抓進宮裏的皇帝!

  那麼此刻,枕一枕旁人的胳膊,就算是殺頭,那便殺頭好了!

  不過柳清韞也只是靜靜的枕着胳膊,既不敢開口說什麼,也擔心這個男人開口說什麼。

  三人便這般靜躺瓦檐,共沐星輝,享受着無人打擾的閒暇時光。

  最終打破沉寂的仍是衛凌風:

  “素素?”

  “嗯?”小楊昭夜回眸。

  “《九劫寒凰錄》你自己慢慢修煉就行,你天賦很好,只要莫強渡劫關,循序漸進,年紀輕輕應該就能成爲江湖高手,所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聽出師父話裏的鄭重,小楊昭夜斂起嬉笑。猶豫片時,終還是將埋藏心底的念頭說了出來:

  “師父,徒兒想......待功法有成後帶姐姐遠走他鄉。”

  “什麼?!”

  衛凌風聞言忍不住起身道:

  “遠走高飛?!”

  小楊昭夜望着天上的星星點頭道:

  “是的,離開皇宮,離開離陽城!這是個讓我和我姐受盡了苦楚的地方!我要帶着姐姐逃離這裏!”

  衛凌風心說你這不按照劇本來啊!

  而且你要是真走了,以後天刑司誰是老大?這天下大勢怕是要翻天覆地?

  不過他倒是也完全能夠理解小楊昭夜的選擇,畢竟她又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剛剛在路上說當天刑司的督主也不過是玩笑罷了,畢竟她一個落寞皇室成員,正常情況下是無法立功的,連當影衛都不可能。

  所以衛凌風也沒有否定,而是質疑道:

  “可當真走得了?縱使宮中視你們如敝履,終究是皇帝的人。聖旨追捕令一下,莫說擺脫不了天刑司,即便暫脫羅網,莫非要你姐姐隨你浪跡天涯?”

  小楊昭夜握緊小拳頭,垂眸失落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讓姐姐繼續在皇城遭受苦難,我也知道這很難,單單天刑司這些朝廷鷹爪我都很難擺脫。”

  說到這些苦惱的事情,小楊昭夜又忍不住回身抱住了師父。

  衛凌風心說不用怕,再過幾年你就是那些鷹爪的老大,這雙小手,就該指着那羣鷹爪發號施令了。

  瞥見一旁靜靜躺着的柳清韞默不作聲,衛凌風側過頭問道:

  “清韞,你怎麼不發表意見啊?”

  柳清韞笑了笑,溫聲自責道:

  “我本就是個拖累,哪好意思發表什麼意見啊?”說罷她目光隨即轉向衛凌風,低聲細氣地問道:

  “不過先生,奴家能問您一個問題麼?若是問錯了,請您千萬別介意。”

  “哈,咱們都處這麼久了,清韞你怎麼還這般見外?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先生......您爲什麼要這般不遺餘力地幫我們呢?”

  這問題問出來,連緊貼着衛凌風的小楊昭夜也支起小腦袋,眨巴着一雙亮晶晶的小鳳眸好奇地望了過來,心中同樣困惑:她和姐姐無權無勢,師父始終費心費力,到底圖什麼呢?

  衛凌風挑眉一笑反問道:

  “清韞是擔心我有所圖质菃幔俊�

  柳清韞心頭一慌,慌忙半支起身子解釋道,寬鬆披着的外衫微微滑落,勾勒出水蜜桃般的豐盈輪廓:

  “不是不是!奴家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不知能爲您做些什麼以報大恩,心中實在不安。”

  衛凌風忙幫柳清韞蓋上蜜桃輪廓,示意她安心躺着,這才解釋道:

  “說實話,起先嘛,我想着收素素這小機靈鬼爲徒,讓她方便幫我在宮裏打探些消息。不瞞你們,我此行正是爲尋那龍鱗而來。

  可一見你們姐妹倆境遇這般艱難悽慘,便覺得吧,先幫你們把這難關渡過去要緊。至於龍鱗,你們若能幫上忙自然最好;若幫不上,我也不算虧,白撿一個乖徒兒和一位才女好友不是?

  這個回答,你們姐妹倆還滿意麼?”

  柳清韞聽着他坦率又帶點玩味的話語,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明白了,奴家是真的沒有旁的心思,先生莫怪。”她頓了頓,帶着想彌補助力的心思,補充道:“先生所說的‘龍鱗’,奴家確實未曾親眼見過,不過在書樓整理卷宗時,倒是偶見一兩處相關的蛛絲馬跡,或許對先生能有些許助益?”

  衛凌風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哦?裏面寫的是什麼?”

  “那捲宗所載的,是‘龍鱗’的誕生,以及其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第58章 你這是龍鱗?這是龍珠吧!【求追讀】

  “哦?龍鱗的誕生?”

  見衛凌風目光灼灼,柳清韞輕輕頷首,柔聲講述道:

  “那是很老的卷宗了,其中提到了龍鱗的一種出處傳說——在東海有一條世間真龍。它能吞吐天地氣撸瑢崿F世人不可企及之事。

  據記載,曾江湖豪強尋得真龍,向其祈願一統江湖,真龍果然如約應許。可那人全家,最終卻死於江湖紛爭的血腥征伐。

  也有沒這麼嚴重的,有醫者於東海偶遇真龍,祈願根除百里內瘟疫,結果真的如願,但那醫者卻也失去了二十年的行醫記憶。

  卷宗中記錄了不少諸如此類的祕聞。總歸一句:真龍雖能達成心願,但也會讓許願者付出些代價。

  而後傳說真龍歸天飛昇時,遺落下承載了天地氣叩镊[片,因此世間便流傳,這龍鱗與真龍一般,能圓人之所求。”

  衛凌風心說你這哪是龍鱗啊?這是龍珠吧?

  對於實現願望,衛凌風不太相信,御史白家就有龍鱗,要是真有實現願望的能力,也不至於滿門被殺吧?

  等等!

  衛凌風突然一個機靈,難道是自己弄反了:

  白家覆滅,會不會正是他們使用龍鱗許願後,反噬的代價?

  這麼想來,老爹沒有將那些龍鱗留給自己,而是交給了大族換了婚貼,再讓自己可選擇去取回,確實就有幾分合理了。

  簡直是精妙的風險對沖啊,讓自己可拼可躺,不用自己去拿龍鱗許願冒險。

  可也許老爹也沒有想到,白家不光丟了龍鱗還被滅門了,搞得自己這第一枚龍鱗,是既沒有龍鱗也沒有對接人。

  想着衛凌風詢問道:

  “宮中真的沒有什麼關於龍鱗的消息嗎?”

  柳清韞想了想道:

  “確實曾流傳過一些閒言碎語。說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或許藏匿着龍鱗。更甚者,說她當年之所以能入主中宮貴爲皇后,便是借了龍鱗之力許願。”

  衛凌風聽的直皺眉:你們女頻話本小說看多了吧?宮鬥都下這麼大血本了嗎?真有龍鱗直接許願當皇帝不好嗎?

  見衛凌風似是不信,柳清韞又補充道:

  “衛先生有所不知,這說法也並非空穴來風。皇后娘娘當年初入宮闈時,方二八年華,正值豆蔻。陛下當年早已下詔明言不再冊立新後,此爲舊制。

  然而,偏偏爲了她一人,陛下力排凶h,不惜更改聖命,硬是立了這年僅十六歲的小姑娘爲六宮之主。之後更誕育了太子,鳳位從此固若金湯。

  更令人側目的是,她不僅母儀天下,竟還能參與國事,更是帶陛下一同修道煉丹,行事詭祕莫測,被不少朝臣在暗地裏稱爲‘大楚妖后’。”

  好傢伙,查個龍鱗從公主郡主查到皇后,再查下去得到太后了吧?這是非要讓自己進宮嗎?

  衛凌風知道若是一切能正常發展,小楊昭夜姐妹再過不久就能回宮了,於是擺了擺手道:

  “好啦,找尋龍鱗急不得,還是先想想怎麼幫你們姐妹兩個脫離苦海吧。”

  小楊昭夜抱着師父輕嘆了口氣道:

  “師父莫怪徒兒潑冷水......除了悄悄逃走,徒兒實在想不出第二條路。”

  衛凌風聞言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能力,將未來發生之事提前告訴小楊昭夜。

  畢竟自己雖然身處過去,似乎也影響了未來,但自己到底是因何擁有這種能力,是否與龍鱗有關,自己尚且不能確定。

  僅僅是在這個時空行動,都要消耗氣勁,誰知道強行逆轉未來,又會付出什麼代價?

  是讓未來錯亂?還是損耗自己的壽命?

  衛凌風確實是魔教出身,但其實越是修煉魔門功法的人越謹慎。

  因爲魔門功法反噬都很嚴重,行差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如今也是如此,哪怕衛凌風認爲小楊昭夜應該就是大楊昭夜,也沒有冒險去找督主對賬。

  因爲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自己不就是來了離陽城,見到了趙健的疤痕,又去了趟白府,算是和現實對了個賬,從此就再也回不去元宵節那個時空了嗎?

  所以在沒有搞清楚接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前,衛凌風不會去和督主對賬。

  不過最讓衛凌風不理解的是,如果大楊昭夜真的就是小楊昭夜,那麼按照時間線,大楊昭夜應該是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的。

  就如今自己和小楊昭夜這親密的師徒關係,大楊昭夜見到自己應該是非常興奮的上來相認纔對啊。

  就算是想開自己的玩笑,一兩次也就得了,爲什麼一直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猥褻關係不相認呢?

  見師父眉頭緊鎖,小楊昭夜輕聲道:

  “師父在想什麼?”

  在想你這小可愛怎麼變成大白眼兒狼了。

  回過神來的衛凌風安慰道:

  “爲師在想,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我覺得你應該勇往直前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小楊昭夜聞言驚訝道:

  “您是說拿回徒兒的公主身份?但這是不可能辦到的啊!徒兒也只是在小時候見過父皇一次,還是偷偷潛入過去想看看自己父親長什麼樣子,結果呢?被發現之後竟然給宮人趕了回來,他也從來沒有來看望過我姐,他與姐姐和我,不過是同住宮牆下的陌路人罷了!何曾垂憐過半分?”小楊昭夜說着越發的憤憤不平。

  衛凌風解釋道:

  “正常流程想讓朝廷承認你的身份,或者靠皇帝憐憫什麼的當然不可能,所以我們要想其他的辦法,比如說立個大功什麼的。”

  小楊昭夜苦笑一聲道:

  “師父想的有點簡單了吧?得何等潑天之功,才能讓滿朝朱紫向宮女和棄女俯首?”

  “總之......不要逃避,會有辦法的,對了,你聽說過石林鎮嗎?”

  “石林鎮?沒有。”小楊昭夜茫然搖首,散落的青絲拂過微敞領口下初雪般的肌膚。

  爲了讓小楊昭夜提前做好準備,衛凌風介紹道:

  “那裏在西北方,和離陽城相距不遠,是個拐賣婦女兒童的蛇窟,若是能幫助朝廷剿滅俑C,也許是個不小功勞,你可以先查查那邊的消息,等下次爲師帶你詳細研究。”

  雖然感覺這功勞不太靠譜,但師父都想了辦法,小楊昭夜還是重燃了希望,點頭道:

  “好!徒兒查一查!”

  眼看着天色將明,這次還沒等衛凌風開口,小楊昭夜就嘆息道:

  “師父又該走了是不是?”

  “嗯,只能下次再來看你們啦。”說着衛凌風拍了拍柳清韞的香肩叮囑道,“清韞,記得每天敷藥啊。”

  “先生放心,千萬保重!”

  衛凌風展開雙臂又輕輕抱了抱姐妹二人,這才腳踩房檐朝遠方飛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房屋之間。

  ......

  “我知道了,青青,”一道慵懶又不失威嚴的女聲響起,“讓他們先回去吧。待凌風醒了,我自會轉告他。”

  “是。”侍女的應答聲漸遠。

  朦朧間,這熟悉的聲線鑽進衛凌風耳中——是晚棠姐!

  他倏然睜開沉重的眼皮,發覺周遭熟悉的迷醉暖香縈繞,身下是歸雲樓廂房那柔軟的迦欤约阂呀洀氖宙偦貋砹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