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蕭盈盈走到那堆畫像前,狠狠踢了幾下。
隨後轉身撲進衛凌風的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腰,仰起那張因酒意和激動而緋紅的小臉。
“衛大哥……我知道我這樣妒恨不對,可是我真的好恨啊!”
衛凌風撫摸着小傢伙縱容道:
“我知道,我們盈盈沒什麼不對的,要是換了我,我會做的更絕,那還等什麼?燒了它們啊!”
見衛大哥如此寵着自己,蕭盈盈心底也輕鬆了些,來到火爐旁,抓起地上最顯眼的那幅楊瀾全身像,狠狠地投入了熊熊燃燒的火爐!
嗤!
火光映紅了蕭盈盈的臉龐,她緊緊依偎在衛凌風懷裏,像是顯擺似的朝着火光罵道:
“老狗!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的紅樓劍闕,現在是老孃的!
你楊家幾代人費盡心機,用盡齷齪手段攢下的基業,現在是我蕭盈盈的囊中之物!
你引以爲傲的血脈?你視若珍寶的家人?哈!他們現在像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面前求饒!
而我……我有新的親人了!
我有衛大哥!他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他給了我你永遠給不了的東西——關心、疼惜、承諾……還有愛。”
蕭盈盈望着被燒燬的楊瀾,又猛灌了幾口酒,醉意上湧,連帶着對楊瀾的恨甚至波及到了自己。
她望着衛凌風柔聲:
“衛大哥…盈盈身上還有那老混蛋的骨血…盈盈好嫌棄…更怕衛大哥嫌棄,好想清除乾淨!”
衛凌風疑惑道:
“盈盈說什麼傻話?這東西怎麼清除啊?”
已經有些醉了的蕭盈盈緊緊摟着衛凌風建議道:
“是沒有辦法清除!但是可以抵消啊!就像我之前用善行紅豆抵消惡行黑豆一樣。
衛凌風婉言拒絕道:
“這個,沒有必要吧。”
誰知蕭盈盈卻更激動了:
“有必要!衛大哥……讓盈盈……讓盈盈伺候您……別嫌棄盈盈……別嫌棄我……”
她語無倫次,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彷彿只有通過這種贖罪的方式,才能表達她全部的愛意,才能沖刷掉那來自楊瀾的讓她痛恨的血脈烙印,才能真正屬於她的衛大哥。
衛凌風將這對楊家有心理陰影的小傢伙摟在懷裏,溫聲安慰道:
“盈盈!我知道你的心意,全都知道!你的愛,你的恨,你的委屈…我都明白!但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不需要向那個已經化成灰的老混蛋證明什麼!你就是你,是獨一無二的蕭盈盈,是我衛凌風珍視的寶貝!”
“不!不!”
蕭盈盈猛地搖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混合着委屈、不安和對失去的恐懼:
“我怕!我怕衛大哥嫌棄我!我怕…怕比不過別人…尤其是比不過師父!”
“???”
衛凌風有點後悔之前拿青練刺激小傢伙了,這小傢伙是真的害怕了。
醉意、衛凌風之前的暗示、楊瀾畫像的刺激,讓她緊緊揪住衛凌風的衣襟不敢鬆手:
“我好怕…好怕衛大哥會被別人搶走…怕你也像那個老混蛋一樣…不要盈盈了!嗚嗚…”
“傻丫頭,怎麼會呢?”衛凌風心尖一顫,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大手一下下撫着她火紅的長髮,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我不信我不信!那你告訴我你憑什麼......”
蕭盈盈在他懷裏抬起頭,積壓了太久的、對師父玉青練的委屈和醋意,藉着酒勁和此刻獨佔衛凌風的情緒,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憑什麼你和師父待在一起的時間總是比我長?!
明明是我!是我把你從陵州帶來劍州!是我把你帶進問劍宗的!
是我先認你做衛大哥的!你幹嘛還要…還要當我的師公?!”
她氣鼓鼓地質問着,眼淚撲簌簌地掉:
“憑什麼當師父的就能理所當然搶走徒弟的劍侶?!
紅樓劍決上,明明是我先送的劍貼啊!是我先當着所有人的面表白的!
憑什麼?!憑什麼師父後來居上?!憑什麼呀?!你說呀!還不是因爲你嫌棄我!”
如今紅樓劍闕完全屬於她的地盤,在酒精的催化下,那些深埋心底,平日對着師父玉青練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怨念噴湧而出。
衛凌風被她這連珠炮似的“憑什麼”問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知道盈盈心裏有醋意,卻沒想到積壓至此。
而且和對楊瀾的恨意和對自己的愛意糾纏在一起,變成如此奇怪的虐戀。
衛凌風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親了口小傢伙面對面柔聲解釋道:
“青練沒有搶啊,盈盈小傻瓜,我也從來沒有對盈盈有任何嫌棄。
而且青練她……她也是愛你的,她特意讓我今晚好好陪着你,擔心你會喫醋,擔心你回到紅樓劍闕會不舒服。
而且也沒有先後啊,當初是哪個小壞蛋,當着她師父的面給我脫下褲子調理啊?嗯?”
“哼!我不信!”
蕭盈盈把頭一扭,像只鬧脾氣的小貓,又緊緊抱住他,執拗地說:
“我只信我自己!我只信我能留住我的衛大哥!誰也搶不走!”
說着,她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閃過混合着情慾、佔有慾和一絲自毀傾向的火焰。
她開始主動地去解開自己身上那件象徵着新樓主身份的赤金滾邊火紅勁裝,同時踮起腳尖,滾燙的脣瓣湊到衛凌風耳邊,吐氣如蘭,用帶着誘惑的氣聲道:
“今天…今天盈盈要把自己徹徹底底地交給衛大哥!想玩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你想的……盈盈都願意……”
衛凌風見盈盈帶着醉意,不願意使壞,依舊安撫道:
“我當然願意接受我們盈盈,但是盈盈沒有必要這樣作踐自己。”
蕭盈盈像小姑娘撒嬌似的鬧道!
“不要不要!盈盈就是想讓楊老狗家的人看清楚,他們引以爲傲的紅樓劍闕的樓主,不過是拜倒在衛大哥腳下的小東西罷了!要狠狠的羞辱楊家的人!”
小傢伙的邏輯是,欺負她就是欺負楊家人和楊家最崇敬的樓主,就能忽略他身上的髒血脈,既可以滿足自己打壓楊家人的心理,也可以讓衛大哥不嫌棄。
話都說到這步了,衛凌風想再拒絕,又擔心這小傢伙真以爲自己嫌棄她,只能“勉爲其難”道:
“那你這小東西,想我怎麼啊?”
蕭盈盈聞言道:
“都可以的,衛大哥想如何盈盈都願意接受!
這裏這個盒子裏面應該還有其他的寶貝吧?衛大哥是合歡宗出身的,肯定有很多合歡宗的方法對吧?
盈盈要比師父更乖更願意配合!只要衛大哥不離開我!”
話語間,是孤注一擲的獻祭,也是確認歸屬的渴望,更夾雜着用極致親密來沖刷血脈恥辱的偏執念頭。
第375章 紅豆女俠!
竹樓內,爐火正旺。
楊瀾及其親眷的畫像在火焰中化作跳動的金紅與飛舞的灰燼。
暖黃的火光映照着蕭盈盈因酒意和激動而緋紅的臉龐,也映着衛凌風眼中的疼惜。
話已至此,無需多言。
衛凌風不再猶豫,長臂一攬,便將那具火熱的嬌軀輕柔地推倒在鋪着柔軟獸皮的地毯上。
身上象徵着新樓主身份的赤金滾邊火紅勁裝被扔到一旁,這讓本就空空如也的蕭盈盈更加緊張。
“怎麼樣?經過今天晚上能把一切放下了嗎?”
“嗚嗚嗚嗯嗯……”
衛凌風將顫抖不止的小傢伙整個擁入懷中。
大手撫着她火紅的長髮,聲音低沉而溫柔:
“剛剛懲罰你,是你的要求,是你想斬斷過去的心願,我依着你。但保護你……是我心疼我的盈盈。”
這句話瞬間融化了蕭盈盈心中最後一道名爲“楊瀾血脈”的堅冰,也沖垮了她所有的逞強和僞裝。
什麼自我懲罰,什麼證明歸屬……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需要的,從來不是痛苦,而是這份無論何時何地、哪怕在他已經擁有自己時,也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沉甸甸的愛護與疼惜!
這是個無論何時,哪怕在他掌控一切可以爲所欲爲的時刻,都依然清醒地護着她、疼着她、捨不得她受傷害的人啊!
就是孃親說的那個對的人。
“嗚哇!衛大哥!衛大哥!”
蕭盈盈再也抑制不住,發出一聲委屈又釋然的哭喊,不管不顧地撲進衛凌風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頸,臉頰深深埋在他頸窩,放聲大哭起來。
那是對過往傷痕的宣泄,更是對眼前這份安全的被無條件珍視的幸福的確認。
衛凌風大手一下下輕撫着光潔顫抖的脊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衣襟。
“不哭了,不哭了。你看,不用繼續懲罰,盈盈也知道我的心意了,對不對?”
蕭盈盈在他懷裏瘋狂點頭,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
“知道了!盈盈知道了!我錯了…我不該…不該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證明…嗚嗚…我愛你……盈盈好愛好愛你!”
她語無倫次地表白着,脣瓣毫無章法地吻上衛凌風的臉頰、下巴、嘴脣,帶着劫後餘生的悸動和洶湧澎湃的愛意。
衛凌風回應着她的吻,抱着她翻身將她重新壓倒在獸皮地毯上。
“盈盈,現在可以讓我愛你了嗎?”
“嗯......”
......
竹樓內,暖玉燭的甜香與火爐裏焚燒畫像留下的淡淡焦味奇異地交織在一起。
爐膛內,楊氏一族的畫像已徹底化爲灰燼,明亮的火焰無聲地跳躍着,彷彿一雙雙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睛,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楊家的私生女,投入到她所認定的愛人懷中,徹底斬斷那令人痛恨的血脈烙印,迎來新生。
“唔!”衛凌風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灼熱滾燙的洪流猛地席捲而來,讓他動作都爲之一滯:
“盈盈!你怎麼還用功法啊!一下子好燙啊!”
他哭笑不得,這丫頭在合歡祕術上果然學以致用得飛快。
蕭盈盈趁機喘息,小臉上帶着一絲“扳回一城”的得意,紅脣勾起:
“嘿嘿,還得感謝上次衛大哥幫我提升修爲嘛!如今身體任何部位都可以用出這一招啦!這樣就能讓我緩口氣啦!”
她理直氣壯地眨了眨眼:
“武林中人雙修用功法,不是很正常嗎?師父教我的劍道也要活學活用!”
“哼哼,小石榴,以爲這樣就能抵擋了?萬化歸墟!”
一股無形的彷彿能消融萬物的柔和氣勁瞬間徽至耸捰怼�
她感覺身體裏那股由功法催生的火行真元飛速瓦解消融,連帶着她最後一絲抵抗的力氣也被溫柔卻霸道地卸去。
“啊?!什麼?這什麼啊?”
蕭盈盈驚呼,琥珀美眸瞬間瞪圓:
“衛大哥你……你怎麼用功法欺負人啊!不帶這樣的!”
衛凌風俯身低笑:
“嘿嘿,武林中人用功法,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我只是卸下了你所有的防備而已。現在……乖乖受罰吧!”
“誒呀!”
......
不知過了多久,蕭盈盈緩緩睜開眼,看見衛凌風正用指尖溫柔地梳理着她的火紅鬢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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