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69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老夫當初不是不知道嗎?”

  衛凌風卻是笑道:

  “倒是多虧岳父大人拒絕,青練纔會去苗疆,我們纔會有這段奇異的緣分。”

  玉青練心中也感慨緣分奇妙,她手中捧着與她劍鞘同款的烏木劍鞘:

  “夫君,劍鞘好了。”

  衛凌風會意,珍而重之地將星河燼緩緩歸入鞘中,完美地收斂了神兵的鋒芒與星輝。

  玉青練伸出玉指,在烏木劍鞘上游走,很快,四個鋒芒內斂卻又飽含深情的字跡清晰地浮現出來——劍道同歸!

  相較於她自己劍鞘上衛凌風那略帶跳脫的“劍道加油”,這“劍道同歸”四字,是她最直白的心意。

  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清那四個字,在場的任府弟子、鑄劍大師們、包括謝金花和任金夫婦,都忍不住粜ζ饋恚娂娖痿。

  “光刻字哪夠啊!親一個!”

  “就是就是!”

  “親一個!讓我們也沾沾喜氣!”

  起袈曇焕烁哌^一浪,衛凌風看着玉青練,昨天被自己滿滿澆灌之後,如今娘子含羞的樣子更好看了,此刻正灰眸含嬌地望着他,彷彿在說“都怪你”。

  這欲語還休的動人模樣,瞬間擊中了衛凌風的心,他在滿院的趑[與祝福聲中,毫不猶豫地攬住自家娘子的腰肢。

  玉青練象徵性地輕輕掙了一下,便順從地依偎進他懷中,螓首微揚。

  衛凌風低頭,直接咬住了那兩片迫不及待的紅脣。

  玉青練起初還有些羞怯,但在夫君溫暖的懷抱下,很快便放鬆下來,纖臂悄悄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全情投入地回應着。

  謝金花帶頭叫好伴隨着更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炸開,將任府大院的喜慶氣氛推向了頂點。

  夕陽灑落,照耀着相擁的璧人,照耀着那柄名爲“星河燼”的神兵,也照耀着這個歷經波折終得圓滿的家。

  ......

  話分兩頭,蕭盈盈這邊這兩天可就可憐了。

  偌大的客棧房間裏,蕭盈盈百無聊賴,像條被曬蔫了的紅鯉魚。

  “唉……”一聲充滿幽怨的長嘆在空蕩蕩的房間裏迴盪。

  師父和衛大哥,昨天一大早就神神祕祕地溜了,只丟下一句“有要事待辦”,那神情嚴肅得讓她都沒敢多撒嬌挽留。

  還擔心他們該不會是偷偷嚐禁果雙修去了吧?

  畢竟師父那身段,那明明求之不得還裝清冷的勁兒,衛大哥能把持得住纔怪!

  她甚至腦補了某些二人不可描述的畫面,把自己臊得小臉通紅。

  結果今天一大早才從幾個師姐妹那裏聽說,敢情師父是去認!親!爹!娘!了!

  任金大師有個失蹤多年的寶貝閨女,竟然就是她家這位清冷出塵的師父大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蕭盈盈氣鼓鼓地抓起一塊雪梅糕塞進嘴裏,腮畔立刻鼓起一個小包,像只囤糧的小松鼠:

  “找爹孃就找爹孃嘛,搞得神神祕祕的幹嘛!”

  團圓是好事,她當然替師父高興。

  可……可師父現在有親爹親孃疼了,那她蕭盈盈呢?她的衛大哥呢?這不顯得師父更“名正言順”了嗎?

  她心裏的小人兒叉着腰在吶喊:“喂!師父!你有爹孃了還跟我搶哥哥!”

  爲了撫慰自己這顆受傷的小心靈,蕭盈盈決定化悲憤爲食慾。

  結果碰巧發現酥芳齋和隔壁醉仙居的百花釀,居然對問劍宗弟子免費敞開!

  於是乎,昨晚就成了蕭盈盈的甜蜜復仇之夜,她拎着一大堆油紙包,抱着小酒罈,竄上了問劍宗外一座視野開闊的客棧屋頂。

  晚風習習,吹動她火紅的長髮和石榴裙襬。

  她就那麼大大咧咧地盤腿坐下,一邊嘎吱嘎吱咬着酥掉渣的芙蓉酥,一邊對着小酒罈子吹一口清冽甘醇的百花釀。

  “哈——爽!”

  酒足飯飽,她慵懶地躺在屋瓦上,望着滿天繁星。

  忽地,她目光被遠處問劍宗後山那片熟悉的花林吸引。

  只見月光下,那片林子像是被驚擾了似的,無數花瓣無風自動,打着旋兒紛紛揚揚飄灑,形成一片朦朧夢幻的花雨,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她有點想去看看,但剛喫飽喝足,渾身都懶洋洋的,骨頭縫裏都透着舒坦:

  “算了算了,反正衛大哥不在,等他回來帶着他去看看……”

  渾然不知那片唯美的花雨深處,正是她心心念唸的衛大哥和與她搶老公的師父。

  若是知道真相,她估計能當場把酒罈子砸了,提劍直接衝上去!

  第二天蕭盈盈見師父和衛大哥那邊依舊杳無音信,看來應該還在陪着父母,蕭盈盈便準備先去做答應師父的事情。

  ......

  立劍城一條僻靜小巷深處,蕭盈盈裹在一件寬大的灰布斗篷裏,連標誌性的紅髮都仔細塞進了帽兜。

  她做偎频淖笥覐埻_認沒人跟蹤,這才一閃身,溜進一家掛着褪色“陳記當鋪”木牌的當鋪。

  櫃檯後,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娘正打着算盤,聽到門響,頭也不抬:

  “客官是贖當還是死當?”

  蕭盈盈熟稔的回覆暗號:

  “死當,換三錢春風。”

  大娘聞言頓時知道來人要什麼了:

  “春風金貴,客官要的……小店怕是湊不齊。”

  “無妨。”兜帽下傳來刻意壓低的嗓音,“能解悶的閒書也成。”

  聽到暗號完整,大娘猛然抬頭,渾濁老眼精準鎖定兜帽縫隙間若隱若現的琥珀眸子:

  “哎喲喂!這不是小盈姑娘嗎?可有日子沒見着你啦!”

  大娘放下算盤,熱情地繞過櫃檯湊近,壓低了聲音,帶着點心照不宣的笑意問:

  “這回是想要點什麼稀罕玩意兒?還是老規矩,找那些‘不能見光’的‘好書’?”

  蕭盈盈清了清嗓子,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老規矩!不過……這次有特別要求!有沒有……嗯……主角是江湖女劍仙那種的?要新出的,夠……夠精彩的!”

  “女劍仙?”

  大娘瞭然一笑,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

  “有!當然有!最近就進了批好貨!”

  她轉身在櫃檯底下摸索一陣,掏出一本用普通藍布封面僞裝的書冊,神祕兮兮地遞過來:

  “喏,看看這本,《月墮魔淵》!講的就是一位名門正派的清冷仙子,被邪氣凜然、手段了得的魔教少主給……嘿嘿,拿捏得死死的!

  那是步步緊逼,身不由己啊,最後嘛……嘖嘖,心甘情願成了人家的掌中玩物,離都離不開了!寫得那叫一個……嗯,身臨其境!”

  大娘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蕭盈盈接過書,只是翻開隨便看了看就心頭猛地一跳。

  清冷仙子?魔頭拿捏?這設定……怎麼莫名覺得跟自家那位不食人間煙火,偏偏被衛大哥喫得死死的師父玉青練有那麼點……契合?

  她腦海裏瞬間閃過師父在衛凌風面前強裝鎮定又掩不住羞惱的可愛模樣。

  不過……師父那麼純情,這尺度對她來說會不會太“刺激”了點?

  “這本……還有別的花樣嗎?”

  蕭盈盈裝作隨意地翻了幾頁,目光掃過幾行露骨的描寫,耳根更熱了。

  大娘一看有戲,立刻來了精神:

  “有有有!後面更精彩!這魔頭貪心不足,又逼着那仙子把自己門下如花似玉的女徒弟也獻上來,您猜怎麼着?”

  大娘拍了下大腿,繪聲繪色:

  “嘿!那幾個女徒弟啊,墮落得比師父還快!轉頭就夥同魔頭,欺負起自家師父來了!這叫什麼?這就叫‘欺師滅祖’,報應不爽吶!”

  “欺師滅祖……”

  蕭盈盈眼睛唰地亮了,彷彿已經看到某些“大逆不道”的有趣場景。

  她啪地一聲合上書,果斷拍板:

  “好!這本好!就它了!大娘,再幫我多拿幾本類似的!就要這種……嗯,‘以下犯上’、‘徒弟造反’、‘師父墮落’調調的!越精彩越好!”

  “好嘞!姑娘您可真會挑!”

  大娘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從櫃檯深處又摸出幾本同樣僞裝過的書冊,一邊用油紙仔細包好,一邊問:

  “還要點別的嗎?”

  蕭盈盈抱着那摞書,感覺懷裏像揣了團火。

  她猶豫了一下,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朵更豔的紅霞,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前所未有的羞赧:

  “那個……大娘……還……還有沒有那種……就是……小姑娘和……和長輩……咳咳,我是說,像義父啊,或者……乾爹那種……在一起的故事?”

  她越說聲音越小,幾乎要把臉埋進書堆裏。

  “啊?”

  大娘包書的手一頓,驚訝地抬頭,像不認識似的打量着眼前這個紅透了臉的姑娘:

  “小盈姑娘,你以前不是最膈應這種沾着長輩邊的書嗎?說看着彆扭,渾身起雞皮疙瘩?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蕭盈盈被問得又羞又窘,跺了跺腳:

  “哎呀大娘!此一時彼一時嘛!您就說有沒有嘛!”

  “有有有!姑娘要啥沒有?”

  大娘也是個通透人,看她這嬌羞模樣,心裏跟明鏡似的,不再多問,笑眯眯地又翻出一本:

  “喏,《義父在上》,新到的!講的就是一個颯爽江湖女俠,情根深種之後才發現,自己愛上的俊郎君,竟然是小時候救過自己的義父!嘖嘖,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江湖綱常全拋腦後!關鍵是……嘿嘿。”

  大娘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

  “寫得是活色生香,花樣百出,保管看得人臉紅心跳!”

  蕭盈盈接過書,指尖都有些發顫。

  她做偎频娘w快翻開一頁,目光掃過幾行閨閣密語和令人浮想聯翩的描寫,腦子裏“轟”的一聲,瞬間聯想到衛凌風那張帶着壞笑的俊臉,還有他總愛逗自己叫“衛大哥”時那副得意又寵溺的模樣。

  “好好好!”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合上書,心臟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聲音帶着掩飾不住的慌亂和興奮:

  “這幾本……都……都給我包上!快!”

  大娘看着她那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嬌俏模樣,心裏門兒清:

  “得嘞!姑娘放心,大娘給您包嚴實點,絕對看不出是啥!姑娘眼光是越來越獨特了!以後常來照顧生意啊!”

  “知…知道了!”

  蕭盈盈一把搶過那包“燙手山芋”,感覺臉上熱得能煎雞蛋。

  “大娘!您這兒……有沒有那種……配套的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

  “就是……就是書裏寫的那些……能讓故事更……更身臨其境的工具?”

  “小盈姑娘這是要全副武裝啊?有!當然有!不過嘛……”

  她下巴朝當鋪斜對面那家掛着“玲瓏閣”雅緻招牌的玉器鋪子一努:

  “好東西都在那兒呢!玉做的,溫潤趁手,花樣齊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去那兒,提我陳大娘,掌櫃的自然懂!”

  “謝了大娘!”她丟下三個字,像被火燎了尾巴,轉身就衝了出去,目標明確——斜對面那家看着古色古香的“玲瓏閣”!

  昏暗的當鋪裏,只留下大娘倚着櫃檯,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搖頭晃腦地嘖嘖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