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47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不答應……我就繼續等!等到你答應爲止!”

  “嘶——!”

  更加猛烈的倒抽冷氣聲席捲全場。

  如果說之前的擁抱和牽手引來非議,那麼此刻,目睹堂堂劍絕玉青練,竟如此卑微又如此強勢地跪地表白……所有的猜測、流言、世俗規矩、門派之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這是宣告!

  是玉青練以她的劍心、尊嚴、一切,向衛凌風,更是向整個天下宣告——她選定了這個人,縱使與世爲敵,亦無怨無悔!

  身後楊瀾的臉已由豬肝色轉爲青黑,嫉妒和暴怒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那些其他手握銀劍貼,原本自視甚高的玉青練的追求者們,更是呆若木雞,感覺自己剛剛的示愛有點可笑。

  玉青練仰頭望着她生命中唯一認定的男人。

  用自己的方式,賭上了全部,賭他的一個回應。

  好在對於玉姑娘的任何要求,衛凌風永遠都會回應。

  他沒有去看那枚足以讓整個江湖瘋狂的金劍帖,反而俯下身,伸手輕輕撫上玉青練的臉頰。

  玉青練渾身一顫,像只尋回主人的貓兒,無比依戀地用臉頰蹭着他溫熱的掌心。

  “嘖,玉姑娘,我真的……不太想答應呢。”

  聽聞此言,玉青練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抬起溼漉漉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

  在場的其他人更是恨不得上來咬死衛凌風,心說你小子還要點兒臉不,這你能不答應?!

  誰知衛凌風卻只是氣鼓鼓的,帶着點孩子氣的柔聲吐槽道:

  “我這邊連開場白都打磨了八百回!什麼‘踏破鐵鞋覓芳蹤’啊,‘跨越山海只爲卿’啊……就等着找個花前月下的好時候,聲情並茂地跟你表白呢!結果倒好,風頭全讓你搶了!”

  他佯裝不滿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這下好了,滿場的人都覺得你愛得比我深,我倒成了個薄情郎似的!這叫我心裏怎麼平衡?虧我寫了整整一本的戀愛日記留給你啊!結果話都讓你說了!”

  玉青練都被他說的都有點心虛了,咬着下脣,可憐兮兮的望着衛凌風:

  “所......所以呢?”

  他凝視着懷中人水光瀲灩的灰眸,額頭與她相抵,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頓認真道:

  “所以我一直愛着你啊,玉姑娘。”

  “嗚……”

  這聲告白也擊碎了玉青練的心防,發出一聲壓抑了整整八年的嗚咽。

  那枚象徵着無上榮耀與劍道絕巔的金劍帖,咣噹落地,滾了兩圈,光華依舊,卻再無人看一眼。

  下一瞬,那道絕美倩影再度猛撞進衛凌風敞開的懷抱!

  溫軟豐腴的嬌軀帶着熟悉的馨香,瞬間填滿了衛凌風的感官。

  她的手臂如藤蔓般死死環住他的脖頸和後腰,彷彿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要分開。

  緊接着在萬千道或震驚、或豔羨、或嫉恨得幾乎噴火的目光注視下——兩人的脣瓣,緊緊貼合,纏綿廝磨。

  這不再是苗疆破廟裏情毒催生的迷亂擁吻,不再是紅樓分舵僞裝婚禮時的逢場作戲,更不是劍冢深淵邊緣訣別時的絕望烙印。

  這僅僅是——跨越了生死、時空與無盡等待後,兩個終於掙脫一切束縛的靈魂,宣告着最純粹的相愛。

第355章 衛凌風:我魔教少主!喫口軟飯怎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臺之上。

  告白成功的問劍宗劍絕,此刻正忘情地擁吻着衛凌風。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相寺的了空禪師拍着手感慨道:

  “此情此景,至情至性!看得老衲這顆古井無波的心都砰砰直跳,恨不能也去尋個......”

  “哎喲我的大師!您可快打住吧。”

  旁邊幾位僧人和長老嚇得臉都白了,七手八腳地拽住這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佛門高僧:

  “大師!慎言啊!”

  衛凌風起初還顧及着玉青練的清譽與問劍宗的顏面,本想親的渿L輒止。

  可懷中人兒的回應卻如燎原之火,帶着積壓八年的刻骨思念與失而復得的狂喜,不管不顧地只顧攻城略地。

  她的氣息滾燙,脣瓣輾轉廝磨間帶着顫抖和哽咽,彷彿要將那些獨自等待的小委屈,全部通過這個深吻是釋放出去。

  那套純白盛裝,此刻與她只知吐舌索取的動情模樣,形成了極強的反差。

  不過在臺下腥梭@愕的視角里,分明是清冷孤高的劍絕青練,被天刑司那個聲名狼藉的小魔頭衛凌風死死箍在懷裏,親得無法脫身渾身發軟!

  差、不、多、得、了、啊!

  一旁盯着“難分難解”兩人的蕭盈盈,琥珀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咯作響,手裏那方繡着火雲紋的帕子快被她絞成了麻花。

  蕭盈盈聽着師父表白,心說這都是我的詞兒啊!

  虧自己當初表白的時候,就憋出句‘老孃看上你了’!顯得自己像個只會喊口號的棒槌!

  回想自己剛纔當着天下英雄的面,對着衛大哥的簡單表白,此刻在師父這段情真意切、信息量爆炸、還帶着點獨家記憶的深情告白麪前,簡直蒼白得像張草紙!

  師父!您老人家也太狡猾了吧!平時教導徒兒的時候,說得多好聽啊!‘兒女私情,貴乎本心,簡單直白即可’‘劍道純粹,勿使情絲紛擾’……好傢伙!結果您自己呢?

  表面上一套套地教徒弟要簡潔!私底下怕不是偷偷對着鏡子練了套表白連招吧?!

  親一下意思意思得了!還親沒完了!

  她心裏的小人兒正在瘋狂跺腳:

  “還親!還親!師父您老人家矜持點行不行!我……我都沒好意思當着全江湖的面親衛大哥呢!風頭全讓您搶了!”

  舌尖無意識地舔過自己微乾的嘴脣,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

  她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自家那不知收斂的師父扒拉開,自己頂上!

  或者……蕭盈盈臉頰倏地飛紅,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出來:

  把師父擠進去一起也不是不行嘛!這師徒情深的戲碼,再加點料好像……也挺刺激?

  高臺下,問劍宗弟子方陣早已是一片壓抑的低氣壓。

  那些將玉青練奉若神明,視爲畢生劍道追求與夢中情人的年輕弟子們,更是雙眼赤紅,手死死按在劍柄上,指節捏得發白,恨不得立刻拔劍衝上去,將那個肆意褻瀆他們心中女神的“朝廷鷹犬”碎屍萬段!

  “豈有此理!!”

  “豎子安敢如此!”

  “放開小師伯!”

  人羣裏,呂劍生那張方正的臉龐更是黑如鍋底,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衛凌風!好你個衛凌風!在霧州還給我裝什麼都不知道,實際上原來早就有所準備!

  連我們冰清玉潔一心唯劍的小師伯都……都……啊啊啊!氣煞我也!

  他身邊幾個同樣對玉青練抱有深深敬慕的同門,也都交換着目光:

  等着!等劍決散了,小師伯不在跟前的時候……必須得讓這姓衛的流氓知道知道,問劍宗的山門,不是那麼好踩的!

  以至於衛凌風即便是被玉青練深深擁吻,都能感受到臺下朝自己刺來的森冷寒意,逼得衛凌風在玉青練身上找回來。

  看着這荒唐一幕,也有弟子小聲詢問蕭長河:

  “掌座師叔,這該怎麼辦啊?”

  蕭長河苦笑道:

  “你能告訴我怎麼辦?我管你叫師叔。”

  陸千霄冰藍的眸子盯着那對熱烈擁吻的身影,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灌了一把浸了醋的冰渣子,又酸又冷,刺得她五臟六腑都跟着抽痛。

  說後悔吧……再選一次,我大概還是沒那個勇氣像她們那般孤注一擲,當着天下人的面……

  可若說不後悔?看着玉青練緊緊摟着衛凌風的脖頸,那清冷孤高的當世劍絕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投入,陸千霄心底那份翻騰的羨慕像野草一樣瘋長。

  一次次……看着別人能這樣毫無顧忌地擁抱他親吻他……自己卻又不敢用真情去賭,卻又眼饞那份賭贏後的豐厚回報。

  “陸千霄啊陸千霄,你可真是……”她都被自己這彆扭又貪心的念頭噁心到了。

  遠處馬車內的楚天鋒實在搞不懂這小魔頭是怎麼把絕情絕愛的小師姐如此徹底的拿下的。

  他都不禁想起當年封亦寒對自己說的:越是看似冷漠無情的女子,動情起來就越是誇張,當時還不信來着。

  不過,相較於探究小師姐的情動,楚天鋒此刻更在意的是擂臺另一側,渾身上下殺意凝聚的楊瀾!

  衛凌風和小師姐這一出,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直接惹惱了楊瀾,如此他的狐狸尾巴剛好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

  就在玉青練與衛凌風脣分,她正帶着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抬手用手背輕輕擦拭脣邊水光之際——

  “玉青練!”

  一聲沉喝,裹挾着四品巔峯強者磅礴的氣勁,如同悶雷般炸響全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楊瀾一步踏前,衣袍獵獵作響,那張平日裏還算儒雅的臉此刻徹底陰沉下來:

  “好一個冰清玉潔的青練仙子!你竟如此不自重,與這聲名狼藉的魔門妖人衛凌風沆瀣一氣,當行写斯肚遥�

  你將紅樓劍決的規矩置於何地?又將我們這些招倪f上銀劍貼爲你而戰的追求者置於何地?你拿天下英雄的感情當兒戲嗎?!”

  站在了道德和規則的制高點,意圖煽動全場的不滿,將玉青練釘在背信棄義放浪形骸的恥辱柱上。

  被打斷與心愛之人溫存的玉青練,驀然回首,輕輕擦去嘴角的銀絲。

  那雙澄澈的灰眸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溫度,只是轉身就已然重回當世劍絕:

  “我玉青練行事,向來只問本心。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何來兒戲之說?

  倒是楊樓主所言,實在可笑。我若對你們並無情意,卻虛與委蛇,任由你們爲了爭奪與我結爲劍侶的資格而刀劍相向,甚至可能因此受傷殞命,那纔是真正的虛僞不負責任!

  拿你們的性命和感情,來成全我仙子清高行桥踉碌拿暎窟@等齷齪之事,我玉青練,不屑爲之!”

  “青練仙子既重規矩,那便按紅樓劍決的規矩來!金劍貼既出,當由持銀劍貼者公平爭奪。衛凌風,你可敢接戰?”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幾個先前亮出銀劍貼的追求者立刻響應,紛紛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然而,他話音未落,玉青練已豁然轉身。

  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如同巍峨的大柚子雪山,穩穩地擋在了衛凌風身前。

  “好。你們想挑戰他?可以,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當世劍絕,竟要爲一人,親下擂臺,阻擋所有挑戰者?!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磨刀霍霍準備圍攻衛凌風的銀劍貼持有者們,瞬間像是被扼住了喉嚨。

  幾人面面相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閃爍,哪裏還有半分剛纔的愛慕與勇氣。

  挑戰玉青練?那與找死何異?劍絕之名,是用無數頂尖劍客的敗績寫就的!

  玉青練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脣邊笑意更深了:

  “怎麼?方纔口口聲聲說傾慕於我,願爲我赴湯蹈火。如今,連站在我面前,堂堂正正邀戰一劍的膽量都沒有了麼?莫非諸位的愛慕,只在欺軟怕硬的時候有效?”

  叫囂着要按規矩挑戰衛凌風時義正詞嚴,可當真正的強者擋在前面,他們連拔劍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想起身後那個一次次爲自己搏命,早將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小傻瓜夫君,玉青練只覺得眼前這些人,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擔心他們偷襲,玉青練甚至擺手叫臺下的問劍宗弟子上來將衛凌風保護起來。

  問劍宗弟子們雖然極不願意,但畢竟是小師伯的命令,你都不敢違背。

  楊瀾看向被玉青練護在身後的衛凌風,厲聲喝道:

  “衛凌風!堂堂男子漢,就只會躲在一個女人身後,讓女人替你擋劍嗎?!躲在女人裙襬下,算什麼本事?!”

  衛凌風從玉青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臉上掛着那招牌式的能把人氣死的痞笑:

  “別瞎說啊!你們都看見了,我們就喫個嘴子而已,還沒有那麼快呢。”

  “呸,你這無恥之徒!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