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派兩個人看着就得了!出了樓就和咱們沒關係了,主要還是看護好樓內的主顧們。”
.......
施展鬼影幽魂步,衛凌風衝出分金樓後立即朝着與蘇翎相反的方向疾奔。
他一邊疾奔,一邊從懷中掏出信號彈,手腕一抖,一道耀眼的紅光劃破夜空。
鎮外密林中,早已埋伏多時的天刑司影衛齊齊等待。
楊昭夜一襲雪袍軟甲騎馬立於最前,月光爲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冷輝。
看到信號彈升空,她鳳目驟然一凝,纖纖玉手果斷揮下:
“行動!”
黑壓壓的影衛在楊昭夜和多名堂主的帶領下,如潮水般湧入石林鎮。
原本聽說衛凌風去搜尋趙健妻女時,楊昭夜還強自按捺着情緒不想參與。
派其他堂主帶着影衛第一時間支援就行了。
畢竟自己去了又忍不住怎麼辦?
可一聽說目的地是石林鎮,原本還很冷靜的楊昭夜當即拍案而起:
“本督親自帶隊!”
給日巡夜遊風雨雷電六位堂主都嚇了一跳。
途中得知衛凌風竟是帶着蘇翎孤身潛入虎穴,楊昭夜頓時陰沉如水一路快馬加鞭!
若非衛凌風事先叮囑要等信號,幾位堂主勸着,楊昭夜可能直接就衝進去了。
此刻見到信號彈升起,楊昭夜竟比所有影衛都快上半分,熟練的直奔分金樓。
影衛們望着楊昭夜疾馳的背影,暗自揣測:
“督主大人這般急切,想必是因爲石林鎮乃她當年一戰成名之地,故地重遊難免心潮澎湃。”
殊不知,楊昭夜此刻心中翻湧的哪是什麼豪情壯志,分明是打翻了一缸陳年老醋,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石林鎮的暗哨倒是盡職盡責,一見天刑司來襲,立即也發射了示警信號。
可惜此時小半個鎮子的人都中了合歡散的毒,正三五成羣地在街頭巷尾尋歡作樂,哪還顧得上什麼警訊。
而且這次衛凌風早有準備,還讓左謹提前買來了不少煙花,看見對方的信號彈後立馬將煙花點起,把石林鎮暗哨的信號彈徹底淹沒。
當然也有恪盡職守注意到信號的,比如分金樓。
聽到屬下稟報,小二臉色驟變,急忙扯着嗓子喊道:
“快!打開所有密道!讓主顧們帶着貨先撤!”
可尷尬的是,此時樓裏的大半主顧早就跑到鎮上尋歡作樂去了。
鑰匙基本全在他們身上揣着,想撤都撤不了,只能乾瞪眼。
更要命的是如今分金樓內外從夥計到主顧,多少都中了合歡散的毒。
一個個像失了智似的根本沒法好好配合,一名合歡宗弟子招呼着讓主顧先撤。
可看見那合歡宗弟子,主顧說的卻是:
“嘿嘿,小兄弟,你好香啊~”
以往原本很迅速的撤離此刻亂成一團,整個小鎮亂上加亂。
......
另一邊蘇翎帶着趙健妻女疾奔至西側石林。
結果三人剛停下腳步,母女二人便累的癱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蘇翎環顧四周確認暫時無人追來後,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她眉頭緊蹙右手不自覺地按上刀柄,緩步向母女二人走去。
每邁出一步握刀的手也收的越緊,腳步也愈發沉重。
就在蘇翎猶豫不決之時,那小女孩突然轉身,一把抱住了蘇翎的大腿。
“謝謝姐姐!”
小女孩仰起淚眼婆娑的小臉,奶聲奶氣的聲音裏滿是感激。
看着那和自己曾經一樣的小姑娘,蘇翎的手一顫,終究還是鬆開了刀柄。
嗖嗖嗖!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破風聲,蘇翎猛地回頭,只見三名黑衣殺手如鬼魅般從石林間竄出。
原來那四大護衛見衛凌風獨自逃竄的方向不見母女蹤影,立即意識到可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當即分出人手往反方向搜尋,畢竟他們對這邊更熟悉,竟真被他們找到了。
回頭看了看那淚眼婆娑的小女孩,蘇翎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
蘇翎輕嘆了口氣緩緩抽出腰間斬罪刀:
“帶着你娘去躲好!”
第48章 四打一被反殺!會不會玩!
石林鎮雖是人牙子猖獗之地,但他們能在此立足,靠的從來不是硬碰硬的實力,而是見風使舵、聞風而逃的本事。
所以當楊昭夜率領天刑司影衛浩浩蕩蕩趕到時,整座小鎮頓時雞飛狗跳。
那些平日裏囂張跋扈的人牙子,此刻一個個抱頭鼠竄,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其他堂主帶着影衛四處查抄人牙子窩點暫且不提,楊昭夜卻是目標明確,徑直朝着分金樓疾馳而去。
幾年過去,這座罪惡的銷金窟依舊如故。
店小二聽見外面騷動,還想着帶人出去周旋一番,給樓裏的貴客們爭取些逃跑時間。
誰知剛推開大門,就撞見了這道冷豔絕倫的身影。
天刑司督主楊昭夜正冷着玉容站在臺階下,銀袍包裹高挑的倩影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那雙凝着霜雪的鳳眸掃來時,他只覺脊背發涼。
小二頓時腿肚子轉筋,所有討價還價的心思都煙消雲散。
畢竟就是眼前這位美人督主,當年血洗的分金樓。
雖然沒有親眼得見,但是作爲接手人這樓內的慘狀他還是記得的。
“原......原來是督主大人駕到!”他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堆着諂笑的臉頰都在顫抖,“小的有失遠迎!不知督主大人有何吩......”
“衛凌風呢?”楊昭夜冷冽的聲音像刀鋒般截斷了他的話。
小二眼珠慌亂地轉動:“衛......衛凌風是誰?”
“今天到的,帶着一個少女的人牙子。”
楊昭夜說着飛身下馬,從小二身旁走過,身上泛着的寒光與冷峻,讓小二感覺過去的是條銀鱗巨蟒。
明明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但因其在此處的修羅戰績,讓在場之人不敢有絲毫邪念。
小二突然想起那個出手闊綽的年輕人,頓時冷汗浸透後背——莫非那小子是綁了楊昭夜的人?他慌忙指向東邊道:
“他剛翻後牆往石林東去了!不過督主放心,後面有四位六品凝元境的高手追着,他絕對跑不......”
“砰!”
楊昭夜聞言心下一急,抬腿直接將這小二踹得滾出三丈遠。
繼而轉身對身後影衛一擺手,紅脣輕啓間吐出森冷字眼:
“救人,阻攔者——格殺勿論!”
聽見這話,摔在地上的小二反倒是鬆了口氣,心中暗忖:
若是放在當年,這位美人督主怕是連半句廢話都不會多說,直接就是一句“一個不留”血洗全場吧?
安排完影衛,楊昭夜不再多言,足尖輕點,銀袍翻飛間身形如燕,轉瞬消失在東側石林陰影之中。
......
衛凌風鬼影步連閃,幾個起落間便掠至石林一側。
身後破空聲驟起,押送趙健妻女的四大護衛已然追至。
四人手中精鋼鎖鏈寒光凜冽,在月光下泛着森冷殺意。
這四人顯然精通合擊之術,幸而衛凌風提前偷襲得手,已廢去一人右臂,重傷另一人。
如今雖是以一敵四,但那兩人鎖鏈力道大減,再難結成完整殺陣。
饒是如此,兩條鎖鏈仍如狂龍怒嘯威勢難當;另兩條則似巨蟒纏身防不勝防。
衛凌風心知這等長兵器最需施展空間,他足尖輕點青石,身形如鬼魅般倏地沒入嶙峋石林之間。
鎖鏈擊在石柱上,火星如雨般迸濺,卻因地形所限難盡展其威。
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衛凌風再度催動血煞之氣。
只見他雙目驟然血紅,周身纏繞着猩紅煞氣,藉着石林遮擋視線,回身便是一記凌厲刀光。
錚!
血色氣刃呼嘯而出,瞬間斬斷數根石柱。
然而那四條鐵鏈卻如活物般驟然一軟,僅擦出漫天火星,竟未被斬斷分毫。
原來四人手中鎖鏈剛柔並濟,柔時可卸千鈞之力,剛時又能開山裂石,只要不硬碰硬便難損毀。
看着鎖鏈狂舞,衛凌風突然想起了晚棠姐的流雲飛袖要訣,他當即收住劈砍之勢,調整身形輕盈一轉。
嘩啦——
又一條鎖鏈破空襲來,衛凌風不避不閃,長刀斜挑,竟任由鎖鏈纏上刀身。
精鋼鎖鏈與刀刃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火星四濺。
四人見狀大喜——這莽夫竟自縛兵刃!
剩餘三條鎖鏈立即如毒蛇吐信,從不同角度呼嘯而來。
衛凌風嘴角微揚,刀鋒輕轉間,竟又將三條鎖鏈盡數纏上。
四根鐵鏈在刀身上絞成麻花,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找死!”左側兩護衛暴喝一聲,手腕一抖,渾厚內勁順着鎖鏈奔湧而出,想要將衛凌風連人帶刀震成碎片。
衛凌風卻似早有預料,非但不抵抗,反而借勢旋身一揮,長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將兩股狂暴勁力引向右側——
嘭!
兩名護衛的全力一擊,加上衛凌風的推波助瀾,再經由鎖鏈傳導放大,最終在第三人握鏈處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
血霧瞬間炸裂,即便那人浸淫鎖鏈數十載,此刻虎口仍被震得血肉模糊,指骨寸斷,又是一口鮮血。
眼看竟無法解決掉衛凌風,爲首的胖子手腕一抖,精鋼鎖鏈竟如活物般從衛凌風刀上滑脫,朝其他三人低聲喝道:
“合陣!”
四人強行合陣,四條鎖鏈瞬間在不同角度急速旋轉,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鐵鏈交織成一張死亡羅網,如同四把高速旋轉的絞肉刀,將衛凌風所有退路盡數封死,鎖鏈所過之處,堅硬的石柱應聲斷裂,碎石飛濺。
已經掌握了柔勁的衛凌風這次不再躲閃,雙掌一合再度於周身爆起血色煞氣。
席捲而來的鐵鏈在這血煞之氣中竟爲之一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衛凌風身形突然旋轉帶動着四條鎖鏈如同舞動的絲帶般環繞四周。
四人額頭滲出冷汗,拼命催動內力想要調整鎖鏈角度。
可那鐵鏈偏偏總是差之毫釐,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觸及衛凌風衣角。
四條鎖鏈在他周身揮舞,倒像是四條溫順的綢帶,在血煞之氣中翩翩起舞。
衛凌風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轉,手中長刀不停地劃出一道道血色弧光。
那些猩紅刀氣如同活物般纏繞在四條鎖鏈周圍,與漆黑的鐵鏈交織成詭異的雙色漩渦。
血色與玄黑兩種截然不同的“絲帶”在空中糾纏盤旋,距離越來越近......
鏘——!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