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第316章 蕭盈盈的告白!
污穢之氣混雜着藥性在血脈裏翻騰,蕭盈盈只覺得眼眶發燙,扭頭抓住衛凌風的衣襟,琥珀色的眸子蒙着水汽:
“你說…他爲什麼不要我?是不是誰都不喜歡我?”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撲過去,手臂緊緊環住衛凌風的脖頸,紅撲撲的臉頰貼在衛凌風的臉上,聲音悶悶的帶着哭腔:
“你們都嫌棄我是不是?”
衛凌風被她勒得晃了晃,無奈地抬手,遲疑片刻,還是輕輕拍撫她脊背,柔聲哄道:
“是他有眼無珠!楊瀾那老匹夫眼瞎心盲,你管他作甚!我們盈盈多厲害?符籙醫藥輕功妙手空空樣樣精通,打起架來花樣百出,連我這天賦怪都喫過癟……”
懷裏的人猛地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那你呢?衛老闆…你喜歡我嗎?”
那眼神像被遺棄的小獸,混雜着藥力催生的迷濛和源自真心的惶恐。
衛凌風呼吸一滯,對上她的脆弱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
“喜歡。”
“你騙人!”
蕭盈盈立刻叫起來,委屈得幾乎要跳腳,頭頂那撮呆毛都跟着顫動:
“你以前說過!在村裏你就說過!你說你纔不會喜歡我這種!兜比臉乾淨,嘴比刀子利,惹是生非一流,天天想着把紅樓劍闕得罪死……你明明也不喜歡我!”
她越說越委屈,摟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彷彿要勒死這個口是心非的苗疆黑心老闆。
被翻舊賬的衛凌風一時語塞,看着眼前這張因藥力和委屈漲得通紅的小臉,只得扯出個安撫的笑:
“嘖,我那不……那不是怕實話實說,你這丫頭尾巴翹上天,更無法無天了嗎?再說了,我要是當時就說喜歡你,豈不是顯得我很輕浮?我要真那麼嫌棄你,礦洞裏你發瘋的時候,我幹嘛不直接一劍把你拍牆上省事?還硬抗你那麼多殺招,差點被你捅個對穿?嗯?”
蕭盈盈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衛老闆,你當真喜歡我?”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不敢置信,雙手用力攥緊他的前襟。
那股被藥力催發的衝動讓她失去了平日的狡黠,只剩下直白的追問,不等衛凌風再開口,她猛地發力,竟將猝不及防的衛凌風撲倒在地!
“那你快說!喜歡我哪兒?必須是真的!不許敷衍我!”
她跨坐在他身上,火紅的裙襬鋪開,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不講道理的火焰,俯身逼近,呼吸幾乎噴到他臉上,帶着甜香的藥味。
衛凌風被她抱着,更擔心她藥力徹底失控變得像礦洞裏那般瘋魔。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坦然地迎上她:
“喜歡你的江湖俠氣;喜歡你的放蕩不羈;更喜歡你認定劍道,便百折不撓豁出命去也要往上爬的決心,還有你心裏那把善惡分明劫富濟貧的標尺。”
這番話說得諔墒捰犕辏∽靺s撅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嫌棄:
“嘁!衛老闆,你這套話聽着太虛了!跟廟裏老和尚唸經似的,一點不實在!”
她不滿地扭了扭身子,顯然對這個版本的答案很不滿意。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嬌憨又蠻橫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索性順着她的心思重新回覆道:
“那…說點實在的?好吧,我喜歡你長得頂頂好看,當時你穿着乞丐服,我能猜到你換了衣服會好看,卻沒想到能這麼好看!一頭紅髮加上琥珀美眸,也喜歡你那一身亂七八糟卻樣樣精通的天賦,符籙、醫術、妙手空空…連惹是生非的本事都天下無雙,光是在一起就很有趣。”
這誇獎卻精準的搔到了蕭盈盈的癢處。
果然,蕭盈盈緊繃的小臉立刻多雲轉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努力想壓下那份得意卻不太成功,她輕哼一聲,下巴微揚:
“哼…這還差不多!聽着靠譜多了!”
然而,心底那點被遺棄的恐慌和藥效帶來的不安並未完全消散。
她盯着衛凌風含笑的眸子,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你…你沒騙我?是真的…喜歡我對吧?”那眼神裏,充滿了對肯定的渴求。
衛凌風心頭微動,看着她難得一見的近乎示弱的模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重複道:
“嗯,喜歡。是真的,蕭盈盈。”他叫了她的全名,帶着一種沉甸甸的承諾意味。
這聲“蕭盈盈”像是一顆定心丸,蕭盈盈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也消散了。
她臉上紅霞更盛,羞澀如同初綻的石榴花,她忽然鬆開抓着他衣襟的手,整個人又湊近了些,幾乎是趴伏在他胸膛上,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
“衛老闆……求你別騙我……”
大石榴的聲音既認真又怯懦:
“我娘……就是被楊瀾那老俚幕ㄑ郧烧Z騙慘了的……我發過誓的,這輩子絕不再重蹈我孃的覆轍,絕不再輕易……喜歡上一個人。”
污穢之氣混雜着藥性在她血脈裏衝撞,讓這份剖白帶着心碎的委屈。
衛凌風能感覺到她的哽咽和那份深埋的創傷,他下意識地環住她,心中憐意更甚,好奇地問:
“那……在我這兒,怎麼就破例了?”
蕭盈盈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帶着依賴感:
“因爲我想破腦袋也再找不出……比你更蠢的人了。蠢到在礦洞裏,我瘋魔了要殺你,劍劍都往你要害招呼,毒粉火符一起上……你都差點被我捅穿肩膀了,卻硬是沒對我出過一劍!”
她想起礦洞裏他硬抗自己搏命殺招的情景,想起他肩上那個還在滲血的傷口,心頭那點委屈又被澆滅:
“除了我娘……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爲了我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低了下去不安道:
“可說實話……衛老闆,我又好怕……好怕你是在演戲。我……我真的好怕再走我孃的老路,好怕你是在騙我……”
衛凌風沉默了一瞬,感受着懷中人的脆弱,坦盏溃�
“非要說的話……我的身份,確實對你有隱瞞。但除此之外,我對你說過的話,答應你的事,沒有一句是假的。”他不想在感情開端就留下欺騙的陰影。
“還用你說!”
蕭盈盈聞言立刻翻了個白眼,嬌嗔道:
“瞎子都看得出來,你肯定不是普通的苗疆土財主!不過我不管!我蕭盈盈在意的只有一點——你在感情上沒騙我就行!只要你是真心喜歡我,不是圖我什麼天賦血脈,不是圖我是什麼紅樓劍闕的野種女兒……”
衛凌風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卑微的祈求,心頭一軟將其摟入懷中:
“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那就夠了!”
蕭盈盈眼中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彩,彷彿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承諾。
所有的疑慮、不安,在這句話面前土崩瓦解。
她不再猶豫,猛地低頭,深深地吻住了衛凌風,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信任和未來都交付出去:
“只要你真的喜歡我……只要你感情上不騙我……其他的,我都不在意……什麼狗屁天賦,什麼狗屎家世……我都不在乎……我就想……就想有一個人,是真的喜歡我蕭盈盈這個人……像我一樣付出真心就不會相負。”
污穢之氣混雜着藥性在血脈裏翻騰,讓她將長久壓抑的情感徹底釋放了出來。
她軟軟地伏在衛凌風懷裏,像只終於找到港灣的小船,激烈情緒宣泄後的她渾身無力。
衛凌風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擁住,下巴輕輕抵在她帶着清香的柔軟紅髮上,掌心在她脊背上一下下撫過,輕聲安撫:
“放心,盈盈,我不是楊瀾那種狼心狗肺的畜生。”
這聲承諾,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有效地撫平了她內心的褶皺。
蕭盈盈在他懷裏蹭了蹭,發出一聲小貓似的滿足喟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隨即微微仰起臉,下巴擱在他胸口,眼神迷濛像是醉了酒:
“你知道嗎?衛老闆……我娘……以前總對我說,世上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頓了頓,琥珀色的眸子凝視着他,沒等他回應,便忽然湊上去,在他脣上印下一吻,才繼續低語:
“那時候我還小,傻乎乎地問她,‘娘,那……那我要是遇到一個算是好東西的呢?’或者,‘要是……要是真遇上一個我喜歡的,該怎麼辦?還要不要堅持你告訴我的這些話?’”
她的眼神變得柔和,彷彿穿越時光,看到了母親溫柔又帶着苦澀的面容:
“我娘當時笑了笑,她摸着我的頭說,‘傻丫頭,你要是真遇見了那麼一個人啊……自然就會把娘這些話,當成耳旁風咯。’”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望着衛凌風輕聲道:
“衛老闆,我想……我遇到了。”
她看着他,眼神迷離卻深情,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終於確認了自己唯一的錨點。
衛凌風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懷中姑娘難得褪去所有尖刺與僞裝、只剩下純粹情意的模樣,輕笑道:
“你娘說的沒錯,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我不會辜負你。盈盈,我說到做到。”
聽着衛凌風的承諾,情動的蕭盈盈所有的矜持、顧慮、對背叛的恐懼,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猛地收緊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將整張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那就夠了……你是不是好東西都沒關係!你是土匪,我就跟你做流寇!你是逃犯,我就跟你浪跡天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老孃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只要你……只要不要負我!”
那聲音裏破釜沉舟和緊張恐懼,聽得衛凌風心頭一緊。
他太清楚了,這份近乎偏執的“跟定你”,背後是她和母親被親生父親楊瀾徹底辜負後,刻入骨髓的不安與創傷。
此刻的她,不是什麼劫富濟貧的紅豆女俠,也不是問劍宗劍絕的得意弟子,她只是一個緊緊抓住唯一救命稻草,害怕再次被拋棄的小女孩。
衛凌風心中滿是疼惜,隨即收緊了懷抱,下巴抵着她的發頂:
“傻丫頭,放心。有我在,不用再害怕了。再說了,咱們倆的賬還沒跟那老匹夫算清楚呢!我可是答應過你,幫你找楊瀾那老狗討債的!我說的話都做數。”
這句帶着江湖氣的承諾,蕭盈盈臉上紅霞更盛,她飛快地瞟了衛凌風一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用幾乎細不可聞的氣聲,貼着他的耳畔,帶着十二萬分的羞赧和豁出去的調皮,低低地囁嚅道:
“其實……衛老闆……我、我還可以……叫你……好哥哥……”
“???咳…咳咳!”
衛凌風渾身瞬間僵住,脖子上的青筋都下意識地猛跳了一下!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比礦洞裏她發瘋時的殺招還讓他措手不及,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嗆得連連咳嗽,俊臉都憋紅了。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懷裏這顆紅彤彤正冒着羞澀傻氣的大石榴,聲音都變了調:
“什…什麼話?!叫我好哥哥幹什麼?”這發展完全超出了他預想的任何一種劇本!
蕭盈盈卻抬起頭,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豁出去了的她狠狠瞪着他: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衛老闆!之前在礦洞裏!還有後來路上打賭的時候!你幾次三番激我,說什麼‘贏了你就得管我叫好哥哥’,不就是存了這個壞心思嗎?!現在裝什麼無辜小白兔!男人那點見不得光的小情趣,當我不懂是吧?”
衛凌風被她這倒打一耙的架勢弄得哭笑不得,簡直是百口莫辯,無奈扶額:
“天地良心!我那……那純粹是開玩笑!逗你玩兒的!誰讓你當真了!”
“哦?”蕭盈盈拖長了調子,尾音上揚,美眸滴溜溜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近他耳邊,故意用那種能讓人骨頭都酥掉的聲音撒嬌輕喚道:
“那、我、也、是、開、玩、笑、的、呀!就當我願賭服輸好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望着衛凌風震驚的表情,紅脣輕啓,吐出了讓衛凌風頭皮酥麻的字眼:
“我的好——哥——哥——”
最後三個字,被她拖得長長的,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又像在宣告某種專屬的帶着戲謔的親密權。
這聲帶着撒嬌意味的低喚,瞬間在衛凌風體內激起驚濤駭浪!
他感覺丹田氣海猛地一跳,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內勁差點失控翻湧,連忙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
這小姑奶奶,真是要命!
衛凌風心裏哀嚎一聲,知道她是被情藥和污穢之氣攪得神志不清,加上之前路上“願賭服輸”的玩笑話作祟,才冒出這種稱呼。
他無奈地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咳…既然是願賭服輸,想叫…那就叫吧。不過注意點影響啊,出去了可別這麼叫,讓人聽見了像什麼話?至於私下裏,你就隨便吧。”
“哈哈哈叫一聲還不行啊!我還是叫衛大哥吧。”
蕭盈盈立刻乖巧地點頭,臉上綻開一個滿足又帶着點傻氣的笑容,聲音甜得能齁死人:
“我的衛大哥~”
這聲“衛大哥”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少女特有的嬌憨,鑽進衛凌風耳朵裏,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她這麼一動,本就有些鬆散的紅裙又滑落了幾分,露出更加誘人的肌膚。
原本勉強壓制情藥藥力,此刻被這動情的旖旎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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