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84章

作者:驾舟圣手

  “高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就是我家這位娘子師父教的!”

  “啥?!”謝金花那雙牛眼瞬間瞪得更圓了,目光在衛凌風稚氣未脫的小臉和玉青練那傾國傾城的容顏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下一刻,她猛地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噗哈哈哈!好小子!真他孃的有你的!居然把自個兒的授業恩師給拿下了?行啊!你這小流氓,年紀不大,膽子不小,手段更是不一般!你家師父品味也不錯!妹子,喜歡年齡小的是吧?”

  這“小流氓”三個字,瞬間點燃了玉青練白皙臉頰下的紅霞。

  她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耳根直衝上腦門,那雙總是澄澈平靜的灰眸也罕見地閃過一絲羞惱和慌亂,下意識地避開了謝金花那戲謔的目光,微微垂下了螓首。

  被其他人說倒是沒什麼,但畢竟這是自家師父啊。

  被自己未來的師父當面調侃拿下了自己,玉青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羞恥。

  強壓下心中的波瀾,玉青練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着表面的清冷:

  “謝女俠誤會了,還是說回正題吧,你想了解電路劍法師從何人對吧?劍道之路,千變萬化,並無定式。所謂返璞歸真,以基礎克萬法,不過是追尋劍道本質的一種途徑。

  其核心在於澄澈劍心,洞悉招式本源,把握那一線破綻。無論何人悟得,只要能助人攀登劍道絕頂,便是好的法門,不必拘泥於是誰先想出,更無關乎門派之見,所以謝女俠不用問了。”

  謝金花聽着,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和由衷的敬佩:

  “妙!娘子這話,真是一針見血!聽君一席話,勝練十年劍!老孃這心裏啊,總算透亮了!”

  解決了劍招的困惑,這位豪爽女俠的好奇心又立刻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她轉向衛凌風:

  “對了,小兄弟!剛纔看你化解污穢之氣的法子,嘖嘖,也挺邪門!那幾股子氣勁在你小身板裏一轉一磨,那黑氣就沒了?這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功夫?教教老孃唄?老孃拿問劍宗的幾手壓箱底的絕世劍招跟你換!保證不虧待你!”

  衛凌風一聽又是“絕世劍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裏暗自腹誹:

  怎麼問劍宗的人都這德行?一個蕭盈盈,一個謝金花,開口閉口就是拿絕世劍招換東西,你們宗門是批發劍譜的嗎?都是一個師父教的?

  “謝女俠,您太抬舉我了。那法子……說實話,我自己都還懵着呢!就是體內幾道氣勁亂竄,自己瞎琢磨着撞大咦渤鰜淼模形葱纬审w系,等我以後真把它琢磨透了,一定第一時間找您探討!現在嘛……實在拿不出手啊。”

  謝金花見狀,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不屑表情:

  “得得得!小滑頭,少跟老孃打馬虎眼!不願意說就直說唄!還不成體系?哼!小氣!男人吶,可不能太小氣!

  小氣的男人,可長——不——大!當心到時候……嘿嘿,滿足不了你家這位神仙似的娘子師父哦!”

  她朝玉青練那邊努了努嘴,笑得一臉促狹。

  這話簡直比剛纔的“小流氓”還直白露骨!

  玉青練猛地別過臉去,灰眸裏滿是羞憤交加的無語和窘迫。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自己親孃在完全不知情,還把自己當外人的情況下,對着自己的小情人,一本正經地討論他將來在自己身上“行不行”的問題!

  連衛凌風都被謝金花的彪悍葷話嗆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剛想拉着自家娘子師父趕緊逃離這“虎狼之地”,卻又聽謝金花扯着大嗓門補充道:

  “對了對了!還有件事兒!剛纔討論的劍道,老孃這性子怕是沒耐心再從頭琢磨了。不過嘛,嘿嘿,教徒弟倒是塊好料子!小兄弟,小娘子,你們倆行走江湖,要是遇上根骨絕佳、經揍耐摔的小傢伙,記得給我送過來啊!老孃保管把他捶打成一塊好鋼!”

  “一定,一定。”

  臨離開前,玉青練腳步微頓,她遲疑片刻,還是轉過身,對着滿臉豪氣的謝金花輕聲補充道:

  “謝女俠,你性情直爽,快意恩仇,自是豪傑本色。只是……江湖風波險惡,若遇爭執,尤其是……同門之間齟齬,還請務必三思而行,莫要因一時激憤,鑄下難以挽回之憾。”

  謝金花被這突如其來的“人生忠告”弄得一愣,隨即大手一揮,粗聲粗氣地笑道:

  “哎喲喂!小娘子你這心操得也太寬了吧?咋地,剛開你小夫君兩句玩笑,這就給老姐姐我上起眼藥了?行行行!知道啦知道啦!老孃記下了,不輕易動怒,不輕易拔劍砍同門,行了吧?”

  她顯然誤解了玉青練的用意,只當她是被自己調侃得“記仇”了,纔出言“教訓”。

  玉青練看着她滿不在乎依舊爽朗的笑容,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無力。

  她太清楚師父謝金花的命吡恕沁@份過於剛烈,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氣,讓她在未來的某一天,纔會與問劍宗內她的一位師兄爆發激烈衝突,盛怒之下失手將其殺死,這才被逐出師門,流落江湖。

  自己知道這個事情,還和師父吵過架,結果被師父罰了一個月。

  師父對自己的這份養育教導之恩重如山,可自己這份無法言明的未來悲劇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玉青練從小被她收養傳藝,被她如女兒般養大,後來又被她親手送回問劍宗,畢竟修行還是需要資源的,引她拜入師父熟識的她的師叔門下,她這才小小年紀有了如今“小師伯”的輩分。

  玉青練此刻能做的提醒,也只有這些了,至於師父聽進去幾分,命咧喪欠駮虼擞薪z毫偏移……她也不知道。

  衛凌風敏銳地察覺到玉青練情緒的低落和哀傷,小手輕輕捏了捏她微涼的指尖,傳遞着無聲的安撫。

  他雖不明就裏,但能感覺到娘子師父對這位豪爽女俠有着超乎尋常的關切。

  “走吧,娘子師父。”

  夕陽的金輝已徹底沉入遠山,只餘下天邊一抹黯淡的橘紅,暮色四合,整個山莊被徽衷谝环N山雨欲來的昏沉中。

  雖然這次清醒過來是白天,但衛凌風始終覺得龍鱗能不佔自己便宜就不錯了,自己始終佔不到龍鱗的便宜,所以這次旅行很有可能天徹底黑起來就會再次結束。

  兩人不再耽擱,身形一動,如兩道輕煙般迅速掠向山莊後院深處。

  憑藉着任金大師的提示,他們很快便在一處嶙峋的假山羣中,找到了有人把手的地宮入口。

  “就是這裏了。”

  玉青練速速上前點暈兩名守衛,隨即二人閃身沒入那巨獸咽喉般的洞口。

  然而兩人才進去沒多久,另外三道黑影,從遠處樓內悄無聲息地鑽出,幾乎緊隨着衛凌風二人的氣息,也瞬間沒入了那即將閉合的黑暗入口!

第309章 衛凌風和玉青練的合體技能!

  地宮甬道深處,灼熱的氣浪裹挾着污穢之氣撲面而來。

  玉青練一手自然而然地牽緊衛凌風的手,將他護在身側稍後,另一隻纖纖玉手掐着劍指,隨時應對一切危險。

  地宮石室中央,一座龐大的鍛造爐正熊熊燃燒,爐火熾白,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通明,熱浪扭曲了空氣。

  爐旁精鋼平臺上,放着個半人多高的奇異金屬殘骸!

  通體烏黑,其形態扭曲猙獰,竟隱隱勾勒出一把巨大破損的劍形輪廓!

  “看來就是這東西了!”

  衛凌風眉頭緊鎖,他之前還以爲是紅樓劍闕找到了某種蘊含污穢的奇異礦石,讓任金大師鍛造什麼邪門兵器。

  萬萬沒想到,這東西本身就已經是一把劍了!

  而且看這古老殘破的模樣,絕非近代之物,這根本不是鍛造,而是修復這把邪劍!

  沒有絲毫猶豫,衛凌風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五色微光瞬間流轉不息,將手掌虛按向那黑紅劍骸上污穢之氣最濃郁的黑色區域!

  嗤啦啦……

  細微的消融聲響起。

  衛凌風嘗試化解這污穢之氣,從而讓這東西徹底失效。

  然而不碰不要緊,一碰之下衛凌風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那種無力感就好像是面對失火的高樓,嘗試用小便救火一樣。

  別說將其化解了,根本就探查不出這東西上到底匯聚了多少污穢之物。

  “不行!這東西就像個無底洞,它根本是在主動吸收匯聚周圍的污穢之氣!”

  “讓我來!”玉青練清叱一聲,灰眸中寒芒暴漲。

  她一步踏前,將衛凌風完全擋在身後,並指如劍,對着那黑紅劍骸凌空一點!

  嗡!

  剎那間,一股恐怖劍意自玉青練指尖噴薄而出!

  那並非浩大的洪流,而是一道撕裂虛空的青虹!

  劍意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石壁上綠慘慘的夜光石被激得明滅不定,地面上厚厚的積塵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排開,連那熊熊爐火都爲之猛地一暗!

  這一指,蘊含着玉青練劍絕之境的修爲,足以刺破三品之下的萬法!

  轟!

  青虹劍光狠狠撞在巨大的烏黑劍骸之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地宮狹窄的空間內反覆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那看似殘破的烏黑劍骸,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一指,竟只是震顫了一下!

  表面濃郁的污穢之氣如同活物般劇烈翻滾湧動,硬生生將那道足以洞穿山嶽的凝練青虹吞噬消融!

  劍骸本體,毫髮無損!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

  玉青練素來清冷的玉顏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驚愕。

  她對自己的劍意有着絕對的自信,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邪異之物,能如此輕易地化解她的全力一擊!

  衛凌風心頭也是一沉,這東西的邪門程度遠超想象!

  就在他腦中心念電轉,急速思索着要不要想辦法將其帶走的時候。

  “哼!果然是你們!竟敢擅闖我紅樓禁地!”

  一聲爆喝從他們來時的甬道口炸響!

  伴隨着破空之聲,三道身影疾射而入,瞬間呈鼎足之勢,將衛凌風和玉青練圍在了中央!

  當先一人,正是紅樓劍闕樓主楊征夫!

  他此刻臉上再無半分平日裏的儒雅從容,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如水的怒意和一絲計直蛔财频莫b獰。他手中提着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劍尖直指二人。

  第二人,裹着黑衣,左手包裹着繃帶,眼神怨毒如蛇,正是之前在官道上伏擊任金夫婦,被玉青練劍氣洞穿手掌的幽冥教殺手頭領!

  第三人,卻是一個身形瘦高,氣息如古井般沉凝的持劍中年人。

  他身形並不算魁梧,但站在那裏,卻如同一塊深埋地底的玄鐵,氣息沉凝得可怕。

  臉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他手中的長劍樣式古樸,劍身隱有暗紋流轉,周身劍意含而不發,卻帶着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力,顯然修爲極其精深,絕非尋常劍者!

  一時間,地宮之內,爐火烈烈,劍拔弩張!

  污穢之氣在殺氣激盪下翻滾得更加劇烈。

  衛凌風心頭一沉,暗道失策。

  這地宮比他預想的更像個鐵桶,對方顯然早有防備,或者說,他們鍛造此物的過程本就容不得半點差池。

  他臉上卻瞬間掛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無辜笑容:

  “哎呀呀,楊樓主,晚上好?還有這位……繃帶兄,手掌好點沒?這位蒙面劍客看着也面生得緊啊?我說我們小夫妻倆是走錯路,不小心溜達到您這鍛造車間來的,您信不?”

  楊征夫的臉頰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顯然被衛凌風這輕佻油滑的態度激怒了:

  “小子!收起你這套把戲!油腔滑調救不了你的命!說!誰派你們來的?潛入我紅樓劍闕禁地,覬覦此物,意欲何爲?!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或許本樓主還能留你們一條小命!”

  “哎呦喂,楊樓主您可真大方!”

  衛凌風一副被嚇到的模樣,飛速分析着眼前三人的關係。

  目光掃過那蒙面劍客時,他心中猛地一動——此人氣息內斂,劍意精純渾厚,絕非紅樓劍闕或幽冥教常見路數.....

  “好好好,我說我說!”衛凌風立刻換上一副諔┍砬椋吲e的雙手猛地向中間那位蒙面劍客一指:

  “就是他!就是這位問劍宗的大師派我們來的!”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楊征夫和幽冥教殺手頭領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蒙面劍客身上,居然真的同時戒備起來。

  “一派胡言!小子找死!”

  那蒙面劍客古井無波的狀態被徹底打破,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怒意。

  他這一動,更是坐實了某種心虛!

  玉青練一直靜立在衛凌風身側,也瞬間反應過來。

  紅樓劍闕與幽冥教聯手佈下地脈邪陣,污穢劍冢,此等針對問劍宗根基的驚天陰郑魺o內鬼策應,豈能如此順利?

  此人修爲高深,劍意精純,絕非紅樓或幽冥教培養得出!

  在我們顯露實力攪局後,他們爲了確保鍛造成功和防備我們,必然要請動足以制衡我的高手……便很有可能是問劍宗內部,位高權重且心懷叵測之徒!

  他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蒙面,真是欲蓋彌彰,心虛至極!

  小郎君這栽贓……妙極!依靠猜測的身份,直接點破了他們同盟中最脆弱的一環!

  面對蒙面劍客那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怒視和呵斥,衛凌風臉上的委屈之色更濃了,他誇張地後退半步,躲到玉青練身後,只探出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