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45章

作者:驾舟圣手

  她三言兩語,既點明瞭霧州已在天刑司和盟友的控制之下,又委婉地將懷靖王的“好意”擋了回去。

  懷靖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督主手下人才濟濟,本王自是知曉。衛大人云州斷洪、霧州劈山的威名,更是如雷貫耳啊!”他將話題巧妙地引向了衛凌風。

  一直侍立在側的楊驚羽,此刻目光灼灼地落在了楊昭夜身上。

  從進門起,他的視線就若有若無地追隨着這位名動天下的傾城閻羅。

  此刻聽聞父王提起衛凌風,他順勢將目光轉向楊昭夜,眼中的傾慕之情幾乎不加掩飾。

  “督主以女子之身,執掌天刑司,威震朝野江湖,平雲州,定霧州,樁樁件件皆是驚天動地之功,實令驚羽欽佩萬分,只恨未能早生幾年,追隨督主左右,鞍前馬後!”

  他話語間對楊昭夜的推崇簡直到了肉麻的地步,目光更是黏在她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熱切。

  楊昭夜心中卻是一陣煩躁。

  這父子倆,一個老狐狸般想插手地盤,一個像只嗡嗡叫的蜜蜂圍着人轉,真是煩不勝煩!

  她本就因昨夜纏綿被打斷而憋着一股火!

  多麼難得能與師父獨處溫存的時光啊!

  若非這父子倆突然造訪,她現在或許還在師父懷裏,享受着那份獨有的溫存與……咳,即便屁股腫了也甘之如飴。

  結果卻被生生打擾,從雲端拽回這虛與委蛇的應酬場!

  這股無名火,此刻被楊驚羽的吹捧徹底點燃了。

  她端起茶盞,借飲茶的動作掩飾眉宇間的不耐:

  “世子過譽。世子當以精進武學,報效朝廷爲要,不必在這些虛詞上費心。”

  那眼神,就差直接說“閉嘴,離我遠點”了。

  楊驚羽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一僵。

  他自詡風流倜儻,劍術超羣,在封地和江湖中都備受追捧,何曾被人如此冷淡對待?

  尤其對方還是視爲神女的楊昭夜!

  這份落差讓他心頭憋悶,目光下意識地轉向楊昭夜身側的衛凌風——這個據傳深受督主信任,甚至關係曖昧的男人。

  一個出身不明滿是魔教江湖氣的傢伙,能如此親近督主!而自己堂堂藩王世子,卻要受此冷遇?

  楊驚羽突然再次開口:

  “父王,督主,既然正事已畢,驚羽心中尚有一事。”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楊驚羽站起身,對着楊昭夜和衛凌風抱拳:

  “衛大人在雲州鏡月湖一刀斷洪;於霧州蠱神山一刀劈山!驚羽習劍多年,自詡對武道略有心得,今日得見真顏,實乃天賜良機!

  驚羽斗膽,懇請衛大人不吝賜教幾招!讓驚羽親身體驗一下那傳說中的驚天刀意!也好讓我等後進之輩,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料定,當着懷靖王、楊昭夜和卸嗵煨趟緦傧碌拿妫l凌風絕不好意思拒絕一個藩王世子的切磋請求,尤其對方還擺出一副虛心求教仰慕至極的姿態。

  之所以說這麼多噁心的奉承話,自然是把對方捧高,以襯托自己更高!

  況且他也不是沒有準備,從霧州的細作得知,衛凌風在霧州大戰中身受重傷,甚至武功盡失的傳言絕非空穴來風。

  在他看來,此刻正是碾壓對方揚名的絕佳機會!

  不僅能泄憤,還能在楊昭夜面前彰顯自己的實力!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瞬間凝滯!

  懷靖王端起茶盞,垂眸不語,彷彿事不關己,實則默許了兒子的挑釁行爲。

  天刑司影衛們則面露怒色,看向楊驚羽的眼神充滿了不善:

  這世子分明是趁人之危!誰不知道衛大人重傷初愈?

  日巡上前一步抱拳道:

  “衛大人身體尚未痊癒,世子若是想切磋,我來替戰如何?”

  楊昭夜周身寒氣驟盛!

  那雙鳳眸中的冰霜瞬間化作實質的殺意,銳利如刀鋒般射向楊驚羽。

  打擾她和師父的溫存已是罪無可恕,如今竟還敢對師父出手?

  真當她楊昭夜是泥捏的不成?

  她放在扶手下的玉手瞬間緊握成拳,指節微微發白,體內《九劫寒凰錄》的冰寒內力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湧出:

  “世子既然想切磋,本督……”

  “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楊昭夜即將爆發的怒火。

  一直沉默的衛凌風,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楊昭夜與楊驚羽視線之間,彷彿沒看到楊昭夜眼中“你敢答應試試”的警告。

  他臉上掛着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平靜地迎上楊驚羽的挑釁眼神:

  “日巡大哥好意心領了,世子殿下點名要見識我的本事,豈能讓他人代勞?

  世子殿下過譽了,雲州霧州之事,不過僥倖,江湖朋友抬愛罷了。既然世子殿下有此雅興,自然再好不過。”

  楊昭夜剛想開口阻止,衛凌風卻側過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讓她心頭莫名一安,湧到嘴邊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她太熟悉師父了,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準有人要倒黴。

  “只是世子,光切磋多沒意思啊?”

  楊驚羽眉頭一挑:“哦?衛大人想如何?”

  衛凌風的目光,緩緩落在楊驚羽背後那柄長劍上:

  “不如我們添點彩頭?就賭世子殿下背上這柄劍如何?我看此劍血光內斂,鋒銳逼人,定非凡品。”

  楊驚羽臉色驟變,脫口而出道:

  “廢話!此爲蝕日劍!是昔日血劍門昔日門主柳殘心之佩劍!當世神兵,豈能輕易當作賭注?”

  血劍門柳殘心?!

  難怪那麼熟悉,當年那個和玉姑娘對劍的高手!

  “哦?竟是血劍門故物?不過世子放心,在下也有賭注!”

  衛凌風說着便取下了背後揹着的包裹着的長劍。

  作爲愛劍之人,楊驚羽豈會不認識:

  “蝶戀鋒?!合歡宗鎮宗神兵之一?!”

  “不錯,世子殿下若贏了,此劍歸你,如何?”

  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合歡宗神兵蝶戀鋒,這賭注不可謂不重!

  楊驚羽眼中爆發出貪婪和興奮!

  對方竟然拿出如此重注……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傷?還是說……他有必勝的把握?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立刻被巨大的誘惑和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壓了下去:

  “好!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那若是在下贏了半招一式……”

  “蝕日劍,雙手奉上!”

  楊昭夜心頭微動,但鳳眸中的寒意並未退去,冷冷地掃過躍躍欲試的楊驚羽:

  若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真敢傷師父一根汗毛,她今日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衛凌風笑着擺擺手:

  “世子殿下,請吧,廳外空地尚可施展,正好請王爺與督主做個見證。”

  楊昭夜看着師父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擔憂,冷聲起身道:

  “既然如此,本督拭目以待。”

  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場中,體內冰寒內力悄然流轉蓄勢待發,一旦有任何意外,她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腥艘撇街粱▓@中一片開闊的青石板空地上。

  幾片枯葉打着旋兒落下,平添幾分肅殺。

  懷靖王楊擎、楊昭夜及天刑司腥肆㈧独认掠^戰。

  楊驚羽站定場中,手按劍柄,一身五品衝元境的氣息再無保留,轟然釋放!

  凌厲的劍意如同出鞘的利刃,切割着空氣。

  “衛大人,請亮兵刃吧!”

  楊驚羽沉聲道,目光灼灼地盯着衛凌風腰間的蝶戀鋒。

  衛凌風卻只是隨意地活動了下手腕,連碰都沒碰蝶戀鋒的劍柄,臉上依舊是那副氣死人的憊懶笑容:

  “世子殿下,切磋而已,誰規定一定要拔劍了?”

  此言一出,楊驚羽臉色微微一沉,廊下的懷靖王楊擎也眯了眯眼。

  日巡等人則忍不住交換了一個眼神:衛兄弟不會又要裝起來了吧?

  “狂妄!”楊驚羽心中冷哼,只當衛凌風是故意輕視自己,故弄玄虛。

  他不再多言,眼中厲色一閃。

  鏘!

  蝕日劍悍然出鞘!

  劍身通體暗紅,如飲飽了鮮血,隨着楊驚羽雄渾的血煞之氣灌注,劍身嗡鳴震顫,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一股兇戾灼熱的恐怖劍勢沖天而起,攪動着周遭氣流,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漩渦。

  庭院中精心栽培的花木,但凡被那血色劍氣擦過,無不瞬間崩裂焦黑,甚至燃起細小的火苗!

  “蝕日驚鴻!”

  楊驚羽一聲清叱,身形如電射出!

  蝕日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長虹,帶着尖銳刺耳的破空厲嘯,直刺衛凌風面門!

  劍勢之猛,彷彿要將眼前一切阻礙都焚燒殆盡!

  廊下腥藷o不屏息。

  楊驚羽這一劍,已盡顯初登五品衝元境的實力,血煞劍氣凝練霸道,威勢驚人。

  恰好衛凌風也是剛登五品衝元境,就是他的標準和別人有點不同。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劍,衛凌風卻只是身形一晃。

  沒有磅礴的氣勢爆發,沒有炫目的罡氣護體。

  他的動作看似簡單隨意,甚至帶着點漫不經心,腳步交錯間,衣袂飄飛,那道兇戾的血色劍虹竟擦着他的鬢角呼嘯而過!

  嗤啦!

  衛凌風身後一排碗口粗的桂樹應聲而斷,斷口焦黑一片,竟似被高溫灼燒!

  楊驚羽心頭一凜,劍勢不收反漲。

  蝕日亂舞!

  他手腕急抖,蝕日劍光瞬間分化,數十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劍氣如同狂舞的毒蛇,從四面八方絞殺向衛凌風!

  劍氣縱橫切割,將衛凌風周身數丈空間完全封鎖,青石板地面被凌厲的劍風犁出道道深痕,碎石飛濺!

  衛凌風的身影,依舊在這片血色劍網中穿行。

  他像一縷捉摸不定的青煙,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劍鋒貼着他的衣角掠過,劍氣擦着他的髮梢激射,卻總是差之毫釐。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單的側身、滑步、矮身、後仰……卻將“間不容髮”詮釋到了極致。

  那漫天狂暴的血色劍氣,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斬下!

  只聽得“嗤嗤”聲不絕於耳,衛凌風周圍的石板、花壇、石凳,紛紛被凌厲的劍氣切割、洞穿、炸裂!碎屑紛飛,煙塵瀰漫,整個小院一片狼藉,彷彿被風暴席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