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75章

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左擁右抱,將兩具軟玉圈在懷中。

  短暫的休戰間隙,那點女人間天生的醋意又像小火苗似的躥了出來。

  葉晚棠隔空虛點了點白翎,聲音酥啞道:

  “你這小狐狸精,給凌風調理內息時,擺出那副被天刑司影衛脅迫的冷傲模樣給誰看?活似我家凌風是那強搶民女的惡霸。”

  白翎眼皮都沒抬,只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帶着少女特有的嬌蠻:

  “嘁,我和風哥之間的調理門道,說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小丫頭片子還拿捏上了?”

  “哦?”白翎突然睜開眼,星眸裏閃過狡黠的光,學着葉晚棠方纔情動時又嬌又媚的腔調,捏着嗓子道:

  “‘凌風哥哥~凌風哥哥~’哎喲喂!”

  她誇張地搓了搓手臂:

  “葉大掌座,您這紅塵道特殊的調節方法,可真是肉麻得緊吶!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牀!”

  “你!你你你……”葉晚棠的俏臉騰地紅透,熟美的風情裏硬生生透出少女般的羞惱,伸手就去擰白翎腰間的軟肉:

  “小蹄子!敢學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誒呀!風哥救命!爲老不尊的欺負人了!”

  白翎咯咯笑着往衛凌風懷裏縮,纖細矯健的腰肢像尾滑溜的魚,輕易躲開了葉晚棠的魔爪,還不忘回頭挑釁地吐了吐舌尖。

  看着懷中兩位佳人又在鬥嘴,衛凌風嘴角笑意更深了,摟着兩人蜂腰的手臂微微收緊道:

  “好啦好啦,剛切磋完,還有力氣拌嘴?看來是夫君我不夠努力,沒把兩位娘子的精力消耗乾淨?我們開始第二回合了。”

  “呀!別別別。”

  “先休息一下。”

  兩人互瞪一眼,又各自別過微紅的臉頰,竟真的暫時偃旗息鼓了。

  衛凌風滿意地看着兩人乖乖依偎的模樣:

  “這纔對嘛。一家人要和和氣氣。要不……你們倆先親一個?就當是握手言和,給爲夫看看找猓俊�

  “誒呀!誰要親這小狐狸精!”

  “她想得美!”

  “都不願意?那也成,我就逐個親啦!”

  ————————

  八年前,南霧城。

  遠處,蠱神山巨大的輪廓在昏暗中起伏延綿。

  盛裝的苗疆男女踏着粗獷的鼓點載歌載舞,銀飾叮噹脆響,但更多的,是風塵僕僕攜刀佩劍的江湖客。

  明日便是蠱神山開山會,不知多少豪傑與亡命徒,此刻都匯聚到了這座龍蛇混雜的邊城。

  就在這片鼎沸人潮中,一行三人悄然而至,甫一出現,便吸走了周遭大片目光。

  爲首兩位戴着斗笠的女子共乘一騎,外側的少女,一頭柔順的紫發在斗笠邊緣若隱若現,正是恢復了記憶,眉宇間少了幾分懵懂多了幾分明澈與隱憂的苗疆聖蠱之主小蠻。

  她懷中緊緊依偎着的,是臉色依舊蒼白身形纖細的小清歡,噬陰蠱雖被衛凌風暫時治療,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虛弱感仍如影隨形。

  而稍後一步單騎而行的女子,同樣戴着遮面的斗笠,穿着的還是衛凌風給買的那套素淨苗裝,卻顯得遺世獨立。

  晚風拂過,偶爾掀起斗笠垂下的輕紗一角,露出小半截弧度完美的雪白下頜,以及一抹清冷得不沾人間煙火的脣線,正是問劍宗的小劍仙,玉青練。

  三道迥異身影,在這險惡之地十分突兀。

  “玉姐姐,”小蠻微微仰頭,斗笠下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身旁的玉青練:

  “我們自己先過來咯,小鍋鍋……他真嘀能找到我們噻?”

  玉青練聲音平靜無波:

  “我相信他會的,再不過來就耽誤了。”

  因爲明天就是開山會了,幾乎所有準備參加的江湖中人,此時也都匯聚到了這裏。

  小清歡縮在姐姐懷裏,聲音細若蚊吶:

  “阿姐這裏好多人,好凶……真的安全嗎?”

  小蠻立刻收緊了環抱妹妹的手臂,下巴親暱地蹭了蹭妹妹的額髮:

  “莫怕!有阿姐在,有玉姐姐在,再多人,阿姐豁出命去,也定要給你找到最厲害的高品級蠱蟲治好你!”

  可話一出口,小蠻自己心裏也忍不住暗暗打鼓。

  給妹妹找高品級蠱蟲?

  談何容易!這可不是趕集買塊花布那般簡單。

  高品級的靈蠱,哪一個不是天生地養奪天地造化的奇物?

  尋常蠱師窮盡一生,踏遍深山老林也未必能遇上一隻,更遑論捕捉馴服。

  開山會期間,蠱神山裂開的深壑險地固然是機緣所在,卻也意味着十倍百倍的危險與爭奪。

  山中毒蟲瘴氣密佈,路徑詭譎難辨,即便是她這個土生土長的苗疆聖蠱之主,也不敢誇口能來去自如。

  更要命的,是這些匯聚而來的江湖客——心懷叵測者、殺人奪寶者、渾水摸魚者……他們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只等獵物現身便會一擁而上。

  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如同蠱神山的陰影,壓在了小蠻的心頭。

  她下意識地回頭,目光在洶湧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尋,彷彿那個總能在危急時刻出現的身影,下一刻就會帶着那熟悉的笑容蹦出來。

  然而,入眼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喧囂的洪流。

  一旁的玉青練敏銳地捕捉到小蠻的焦慮和頻頻回望,安慰道:

  “安心,縱使他未至,我也會護你們周全,進出蠱神山。”

  小蠻聞言,緊繃的小臉終於露出一絲由衷的笑意,用力點頭:

  “嗯!玉姐姐最厲害咯!”

  她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玉青練,總覺得這位清冷如仙的玉姐姐,和初見時不太一樣了。

  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眉宇間似乎多了一點點難以言喻的生動?是因爲這一路的經歷?還是因爲小鍋鍋?

  而勸完小蠻的玉青練,玉青練自己卻又忍不住向後眺望。

  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想起那天晚上被衛凌風親了一口,心裏就更有些怪怪的。

  處理劍招、參悟劍理,對她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但如何處理這種因一個男人親吻而泛起的漣漪?

  如何處理因他爽約而隱隱生出的不知着怎麼壓制的失落?

  這些,早已超出了她閉關練劍數十載的經驗範疇,比面對十個用刀的高手還要讓她難以招架。

  小蠻勒住繮繩,一雙靈動的眸子環顧着南霧城略顯喧囂的城門。

  “還是老法子噻!在城門口茶館守着,小鍋鍋鼻子靈得很,定能找到我們嘞!”

  玉青練微微頷首,坐下掃視着進出的行人車馬。

  小清歡則好奇地東張西望,白淨的小臉上帶着大病初癒的蒼白,卻又難掩對陌生環境的新奇。

  然而,城門口的熱鬧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畫面打破。

  就在城牆根下,幾個衣衫襤褸臉上帶着靛藍色刺青的苗疆漢子,被人用粗麻繩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樣牽拉着。

  他們正費力地搬咦懦林氐氖虾湍静模顾熳拍嗤翉念~角滑落。

  一個穿着大楚軍服滿臉橫肉的兵痞,手裏拎着根皮鞭,嘴裏罵罵咧咧:

  “磨蹭什麼!沒喫飯的苗崽子!再慢吞吞的,老子抽死你!”

  啪!

  鞭影落下,狠狠抽在一個動作稍慢的苗疆漢子背上,瞬間皮開肉綻,留下一條刺目的血痕。

  那漢子悶哼一聲,趔趄了一下,卻不敢反抗,只能咬緊牙關,加快了動作。

  小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握着繮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怒火在她胸口翻騰。

  看樣子應該是戰俘。

  處理戰俘,歷朝歷代都有規矩,這本不是什麼稀奇事。

  可小蠻看得分明——那幾個被鞭打的漢子,身上的刺青花紋,分明來自西南邊陲幾個性情溫和以耕種和養蠱爲生的部落。

  他們世代安居,極少主動挑起爭端!

  反而是那些好勇鬥狠屢屢犯邊的黑石、天蛛部落的戰俘,卻不見戰俘裏面有他們的蹤影!

  她明白了,大楚的邊軍,苗疆的某些部落……那些真正好戰嗜血的豺狼,根本不會選擇彼此作爲真正的對手,那樣太硬,磕得牙疼。

  他們會不約而同地,將獠牙轉向那些更軟弱更好欺負的羔羊!

  這個部落襲擊了大楚的哨卡?

  好!大楚的將軍們懶得去啃那塊硬骨頭,轉頭就派兵掃蕩了旁邊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寨子,抓回一批“戰俘”充數領賞。

  而苗疆那邊,某些野心勃勃的傢伙,同樣不敢招惹大楚的邊軍精銳,只會去劫掠那些防備薄弱的楚人村莊。

  冤冤相報何時了?不!這根本不是冤冤相報!這是赤裸裸的欺凌!是無辜者的鮮血,在澆灌着貪婪和暴戾的種子!

  錯誤疊加着錯誤,仇恨糾纏着仇恨,早已成了一團永遠也解不開的亂麻,分不清誰是最初的罪魁,只知道越來越多的無辜者被波及。

  “姐姐?”

  小清歡敏銳地察覺到小蠻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軟糯:

  “你咋咯?臉色好難看……”

  小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抬手溫柔地替妹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鬢髮:

  “小蛾,等你身體徹底養好了,自己乖乖留在大楚,好不?”

  “不要!不要!”

  小清歡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抱住小蠻的胳膊:

  “姐姐說好嘞!要和我一起留下!姐姐去哪裏,小蛾就去哪裏!”

  小蠻看着妹妹依賴的眼神,心中酸澀,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姐姐畢竟是部落的首領啊,小鍋鍋說得對唉……姐姐躲了太久了,不曉得咱們的部落,現在是個啥子光景咯?那些長老們,怕不是要把寨子搞翻天?”

  “那……那我和姐姐一起回去!”

  “傻丫頭!”小蠻點了點她的鼻尖,眼中滿是憐惜:

  “姐姐當初拼了命把你從部落裏偷出來,就是爲了讓你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回去豈不是又要把你送到那些老頑固的眼皮子底下噻?咋個辦?”

  “我不管!我不要離開姐姐!死都不要!”

  小清歡把小臉埋進小蠻懷裏,聲音悶悶的,帶着哭腔。

  小蠻抱着妹妹,心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蓋過了城門口的嘈雜!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身着戍衛軍低級軍官皮甲的漢子,龍行虎步地從城門洞裏衝了出來。

  他濃眉倒豎,面色鐵青,目標直指那個還在揚鞭的兵痞!

  那兵痞被吼得一哆嗦,鞭子停在半空,扭頭看到來人,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梗着脖子:

  “趙……趙隊正?小的這是在教訓這些偷懶的苗……”

  “教訓?”

  被稱爲趙隊正的軍官幾步就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兵痞持鞭的手腕!

  他的五指如同鐵鉗,猛地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