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妖翎在她識海里笑得花枝亂顫:
“妙啊!就是要這個效果!葉晚棠那熟媚入骨的風情,配上這夜明珠的幽光……嘖嘖嘖,保管讓那小魔頭看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付錢,將這串別有深意的“螢火蟲”偷偷藏好,只待時機成熟,便要上演一出好戲。
同一時間,霧州天刑司朱漆大門前。
衛凌風一身靛藍苗疆短褂,身旁的葉晚棠一襲絳紫色苗疆長裙,引得過往行人頻頻側目。
翎兒身份特殊,天刑司這地方還是避嫌爲好。
之前擔心天刑司和外面同流合污,衛凌風纔沒有着急去,如今都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過兩天又是開山會需要人手,這就不得不走一趟了。
最主要的是,衛凌風需要霧州天刑司的檔案,裏面應該會記載着八年前開山會的一些情況以及苗疆的部分事宜,也許回去的時候能幫到小蠻。
衛凌風上前一步,對門口值守的兩名影衛亮出腰牌,朗聲道:
“大楚風月伯,天刑司堂主衛凌風,奉聖旨與督主之命,特來霧州查案。”
豈料,那兩名影衛對視一眼,非但沒有立刻放行,反而一臉嚴肅地伸出手:
“大人,煩請出示密令,我等需仔細查驗。”
衛凌風劍眉微挑:
“哦?至於這麼嚴?本官這腰牌,難道還比不上幾張紙?”
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的影衛賠着笑道:
“大人您多擔待!實在是……實在是以前被人坑怕了!就幾年前,有個膽大包天的孫子,冒充天刑司的混進來,愣是把重犯給劫走了!打那以後,甭管誰來,天王老子也得先驗明正身!”
衛凌風嘴角抽動了一下:罵誰孫子呢?還是自己當年做的孽是吧?
面上只能不動聲色,配合地將腰牌和楊昭夜親筆簽署的令函遞了過去。
兩名影衛驗看得極爲仔細,反覆比對印鑑紋路,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其中一人轉身飛奔入內通報。
不多時,一個身材魁梧留着絡腮鬍的漢子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正是霧州天刑司總旗熊然。
他手裏還捏着衛凌風的腰牌,遠遠便抱拳拱手,聲如洪鐘:
“欽差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方纔盤查嚴了些,實乃情非得已,只因幾年前此地曾出過一樁……”
熊然的話戛然而止。
他腳步猛地頓住,一雙虎目死死盯在衛凌風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白日見了鬼!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衛凌風,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你你!臥槽!是你!來人!快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八年前劫獄的狂徒!”
他身後跟着的幾名影衛聞言,瞬間“倉啷啷”拔出佩刀,如臨大敵般將衛凌風和葉晚棠圍在中間。
衛凌風卻強忍着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笑意:
“熊大人,青天白日的,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胡鬧也得有個限度吧?本官可是正兒八經的特派欽差!
督主楊昭夜的令牌,陛下的聖旨在此,熊大人您是天刑司老人了,總不會認錯吧?
再說了,我衛凌風的名號,多少應該也傳出了些吧?熊大人難道就沒聽說過?”
熊然臉上的橫肉抽搐着,衛凌風的名頭他當然聽過!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傳說中斷案如妖的“流氓神捕”,竟然和八年前那個膽大包天,從他眼皮子底下劫走重犯的混蛋,身形氣質如此神似!
雖然當年那人臉上抹了東西,但這聲音,這骨子裏的憊懶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死死盯着衛凌風,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衛凌風只是坦然地回望着他,眼神清澈,甚至還帶着點無辜的笑意。
僵持片刻,熊然還是一揮手:
“都……都退下!是……是下官一時眼拙,認錯了人!誤會!純屬誤會!欽差大人,裏面請!”
衛凌風也不計較,帶着葉晚棠,在熊然複雜難明的目光注視下,施施然走進了霧州天刑司的大門。
議事廳內,檀香嫋嫋,熊然親自奉上熱茶,臉上依舊殘留着幾分尷尬和驚疑。
衛凌風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熊大人,本官此行,專爲霧州城近期頻發的‘蠱蟲殺人案’而來。卷宗案卷,想必都準備好了?”
熊然連忙點頭,將一疊厚厚的卷宗推到衛凌風面前:
“回大人,都在此處了。只是……唉,屬下無能,此案詭異非常,受害者死狀離奇,但兇手的線索寥寥,查了許久,確實毫無頭緒啊!”
衛凌風隨手翻了翻卷宗,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然後抬眼掃過廳內侍立的幾名影衛:
“你們,先退下,本官和熊大人有要事私聊!”
腥穗m然不解,也全都退了出去,待廳內只剩下衛凌風、葉晚棠和熊然三人時,衛凌風才放下茶杯詢問道:
“熊大人,你方纔說,對此案毫無頭緒,需要本官斷案,並且保證會全力協助,對吧?”
熊然心頭一跳,隱隱覺得不妙,但還是硬着頭皮拱手道:
“是!屬下保證!一定傾盡全力,協助大人查明此案!大人若需要查看屍體,屬下這就帶您去停屍房!”
“停屍房?”
衛凌風嘴角的笑意那笑容在熊然看來,竟有幾分森然:
“熊大人真的能保證全力協助嗎?”
熊然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強自鎮定道:
“屬下……屬下當然保證!”
“好!”
衛凌風輕輕一拍桌面:
“既然熊大人能保證全力協助,那麼停屍房裏那些早已燒成焦炭的屍體,我想就不用去看了。”
熊然:!?
“本官現在只希望熊大人老老實實告訴我一件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一雙深眸死死望向熊然一字一句道:
“——是誰,偷偷讓你將那些受害者的屍體,提前燒燬的?”
熊然:!!!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熊然腦中炸開!
熊然猛地抬頭,雙目圓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穿着苗疆服飾笑容憊懶的青年欽差,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位傳說中的“流氓神捕”衛凌風,流不流氓、是不是師姐殺手,熊然此刻尚不能完全確定。
但“斷案如妖”四個字,他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領教到了!
第221章 熊大人,你也不想當反侔桑�
霧州天刑司,議事廳。
木門緊閉將暖陽與喧囂徹底隔絕。
衛凌風斜倚在太師椅上,指尖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對面熊然的心臟上。
熊然,這位霧州天刑司的總旗,此刻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身形魁梧,本是沙場悍將的底子,此刻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不敢與衛凌風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深眸對視。
“熊大人,”衛凌風終於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寂,“本官方纔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熊然強自鎮定地擠出個笑容,裝傻充愣道:
“呃……衛大人恕罪,屬下……屬下愚鈍,實在不懂大人方纔所指何意啊?”
“哦?不懂?”
衛凌風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衣上灰塵:
“既然熊大人執迷不悟,那也就別怪本官沒有事先通知了,告辭。”
話音未落,他已作勢轉身,邁步就要朝門口走去。
熊然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一個箭步衝到衛凌風身前攔住了去路,聲音明顯慌亂:
“大人留步!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衛凌風停下腳步,一字一句道:
“自然是回京,狀告熊大人你——包庇兇手,意圖址矗∪会崧铩�
他看着熊然瞬間煞白的臉色:
“自然是請旨調兵,來霧州平叛了。”
“平……平叛?!”
熊然如遭雷擊,聲音都變了調:
“大人!衛大人!這話從何說起啊?!屬下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怎麼就……就址葱枰脚蚜耍看笕撕纬龃搜园。浚 �
“何出此言?”
衛凌風慢條斯理地反問:
“本官問你,那些被屠戮的山寨村民,是什麼人?”
熊然下意識地回答道:“自然是是本地的無辜百姓啊!”
衛凌風點點頭:
“那熊大人身爲霧州天刑司總旗,案發後想必是親臨現場勘察過了吧?”
“這是自然!屬下第一時間便帶人趕赴現場!”熊然連忙應道。
“哦?那熊大人可曾發現什麼兇器?或者兇手留下的、能表明其身份來歷的痕跡?比如獨特的功法殘留、兵刃特徵、毒物跡象?”
熊然張了張嘴,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沒……沒有。現場……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幾乎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這就對了!”
衛凌風聲音陡然拔高,嚇得熊然又是一個激靈:
“屠戮一整個寨子,男女老幼不留活口,事後還能將現場清理得如此乾淨利落,連天刑司的影衛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熊大人,你告訴我,這能是一般的江湖仇殺?能是普通的山匪流寇所爲?!”
他踱步到熊然面前,強大的氣場讓這位總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本官親自去現場看過,也收集了不少線索和證據,我有十足把握,兇手是在用活人試驗某種陰毒蠱蟲或殺器!”
熊然瞳孔猛地一縮,強辯道:
“大人明鑑!就算……就算真有人膽大包天試驗蠱蟲,那也只能說明其圖植卉墸幢亍幢鼐褪欠磁寻。 �
“圖植卉墸俊毙l凌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誇張地攤開手:
“哦豁!僅僅是圖植卉墕幔磕呛棉k!”
他轉身走向書案,作勢就要提筆:
“本官這就給京城八百里加急!稟告陛下,就說霧州蠱蟲殺人案已有重大進展!
經查,乃是一羣訓練有素身份不明之人,以無辜百姓爲試驗品,祕密訓練某種威力巨大的蠱蟲!
其心可誅,本官判斷,此乃邊境叛軍潛入我大楚腹地所爲,意圖顛覆朝廷!”
他頓了頓,斜睨着面無人色的熊然,慢悠悠地補充道:
“還得加上一句——霧州天刑司總旗熊然大人,堅持認爲此乃普通江湖殺手所爲,極力反對本官之判斷。嗯,就這樣寫,熊大人覺得如何?”
“別!別別別!大人!”熊然搶過衛凌風手中的筆道:
“您……您這麼寫,豈不是把屬下直接和那些叛軍畫在一起了嗎?!屬下冤枉啊大人!”
衛凌風直視着他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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