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白翎和妖翎此時共享身體,幾乎是同時悠悠轉醒,渾身痠軟得如同被拆開重組過。
妖翎第一件事就是用盡力氣,“呸”地一聲,帶着劫後餘生的羞怒和咬牙切齒:
【你這小妮子是不是找死?!竟敢……竟敢讓本宮……和他……還……還用那種東西?!】後面的話實在難以啓齒,羞憤欲絕。
白翎縮了縮脖子,在識海里弱弱辯解,但仍帶着點小小的賴皮:
【哎呀,都說了你只是一縷魂識嘛……幫個忙調理一下怎麼了?要是你本體親臨,我纔不會把風哥推給你幫忙呢!有什麼仇你可以算在我身上,風哥他又不知道是你。】
她感受了一下衛凌風體內的變化,那些血煞之氣確實被梳理順暢了不少,雖然過程……嗯,非常規。
【你……!!】妖翎被她的歪理氣得語塞,隨即想到那可怕的異物感,聲音都在發顫:
【你倒是無所謂了是吧?!前面的苦我替你喫了,後面你適應了就開始享受了是不是?】
【誰、誰誰誰說的?!】白翎在識海里心虛的炸毛,臉頰滾燙,理不直氣也壯的反駁道:
【我也……我也很氣憤的好不好!誰知道風哥會準備這種東西!我明明也感覺很奇怪!但畢竟是風哥他喜歡的……我也說了任憑處置。】
她頓了頓,把鍋甩出去:
【不過簡直比葉晚棠還過分!會不會是葉晚棠教的?】
【葉晚棠?】妖翎捕捉到這個名字,瞬間冷靜了幾分,清冷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等等!衛凌風昨天白天,是不是剛從葉晚棠屋裏出來的?】
白翎一愣:
【欸?對呀!你的意思是說……?】
和白翎沒法鬧掰,妖翎的怒火瞬間找到新靶子,恨恨道:
【除了那女人還有誰能和你如此不對付,又有誰能拿出這種合歡宗風格的、專門用來折騰人的下流玩意兒指點他?又有本事讓衛凌風對你這麼下手?他那個督主又不可能下這種變態的令。】
白翎恍然大悟,星眸燃起小火苗:
【對呀!一定是她!那個爲老不尊的壞女人!自己家的弟弟不想辦法好好幫他調理元力,天天淨琢磨這些歪門邪道來欺負我!紅塵道跟合歡宗本就是同源,這種東西她肯定不少!葉晚棠!我跟你沒完!】
她越想越氣,腿都氣得蹬了一下,吵得衛凌風在睡夢中嘟囔着把她摟得更緊。
妖翎沉默了片刻,聲音在識海響起:
【想不想報復回去?】
被如此“羞辱”,她海宮宮主何時喫過這種悶虧?哪怕只是一縷魂識,這仇也記下了!
白翎(眨了眨眼,來了興趣):
【欸?報復?你怎麼也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宮主魂識,居然會提議搞這種“閨閣報復”?
【廢話!】妖翎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羞怒:
【不報復回去,難道本宮就白白讓衛凌風這混小子給……給……】
那“糟蹋”二字實在過於羞恥,她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再說了,就你這小廢物的身體幫衛凌風調理,累死你也調理不完,必須想辦法把那個葉晚棠拉下水。】
白翎強忍着識海里想爆笑的衝動,小心翼翼地問:
【我看你是怕我下次給風哥調理的時候又把你帶上吧?】
妖翎(羞惱交加,聲音拔高):
【我TM......一句話,這仇你報不報?】
白翎(強忍笑意):
【噗好好好,那請問有何高見啊?】
妖翎聲音裏透着一絲屬於海宮之主的狡黠與冷意:
【哼!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不是一直端着‘好姐姐’的架子,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跟衛凌風真正雙修嗎?
以爲只有合歡宗有令人吐露真言的奇藥?我們海宮經營東海,收集的奇珍異寶上古丹方,豈是那等陸上小派可比?】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惡作劇的期待:
【本宮記得庫藏裏有一味‘海心醉夢散’,最能勾起人心底深處最羞於啓齒的想法……讓她當着衛凌風的面,把那些‘賢良淑德’表皮下的無恥念頭全都傾瀉出來!看她這個‘姐姐’以後還怎麼在衛凌風面前端着!】
白翎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風哥也聽聽他這位‘好姐姐’的心裏話!不過……這藥……不會傷身吧?畢竟人家其實對風哥也挺好的……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你可別玩過頭。】
報復歸報復,總歸是不能傷人嘛,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妖翎傲然冷聲道:
【只是讓人口吐真言,放浪形骸幾個時辰,藥性過了便無事,反而能疏解鬱結。本宮還不屑於用那等下作毒物。再說你屁股都......腫了,還好意思在乎她受不受傷?】
白翎細細感受了一下怒目道:
【也對!幹!葉姐姐,這可是你先招惹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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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蠱神山,霧瘴如紗,纏繞着墨綠的林海。
十幾道狼狽的身影正倉惶穿行於愈發濃重的瘴氣之中,爲首的老者身形枯槁,一身墨綠苗裝繡滿毒蟲紋路,正是霧州蠱毒派掌座——千蠱老人(百蠱老人是副掌座)
他們身後,樹影婆娑間殺機四伏,隱約可見數道身影緊追不捨,如同附骨之疽,顯然是苗疆的殺手。
“咳...再快些!”
千蠱老人鬚髮皆張,枯瘦的手掌不時向後揮灑,每一次拂袖,便有大片墨綠的毒霧瀰漫開來,如同活物般撲向追兵,所過之處草木瞬間焦黑枯萎,發出滋滋的聲響。
仗着這一身出神入化的施毒功夫,他們才勉強將追兵阻隔在數丈之外。
“掌座神威!方纔那手‘瘴雲吞月’當真絕了!硬是阻了那些苗蠻!”
一個年輕弟子臉色煞白,一邊逃竄一邊不忘吹捧,試圖驅散心頭的恐懼。
另一個年長些的弟子則憂心忡忡:
“師父,還是小心爲上!如今的苗疆,早不是當年那十八峒一盤散沙的時候了!他們如今已經擰成了一股繩,手段也越發詭祕莫測!”
千蠱老人眼中厲色一閃,冷哼道:
“哼!苗疆之地又如何?真論使毒弄蠱的詭譎狠辣,他們這些自詡正統的苗疆人,未必及得上我們蠱毒派!都打起精神!踩的點都記牢了?”
“記牢了師父!”
弟子們連忙應聲。
他們此行冒險潛入蠱神山深處,就是爲了提前探查地形,爲幾日後的“開山會”搶佔一處有利位置。
那新裂開的峽谷深處,奇珍異寶無數,若能佔據先機,對蠱毒派意義重大。
眼見山林的邊緣就在前方,腥诵念^稍松,以爲終於能逃出苗疆殺手的包圍圈。
就在此時!
一個帶着濃重苗疆口音,空靈卻冰冷的女聲,突兀地在所有人耳邊響起,彷彿不是傳入耳中,而是直接由周遭嗡嗡的毒蟲、嘶嘶的蛇信、乃至腳下潮溼的泥土共鳴發出:
“蠱毒派咯~說我們苗疆人不愛用毒撒,是因爲我們愛好和平嘛。莫要以爲你滴這點小毒,就能翻天咯?”
這聲音!
千蠱老人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這一手萬蠱傳音!
聲音通過周圍無處不在的毒蟲蛇蟻共鳴發出,根本無從捕捉源頭!能施展此術者,唯有……
“聖……聖蠱?!快走!”
千蠱老人駭然失色,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再無半分僥倖,嘶聲催促弟子拼命逃離。
然而,警告聲剛落,一道凝練無比的粉色掌力,如同初綻的桃花瓣,裹挾着無聲的死亡氣息,驟然從茂密的林間陰影中激射而出!
其速之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影!
掌力目標直指千蠱老人後心!
千蠱老人到底是積年老魔,驚駭之下兇性勃發。
他厲嘯一聲,周身墨綠氣勁瘋狂鼓盪,不閃不避,悍然回身雙掌齊出,硬撼這道粉色掌力!
他對自己的毒功和橫練氣勁有着絕對自信,自認百毒不侵!
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千蠱老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股陰寒詭譎的掌力帶着蠱毒之痛,竟無視他的護體毒功,順着掌力接觸點瘋狂鑽入經脈,瞬間在他四肢百骸中亂竄!
“呃啊——!”
千蠱老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咬破舌尖以雄厚內勁強行壓制住體內蠱毒。
“師父!”周圍弟子見狀下意識就想上前救援。
然而,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嘶嘶——!”
“唧唧!”
那些弟子腰間、袖中甚至貼肉藏着的本命蠱蟲——毒蛇、蜈蚣、毒蠍……彷彿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刺激得徹底瘋狂!
它們不僅不再聽主人號令,反而赤紅着眼,反口就狠狠噬咬向攜帶它們的弟子!
“啊!我的血線蛇!”
“噬心蠱!呃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猝不及防的蠱毒派弟子眨眼間就被自己豢養的毒蟲淹沒、撕咬,毒素瞬間蔓延,一個個臉色發青發黑,痛得滿地打滾。
數道鬼魅般的身影從林間陰影中無聲掠出,出手狠辣精準,寒光閃過,那些蠱毒派弟子咽喉瞬間被割開,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毒蟲啃噬血肉的窸窣聲,令人毛骨悚然。
聖蠱!真的是聖蠱威能!
千蠱老人再無半分戰意,看也不看地上慘死的弟子,枯瘦的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墨綠殘影瘋狂遁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噗!噗!
最後兩名蠱毒派弟子也被苗疆殺手乾淨利落地解決掉。
領頭的苗疆殺手首領,腳踏着蠱毒派弟子的屍體,對着那依舊被淡淡霧氣徽值挠陌瞪钐帲Ь吹毓硇卸Y:
“首領,千蠱老僖阎貍佣荩欠褡窊簦俊�
霧氣深處,那空靈而略帶獨特口音的女聲再次響起,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慵懶和隨意:
“由他去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噻,開山會的事要緊,到時候一併解決也不遲嘛。”
這時,另一位長老模樣的苗疆人上前一步:
“首領英明,不過開山會就在眼前,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苗疆與霧州近來關係也頗爲緊張。我們是否需要再多做些準備?以免……”
他的話未說完,霧氣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
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女子緩步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身裁剪得體,繡着繁複銀紋的深紫色苗疆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及腰的,宛如紫水晶瀑布般的柔順長髮,在透過林葉的斑駁天光下流淌着神祕的光澤。
她臉上蒙着一層同色的輕紗,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清澈雙眸,腰間挎着一柄血色短刀。
紫發的女子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剛纔說話的長老,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徽秩珗觯�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咯?”
幾位長老心頭一凜,趕忙解釋道:
“屬下不敢!首領神機妙算,連開山會的具體時間都能精準預測,我等豈敢有絲毫質疑!只是擔心蠱毒派與合歡宗有陰帧!�
紫發女子輕輕擺了擺手,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陡然消散。
“既然沒得異議,那就莫要杵在這裏了,叫上身手利索的娃兒些,換身利落點的常服。”
她頓了頓,在形婚L老困惑不解的目光中,紅脣輕啓,吐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指令:
“帶着你們去霧州熟悉下環境,順道嚐嚐那裏包子噻。”
“喫……喫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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