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你這小魔頭!下次再敢用這種玩命的調虎離山計,看我不擰下你的耳朵!那百蠱老鬼一身是毒,合歡宗聖女的情蠱更是詭異莫測,要是你有個閃失……”
衛凌風誇張地“嘶”了一聲,揉着胳膊,嘴角笑意卻更深:
“安啦安啦,晚棠姐,我這不活蹦亂跳的嘛?對付那個老毒物,有薛神醫的藥,至於聖女殿下嘛……嘿嘿,更是不用擔心。”
衛凌風此次來蠱毒派寒蠱樓,其實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因爲在陵州遇到了合歡宗聖女清歡,所以也考慮到了她可能也到了來霧州。
而且蠱毒派與合歡宗算是狼狽爲奸,並不知道蠱毒派的人認不認識自己。
所以衛凌風便以聖子派遣的身份登門,如果合歡宗聖女沒到,自己就正好假裝是聖子派遣的來套取點情報。
如果合歡宗聖女已經到了,他們識破了自己,那就來一手調虎離山,自己進去拉仇恨,給晚棠姐爭取摸進去查找線索的時間。
當然如果能碰到聖女的就更好了,正好驗證一下她是不是那麼乖乖聽話。
當意識到自己真的能控制合歡宗聖女的時候,衛凌風首先想到的兩種可能:
一種自己是不是也和這姑娘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另一種是不是小蠻身上的聖蠱影響到了自己?聖蠱控制了情蠱?
因爲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也不確定這姑娘是裝的還是怎麼樣,衛凌風自然也不敢貿然下達指令讓聖女暴露。
只能下達了條羞恥的小指令,算是對她上次向自己出手的小小報復了。
再說這怎麼能叫報復呢?明明是獎勵,是福利嘛!讓她自個兒享受去吧。
衛凌風拍拍胸口,隨即話鋒一轉:
“晚棠姐,你那邊收穫如何?找到什麼有用的沒?”
葉晚棠聞言,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小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是幾張摺疊起來的牛皮。
她神色凝重地將其中一張最大的遞了過去:
“大部分都是些毒蟲養殖、煉蠱的法子,陰損得很,但價值不大。唯獨這個……我覺得不太對勁,就順手帶出來了。”
衛凌風接過來,藉着林間斑駁的光線展開一看。
起初只是隨意掃過,但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張確實不是什麼蠱毒派毒蟲養殖的圖,圖上清晰地標註着山脈、河流、隘口、營寨……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註釋:兵力部署、巡邏路線、換防時辰、糧草儲備點……甚至在某些關鍵隘口旁,還用硃砂圈點做了重點標記!
“霧州邊軍佈防圖?!”
衛凌風的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信道:
“這他孃的不是軍隊裏的絕密嗎?!怎麼會出現在蠱毒派的老巢裏?這幫玩蟲子的,他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第213章 妖翎:什麼叫我頂上?!
暮色如紗,輕輕徽肿澎F州蒼翠的山林。
衛凌風與葉晚棠沿着蜿蜒的山徑,向海宮在霧州的苗疆寨堡行去。
葉晚棠一身靛藍苗裝,銀飾在月光下閃爍,勾勒出豐腴曼妙的曲線,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眉心微蹙:
“凌風,今日所見……那幫蠱蟲師難不成真想造反?”
衛凌風他聞言搖頭分析道:
“不太可能。就算把霧州所有蠱師捆在一起,趁着夜色襲營,也難給成建制的邊軍造成毀滅打擊。等大軍反應過來,調集軍陣反撲,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頓了頓,又回憶道:
“不過他們肯定是對霧州駐軍有什麼圖郑粑覜]記錯,此地軍務,由大皇子楊昭鋒與大楚兵部共同節制。”
葉晚棠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可霧州駐軍的戰力,總歸是比不上北境鐵騎吧?”
“即便不如北境精銳,也絕非軟柿子。苗疆與大楚在邊境齟齬不斷,戍守此地的軍隊常年見血,戰力在大楚諸軍中,當僅次於北境軍,是真正見過血的悍卒。”
葉晚棠思索着:
“那……他們莫非是想勾結苗疆,裏應外合襲取霧州?”
“這就不太確定了,但若僅僅爲了劫掠或小規模襲擊,何必籌備如此之久,這般隱蔽,恐怕所终叽蟆Q巯戮�索太少,只能靜待深入探查了。”
兩人說話間已回到海宮的苗疆寨堡。
竹樓林立,燈火點點,檐下懸掛的風鈴在夜風中叮咚作響。
白翎還忙着處理海宮分舵的宗門事務,不見蹤影。
衛凌風很自然地隨葉晚棠進了她下榻的竹樓房間,室內瀰漫着淡淡的草木薰香,陳設簡潔。
葉晚棠走到竹榻邊,剛解下腰間的銀鏈,便覺身後一熱,那副熟悉又令人心顫的胸膛貼了上來,強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裹在靛藍苗佈下的腰肢。
“你這小魔頭……”
葉晚棠嬌軀一顫,耳根瞬間染上紅霞,聲音帶着平日沒有的嬌嗔羞怒:
“又想幹什麼?”
那熟悉的的嗓音已在耳畔響起,帶着毫不掩飾的親暱:
“晚棠姐陪我奔波一趟,辛苦啦,當然要好好獎勵一下。”
“大膽!”
葉晚棠本能地想掙脫,卻被那雙臂牢牢鎖在懷裏。
未等她再開口,環在腰上的手臂緩緩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衛凌風那雙亮若星辰的眸子近在咫尺,裏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慌亂與羞赧。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輕輕覆上了那誘人的紅脣。
“唔……”
葉晚棠的抵抗瞬間軟化,玉手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是真的想把自己一切交給懷裏這個遠遠照顧長大,如今卻讓她心旌搖曳的小冤家。
可那份根深蒂固的,如同姐姐守護弟弟的矜持,以及內心深處那份微妙的爲老不尊的羞恥感,依舊如同無形的枷鎖,讓她在沉淪的邊緣苦苦掙扎。
衛凌風自然瞭解晚棠姐心底的矛盾,所以想直接幫她跨越這最後一步。
你不想當壞姐姐,那我當壞弟弟好了。
就在葉晚棠意亂情迷,最後一絲清明也即將被情慾沖垮,準備徹底放棄抵抗的剎那——
“風哥,你回來了嗎?”
白翎清脆的聲音穿透竹壁,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這聲音讓葉晚棠瞬間從情慾的漩渦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迷離的桃花美眸裏掠過一絲慌亂。
不行!她葉晚棠就算要給……也絕不能是在這種關頭,更不能讓門外那個小狐狸精撞見!那豈不是羞死人了?
葉晚棠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帶着喘息猛地將衛凌風推開一小步,指着門口,急促喘息道:
“那小狐狸精找你呢!讓她……讓她去給你調理!姐姐……姐姐今天太累了!要休息!快走!”
她飛快地整理着被揉亂的衣襟和髮絲,聲音帶着強裝的鎮定,卻掩不住其中的羞急。
衛凌風看着眼前玉面飛霞的美人姐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順從地後退半步,卻又飛快地俯身,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印下個輕吻:
“好,我等姐姐。”
葉晚棠被他這溫柔一擊弄得心頭又是一顫,幾乎要軟倒,她慌忙點頭,直到看着衛凌風轉身開門出去,身影消失在門外,她才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跌坐在冰涼的竹地板上。
竹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葉晚棠背靠着竹榻,胸口劇烈起伏,聽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方纔的情景在腦中回放,若非白翎那丫頭及時出現……她恐怕真的……真的就……給凌風了。
“葉晚棠!虧你還是紅塵道的掌座!這點決心都下不去嗎?真是……廢物死啦!”
她懊惱地低聲罵了自己一句,玉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裙襬。
可緊接着又想起那小狐狸精抱着凌風親暱調理的畫面,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卻又悄然瀰漫心頭。
竹樓外,月光如水。
衛凌風剛掩好葉晚棠的房門,轉身就看到一身湖藍苗裙俏生生立在不遠處的白翎。
她束着利落的高馬尾,額前綴着精巧的銀月額飾,英氣不減,又多了幾分苗女的靈動。
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剛剛關上的葉晚棠的房門,挑着劍眉小聲嘀咕道:
“咦?我還以爲晚棠姐會好心幫風哥調理調理呢……看來,終究是沒有呀?”
衛凌風生怕屋內的晚棠姐聽到徒增尷尬,連忙上前一步,自然地牽起白翎的手腕走開,同時岔開話題:
“好了好了,就別總打趣晚棠姐啦。怎麼樣,翎兒那邊的事情忙完了?”
提到正事,白翎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任由他牽着,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貼近了些,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
“嗯,海宮分舵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都怪我身體裏這個海宮魂識!非說海宮與苗寨的合作是當務之急,磨磨蹭蹭處理了半天。”
她撅了撅嘴,顯然對被佔了和衛凌風的相處時間頗爲不滿。
“哈哈,畢竟我們是借了人家的地盤和人手,替海宮處理些分內事,倒也合情合理。”
“嗯……”白翎在他懷裏悶悶地應了一聲,仰起臉,星眸中倒映着月光和他溫柔的臉龐,帶着毫不掩飾的依戀和渴望:
“那現在……終於能好好陪陪夫君了?”
衛凌風低笑一聲,直接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將人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那今天夫君可要好好找娘子討討債啦!”
白翎低呼一聲,隨即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羞意混合着期待湧上心頭,白翎忍不住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任憑……夫君處置便是。”
這嬌羞無限的話語剛落,腦海中就響起了妖翎冰冷又充滿鄙夷的嘲諷:
【呵!真不要臉!合歡宗那些修煉媚功的妖女,都沒你這麼會魅惑男人!簡直丟盡海宮的臉面!】
白翎在心底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你個死單身懂什麼?我這叫補償!補償風哥!這幾天忙着幫你收拾海宮的爛攤子,都沒顧上他!警告你,今晚還有明天早上,都不許拿那些破事兒來打擾我們!】
妖翎似乎被她這護食的架勢噎了一下,沒好氣道:
【行行行!看在你今天把積壓的事務處理得還算利索的份上,給你這個面子!今晚本宮就當聾了!】
白翎卻不依不饒:
【不行!你這傢伙變卦比翻書還快!我不信你!給個保障!要是你又跟上次一樣關鍵時刻搗亂,耽誤我給風哥調理怎麼辦?】
妖翎被她纏得煩了,帶着一絲氣急敗壞:
【怕了你了!本宮教你一個‘定魂術’!算是便宜你了!此術可穩定心神,固守本源。下次若本宮強行要接管身體,你便可咿D此法,這樣本宮短時間內也無法強行佔據!這總行了吧?!】
白翎心中一喜,立刻道:【這還差不多!快教我口訣心法!】
妖翎冷哼一聲,一段簡短的吖ΨㄩT直接印入白翎識海。
爲了避開寨堡中的其他人,也怕動靜太大惹人尷尬,白翎特意選了寨子最邊緣靠近後山竹林的一處僻靜小院。
衛凌風抱着她,步履輕快地穿過風雨長廊,踏入這棟獨立的竹樓。
然而,一進所謂的“正房”,衛凌風和白翎都愣住了。
這房間與其說是臥房,不如說更像一個半開放的觀景臺!
竹樓的後半面牆竟然完全敞開正對着後山竹林,只垂掛着幾重薄如蟬翼的輕紗帳幔,並不算涼的夜風毫無阻礙地穿堂而過,將輕紗吹拂得飄搖不定。
月光和竹林的婆娑樹影毫無遮攔地投射進來,清冷的光輝灑在光潔的竹地板上。
外面就是鬱鬱蔥蔥的竹林,蟲鳴聲聲,儼然與野外無異!
“這……這和在野外有什麼區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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