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與此同時,鎮外通往野店的道路上,那架奢華馬車旁。
合歡宗聖女賈貞斜倚在車門處,華服左胸位置赫然破開一個小小的血孔,正在調息療傷。
一名心腹女弟子疾步掠至車旁:
“啓稟聖女,大量問劍宗分舵弟子正從鎮內衝出!人數卸啵@然是被剛剛劍意吸引,此地是問劍宗的地盤,我們……”
賈貞猶銳利雙眸死死盯向前方玉青練消失的雨幕,臉上閃過極度的不甘。
咫尺之遙,唾手可得!
然而,體內翻江倒海的氣勁和那股冰冷刺骨的劍意殘留,時刻提醒着她那位“小劍仙”的恐怖。
“咳……”
她喉嚨一甜,強壓下翻湧的血氣,終於從牙縫裏狠狠擠出回覆:
“走!前往霧州!快!”
女弟子慌忙上前攙扶她登車,忍不住低聲問:
“聖女,那聖蠱…”
賈貞猛地甩開她的手,牽動傷勢又咳出一口血:
“留得青山在!聖蠱……跑不了!那小丫頭終究要去霧州!去霧州以逸待勞!”
————————
冷雨如針,刺破夜幕。
衛凌風攬着小蠻纖細腰肢,身下駿馬四蹄翻飛,在泥濘山道上撞開雨簾,濺起渾濁水花。
溼透的衣衫緊貼肌膚,寒意鑽心,但更冷的是身後那如影隨形的殺機。
“小鍋鍋,後頭……後頭又有人追上來噻!”
小蠻縮在他懷裏,小手死死攥着他溼透的前襟,指向側後方官道旁的林木。
衛凌風眼角餘光一掃,心猛地一沉。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竄出,動作迅捷狠辣,與之前那批只想活捉小蠻的苗疆殺手截然不同!
這些人不但衣服沒有那麼苗疆特色,眼中也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淬毒的短刃在雨夜中泛着幽光,無聲無息地包抄而來,直取馬上的兩人要害!
“抱緊!”
衛凌風低喝一聲,猛地一夾馬腹,黑馬嘶鳴着再次加速。
追兵已至!
數柄毒刃分從多路刺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來不及細想對方來歷,衛凌風眼中血芒一閃,手腕翻轉,“鏘啷”一聲飲血短刀悍然出鞘!
沒有尋常刀鋒的清越嗡鳴,反而發出一聲彷彿冤魂泣血的嗚咽!
刀光乍現的剎那,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煞氣轟然爆發,竟將周圍的雨幕都短暫逼開數寸!
一道快逾閃電的血色弧光!
嗤!嗤!嗤!
三道細微聲響幾乎同時響起,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
衝在最前的三個殺手,動作戛然而止。
他們甚至沒能看清刀路,只覺脖頸一涼,視野便天旋地轉。
頭顱飛起,斷頸處噴出的鮮血竟詭異地被那血色刀身牽引,絲絲縷縷地融入刀身暗紅的紋理之中,使得那妖異的紅光似乎更盛了一分!
“好邪門的刀!”
衛凌風自己心中也是一凜,但此刻不是研究的時候。
“靠,怎麼還有蟲子!”
衛凌風一擊斃敵,可緊隨其後,又是大量飛蟲襲來,原來是那些苗疆殺手眼看不是衛凌風對手,選擇遠程釋放毒蟲。
“小鍋鍋別怕!”
小蠻小臉繃緊,猛地咬破指尖,再度吹起骨笛,奇異波動自她身上盪漾開來。
那些殺手腰間的皮囊、袖中的暗袋,甚至貼身的衣物內,猛地傳出劇烈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和尖銳嘶鳴!
“啊!我的蟲!怎麼回事?!”
“是聖蠱!”
“呃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只見各種色彩斑斕的蠱蟲——毒蠍、蜈蚣、色彩妖異的毒蛛,甚至還有細如髮絲卻迅疾如電的飛蠱——如同徹底瘋魔,反噬其主!
有的狠狠噬咬向主人的手腕脖頸,有的直接鑽進皮肉,更有甚者,自爆開來,濺射出腐蝕性的毒液!
聖蠱之威,號令萬蠱!
在小蠻拼盡全力的催動下,這些殺手賴以依仗的蠱蟲,瞬間成了奪命的兇器!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慘嚎連連,攻殺之勢爲之一滯。
趁此良機,衛凌風刀勢再展,血光如匹練橫掃,配合着失控的蠱蟲,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撕開一道血路!
衛凌風心說這批人手段陰狠,招招致命,與之前要聖蠱的人絕非一路。
看來覬覦聖蠱或想滅口的勢力,遠不止之前遇到的那一撥!
剛衝出不到百丈,一道素白的身影如驚鴻般自後方密林電射而至,速度竟不比全速奔馳的駿馬慢多少!
正是剛剛留下斷後阻敵的玉青練。
衛凌風心中一喜,正以爲她會施展輕功在側並行,卻見那素白身影在接近馬身的瞬間,足尖在泥濘地面一點,穩穩坐在了衛凌風身後的馬背上!
一股清冽如寒梅的幽香瞬間鑽入衛凌風鼻端。
馬背空間本就狹小,三人同乘,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玉青練的身體幾乎是緊貼着衛凌風的後背,那驚人的彈性曲線隔着溼透的衣衫傳遞過來。
“玉姑娘?”衛凌風下意識伸手去扶。
觸手所及,冰冷雨水下,玉青練的手臂竟帶着一絲異樣的滾燙。
沒有言語,但衛凌風立刻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顫抖,以及隔着溼透衣衫傳來的驚人熱度。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這位平日清冷如謫仙的劍道高手,此刻竟彷彿卸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上半身都軟軟地靠在了他的後背上,螓首甚至輕輕抵在了他的肩窩處!
冰冷雨水,火熱嬌軀。
“玉姑娘?你受傷了?還是中毒了?”
衛凌風一手控繮,一手反手護住她纖細卻灼熱的腰肢,急聲問道,他能清晰感覺到她呼吸的急促和紊亂。
“無妨……快走!”
玉青練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極力剋制的緊繃:
“合歡宗的……下作伎倆……”
她艱難地補充道,試圖凝聚心神,將體內那股瘋狂竄動的邪火壓下去:
“這點心魔,我…我能壓制……”
她說着,似乎想挺直身體拉開距離,證明自己無礙。
但那努力只維持了一瞬,身體卻彷彿背叛了她的意志,那勁爆的曲線,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他背上,甚至無意識地用力蹭了蹭。
衛凌風嘴角微抽:
“能壓制住?能壓制住你倒是別往我身上蹭啊!”
當然,這話也只能在心裏說。
他明顯感覺到玉青練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環在他腰間的雙臂,看似綿軟,實則牢牢抓緊。
合歡宗的玩意衛凌風還是瞭解的,連這位心中只有劍的玉姑娘都扛不住了,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情毒!
只可惜自己身上沒有萬妙解情散啊!
衛凌風不敢分心,只能催馬更快。
前面被護在懷裏的小蠻也察覺到不對勁,扭過頭擔心地看着玉青練:
“玉姐姐,你臉好紅哦,像熟透的果果嘞……”
玉青練緊咬着下脣,努力維持着靈臺最後一絲清明。
她此刻的內心,遠比表現出的更爲煎熬。
起初,她對這專破純陰之體的邪功確實心存輕視。
她一生唯劍,心如止水,原本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在她看來不過皮囊糾纏荒謬無趣,視作干擾劍心澄澈的障礙。
即便此刻體內邪火翻騰燥熱難當,她自認也能憑藉無上劍心強行鎮壓。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玄奼迷仙罡”的詭譎歹毒。
它不僅點燃了最原始的慾望之火,更如同最狡猾的幻術師,在她心神最爲搖曳之際,編織出最能撼動她道心的幻象。
當衛凌風帶着她策馬狂奔,那寬闊堅實的後背成爲她此刻唯一的依靠時,她心底那份對“同道”的渴求被無限放大了。
幻象在她識海中愈演愈烈:
不再是被迫逃亡的狼狽,而是並肩立於萬仞孤峯之巔。
腳下雲海翻騰如劍意奔湧,頭頂是浩瀚無垠的璀璨星河。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側,站着的正是這個不知姓名卻擁有幫他劍道前行的男人。
她與他論劍,他寥寥數語,卻總能切中她長久以來苦思不得的劍道關隘:
“劍心通明,非是斷絕七情,而是以情淬火,燃盡虛妄,方得真純。”
彷彿他抬手指尖隨意一劃的完美劍意,便是她所求的劍道殊途同歸!
那份孤獨求索了二十載的寂寥感,在這幻象中被一種奇異的暖流沖淡了。
原來,劍道巔峯並非只有徹骨冰寒,有人同行,有人共鳴…竟能如此令人貪戀。
這個感覺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她冰封的心湖。
眼前的男人不再只是一個驗證對象,而是她幻想中能理解她,陪伴她踏上那至高劍道之巔的“知己”與“伴侶”!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她被祕法催動的情慾。
身體的空虛與燥熱再也無法抑制,對伴侶的渴望和對劍道共鳴的幻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摧毀理智的洪流。
心神搖曳間,那冰冷的劍心竟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玉青練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羞恥,她竭力收束心神,默唸劍訣,但靠在他背上的嬌軀卻愈發滾燙綿軟,呼吸也越發灼熱急促,噴出的氣息灼燙着衛凌風頸側的皮膚。
“嗯……”
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終於從她緊咬的脣瓣間逸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雙原本執劍的玉臂,如同藤蔓般從後面環上了衛凌風的腰,滾燙的臉頰貼在他溼冷的後頸上,貪婪地汲取着那令她心安又更加燥熱的氣息。
溫軟的脣瓣無意識地擦過他頸側的皮膚留下吻痕。
“玉姑娘!清醒點!”
衛凌風身體一僵,頸後傳來的神祕大水果觸感和那一聲蝕骨的嚶嚀讓他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他清晰地感覺到,環在腰間的玉臂越來越緊,身後的嬌軀更是像要融進他身體裏一般廝磨扭動。
那股屬於處子卻又因情動而馥郁無比的幽香,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玉姑娘的狀態比想象的更糟!
糟了呀!
如果這樣不處理的話,天亮等自己從這夢境中消失,她們一個合歡宗焚燬理智的劍癡,一個被多方追殺的苗疆聖蠱!
直接丟下,那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立刻處理她的動情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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