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那股霸道無匹的熱流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一路向下直衝丹田大。
激得她氣血翻湧,雙腿發軟蓮步踉蹌,“噔噔噔”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嗯?”
衛凌風劍眉一挑,更加困惑了。
這位聖女到底在搞什麼鬼?九陰聖脈不是能吸收對手氣勁嗎?
自己這一發試探性的陽煞送過去,對方居然就......怎麼形容呢,好像滿了似的,聖女你這容量似乎比玉瓏還不如啊!
故意示弱?可這反應也太逼真了點吧?
堂堂合歡宗聖女,總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吧?
體內那股異樣的灼熱感揮之不去,清歡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羞怒,努力維持着聖女高高在上的清冷儀態,雪白的貝齒輕咬下脣,強作鎮定地冷聲道:
“本座說過了,今日前來,只爲見識,不爲動手!”
衛凌風聞言撓了撓頭:
“我說聖女殿下,您這見識的方式可真夠別緻的。好歹也算切磋一下嘛,摸摸小手就完了?難不成貴宗的聖女蒞臨,就專程爲了來摸摸我?”
衛凌風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這位聖女是不是也是自己回到過去的舊相識,當面摸摸手拋個媚眼兒又是什麼自己約定的嗯暗號?
“你?!”
清歡被他這輕佻的話語噎得俏臉更紅,美眸含煞,狠狠瞪着他。
並不確認這到底真是切磋還是在給自己什麼暗號的衛凌風只能閒聊道:
“你瞪我也沒用啊,江湖盛傳,聖女殿下一雙妙目勾魂奪魄,但凡對視者,皆能見心中最渴慕之人的幻影,勾起最原始的慾念之火。
來都來了,在下可是慕名已久,您就大發慈悲,讓咱這鄉巴佬開開眼唄?也好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媚骨天成!”
清歡心說她方纔明明已經全力施展了天生情蠱的魅惑之力!
那雙看向他的眼眸,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高僧破戒,讓最冷傲的劍者失神!
可這傢伙非但沒中招,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這裏說什麼開開眼!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在嘲諷她引以爲傲的天賦在他面前毫無作用!
可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絕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沒感受到任何魅惑之力?
除非他的精神力定力已經強橫到可以完全免疫自己的天生情蠱?還是說他修煉的某種魔功剛好剋制自己的九陰聖脈?
這個認知讓清歡心底生出一絲寒意,她強作鎮定,一邊努力平復體內翻騰的異樣感,一邊故作高深地拂了拂衣袖:
“衛凌風,本聖女早已言明,只是試試你深溋T了,以你的實力和這身駁雜的魔功根基,本聖女倒不覺得魅功能輕易讓你中招,就沒有必要再試了!”
她語氣帶着一絲刻意的輕慢,試圖找回場子。
“哦?那可說不定哦!”
都是合歡宗也不用怎麼矜持,衛凌風壞笑道:
“比如……聖女殿下您要是現在就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仰起您這張臉蛋兒,然後再蹭蹭我的手……最後再一臉媚態地說:‘恭喜主人廢了我未婚夫’,嘖嘖嘖,那場面……說不定我真就被您給‘魅惑’到了呢?”
衛凌風純粹是口嗨,意在激怒對方,看她今天到底是想幹什麼。
畢竟以清歡那高傲到骨子裏的脾性和合歡宗聖女的尊位,當然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自辱之事。
然而——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異變陡生!
清歡心中冷笑,正欲反脣相譏,身形微動準備拂袖離去。
但就在這一剎那,一股完全無法抗拒,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詭異力量,瞬間攫取了她對身體的控制權!
“啊?!”
清歡只來得及在心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駭尖叫。
只見清歡那妖嬈的倩影,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完全違背了她自身的意志,以一種快到幾乎留下殘影的速度,瞬間欺近到衛凌風身前!
緊接着,在衛凌風驚愕無比目光中——
這位高高在上聖潔又妖媚的合歡宗聖女,竟真的毫無半分矜持地岔開雙腿,以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蹲在了他的腳邊!
這還沒完!
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那張被紗巾蓋住,卻足以魅惑猩那寮兡橗嫞ο霐[出憤怒的表情,可嘴角卻違背意志地勾起一抹極其誘人又極其屈辱的媚態,甚至……她感覺自己的舌尖不受控制地輕輕探出,帶着一絲溼濡的涼意,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獸般,蹭了一下衛凌風那隻剛剛收回,還帶着她體溫的手背!
一個帶着極致媚惑與極致羞辱的的聲音,從清歡那誘人的紅脣中不受控制地吐出:
“恭喜……主人……廢了奴家那……廢物未婚夫……”
話音輕柔,帶着喘息,每一個字都像帶着小勾子,狠狠撩撥着心絃。
“!!!”
太快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超出了兩人的預料!
清歡的大腦一片空白,瞬間的驚駭讓她幾乎忘了反抗!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衛凌風!這個混蛋!他掌握着比自己更詭異更強大的精神操控或者言靈幻術!自己竟然完全着了他的道!
而衛凌風,同樣被這“言出法隨”的震撼一幕驚得頭皮發麻!
他甚至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似乎還殘留着那冰涼滑膩的觸感。
幻術?一定是幻術!
衛凌風心中警鈴狂響。
面前這位可是眼高於頂手段通天的合歡宗聖女!
她怎麼可能真的像條小寵物一樣,完全按照自己隨口一句戲言來行動?
這絕對是對方某種自己從未見過的高明幻術,自己剛纔大意了,已經不知不覺着了道,眼前所見皆爲虛幻!
沒有絲毫猶豫,衛凌風低吼一聲。
體內雄渾的氣血瞬間沸騰,多種魔功積攢的血色煞氣如同實質的鱗甲般瞬間覆蓋全身,狂暴的氣勁透體而出,在身周形成一股灼熱的氣浪漩渦,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
他要以最蠻橫的方式,用狂暴的力量和煞氣強行震散這詭異的幻境!
就在衛凌風氣勁爆發的同一剎那,那股控制清歡身體的詭異束縛力,也似乎被這狂暴的外力衝擊所幹擾,驟然一鬆!
“呃啊!”
清歡趁機猛咬舌尖,劇痛伴隨着一股精純的紫色氣勁從她體內轟然爆發,強行衝開了最後一絲無形的桎梏。
她感覺自己重新掌控了身體。
前所未有的羞憤屈辱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那張絕美的臉蛋此刻紅得幾乎滴血,桃花眼中不再是魅惑,而是燃燒的怒火和一絲倉皇。
她死死地瞪了衛凌風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極點——有恨意,有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她不敢再停留哪怕一刻!
甚至來不及撂下一句狠話,清歡足尖在地面一點,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角的陰影之中,只留下一縷有些紊亂的異香。
轟!
衛凌風爆發的血色煞氣緩緩平息,周圍被震碎的磚石簌簌落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蕩蕩的前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裏似乎還殘留着一絲冰涼滑膩的觸感。
“……”
衛凌風臉上的驚疑不定漸漸變成了古怪。
氣勁爆發之後,幻境消散,但周圍的環境……好像沒什麼變化?
沒有破碎的光影,沒有扭曲的空間。
剛纔那無比真實的一幕……難道不是幻術?
清歡那蹲下、岔腿、仰頭、媚笑、伸舌、蹭手、說出那句禁忌話語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在他腦海中無比清晰地回放。
“什麼情況?”衛凌風徹底懵了,揉了揉太陽穴:
“這合歡宗聖女……是在逗我玩?故意用這種毫無下限的方式,展現她的‘專業素養’?就爲了讓我分不清真假?”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效果拔羣,瞬間就讓他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可她幹嘛要跑?而且從頭到尾……好像真沒對我動殺招?”
他仔細回憶接觸的每一個瞬間,除了那股試探性的冰涼氣勁,清歡確實沒有施展任何實質性的攻擊。
難道……她也認識自己?
可自己對她這張臉,真的半點印象都沒有啊。
……
陵玉樓,清歡的香閨內。
“呼……呼……”
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清歡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背靠着冰冷的門板劇烈喘息。
她跌跌撞撞衝到梳妝檯前,卻見鏡中人,玉面飛霞,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嬌豔欲滴。
那雙能讓無數英豪沉淪的紫色美眸,此刻卻盛滿了羞憤,還有一絲深切的恐懼。
她猛地抬手,纖細的指尖顫抖着撫過自己剛纔蹭過衛凌風手背的臉頰和脣瓣,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極其污穢的東西。
“我……我怎麼會……”
她擁有天生的情蠱之力,配合九陰聖脈,在她面前,天下萬物都該是她的玩物,所有男人都不過是她掌中可以隨意操縱用完即棄的骯髒工具而已!
從來只有她操縱別人的份兒!
她有着近乎病態的情感潔癖和生活潔癖,厭惡任何不受控的骯髒的接觸!
可今天……
她的身體竟然完全背叛了自己的意志!
像個最低賤的玩物,在那個可惡的男人戲謔的命令下,做出了那般屈辱下作毫無尊嚴的動作!甚至……甚至主動去舔他的手!
“恭喜主人……廢了我未婚夫……”
那句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中的話語再次迴響。
“啊——!”
清歡猛地捂住耳朵,發出一聲崩潰般的低鳴。
她引以爲傲的力量呢?她那操控一切的能力呢?爲什麼在那個男人面前,她反倒成了那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
“衛凌風……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清歡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光是想一想自己剛纔那副諂媚的模樣,她的潔癖就讓她渾身發抖,恨不得將那段記憶連同觸碰過他的肌膚一起狠狠剮掉!
......
驚魂未定的衛凌風也先回到了問劍宗安排的住所,細細琢磨着今天的事情:
嘖,這合歡宗聖女有點兒意思啊。
跟傳聞裏煙視媚行的妖女,完全是兩回事兒
雖然戴着面紗,但以最後露出來的部分判斷,那張臉清純的不像話呀!哪有半分惑人心魄的妖嬈?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張純得能掐出水的臉,在他那近乎戲謔的指令下,竟真的…照做了!還是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動作!
難不成以前和自己認識,又是約好的接頭暗號?
可自己是什麼都不記得,對方也沒有給任何提醒,只能等遇到再說了。
回味着那奇妙的衝突感——聖潔的面容與絕對服從的姿態交織,一股異樣的征服欲像小鉤子似的在衛凌風心底撓了撓。
嘿,別說,還真有點被勾到了!
這種冰清玉潔堅貞不屈的表象下,卻能被你隨意掌控的感覺,試問天下哪個男人能拒絕?
純得像張白紙,偏生能任你塗抹…嘖嘖,果然合歡宗,深諳此道啊。
下回再碰見,高低得試試別的指令靈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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