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不過…如果他們再敢犯事,我可要重重懲罰他們的‘主子’哦~”
要害被襲,衛凌風只感覺一股邪火噌地冒起,他反手抓住楊昭夜作亂的手腕,幽幽道:
“這可是你點的火,我現在需要《九劫寒凰錄》降降溫怎麼辦?”
楊昭夜俏臉瞬間飛紅,用力抽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銀袍,又恢復了那副凜然不可侵犯的督主姿態:
“哼!想得美!這會兒肯定都是那個海宮白翎的臭味兒!”
衛凌風心道這次還真不是海宮味兒,是姜家小麒麟的幽香。
不過想了想,衛凌風動作還是一僵,揉了揉眉心道:
“算了,你說得對,是我過分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從破了元陽之身,有時身體裏的火氣反而更難壓制,總有些難以自持。大概是合歡宗的功法,終於嚐到甜頭開始反噬了?”
他說着,作勢要轉身離開書房。
“哎!等等!”
楊昭夜見他真要走又急了。
她快步走到門口,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後,才紅着臉瞪了他一眼。
帶着三分羞惱七分縱容,她深吸一口氣一矮身,動作迅捷又帶着無限羞意地,鑽進了寬大的書案下面。
“就一次哦!”她悶悶的聲音從桌下傳來。
......
陰暗潮溼的地牢深處,火把搖曳。
韓炎和他那四個已經“投铡奔t塵道的合歡宗兄弟,辦事效率頗高,已將俘虜中資質尚可,願意歸順的弟子初步篩選了出來,列好了名單。
衛凌風揹着手,在散發着黴味和鐵鏽味的過道中踱步。
“那個叫遲島的,關哪兒了?”衛凌風問道。
“回大人,在最裏面的單間,這小子…鬧騰得厲害。”
一名影衛引着衛凌風走向最裏層的單獨囚室。
隔着鐵柵欄,只見一個身影健碩的青年,被粗重的鎖鏈捆得像個糉子,正是遲夢的弟弟遲島。
他雙眼赤紅,佈滿血絲,像一頭被困的小熊,憤怒又絕望地瞪着來人。
“給他解開。”衛凌風淡然吩咐。
鎖鏈嘩啦落地,遲島活動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充滿敵意地盯着衛凌風:
“你是誰?”
“衛凌風。”
這三個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遲島眼中的兇光瞬間暴漲,喉嚨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竟不顧身體虛弱,合身撲上!
五指成爪,帶着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厲,直掏衛凌風心窩!
衛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身形卻如鬼魅般輕輕一側,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遲島的手腕關節,一捏一卸!
遲島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
“對我這麼大惡意?”
衛凌風皺眉,輕鬆化解着對方狂亂的攻擊:
“我跟你,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
“我要給我姐姐報仇!”
遲島嘶吼着,狀若瘋癲,另一隻手又不要命地抓來。
衛凌風瞬間瞭然。
定是昨日雲裳閣合歡宗弟子被“團滅”的消息讓他知道了,這小子誤以爲姐姐遲夢也死了,悲憤之下把賬全算在了他這個始作俑者頭上。
“嘖,原來是姐弟情深,誤會一場。”
衛凌風沒了逗弄的心思,眼看遲島又一記殺招襲來,他手掌如刀般精準地切在對方頸側。
“呃!”
遲島渾身一僵,眼中的瘋狂瞬間凝固,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抬走,送去雲裳閣。”
衛凌風甩了甩手,對韓炎的四個弟兄吩咐道:
“你們把挑選出來的人,先帶到城西原合歡宗的那個據點安置,按我之前的吩咐整訓。”
“是!”
......
雲裳閣後院,遲夢坐立不安。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裏煎熬,豐潤的嘴脣被自己咬得沒了血色。
當衛凌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兩個影衛抬着個擔架進來時,遲夢的心跳驟然停止!
擔架上那熟悉的輪廓…是阿島!
“阿島——!”
遲夢踉蹌着撲了上去,顫抖着手去摸弟弟的臉,觸手冰涼,毫無生氣。
“不…不會的…衛大人你答應過我的…”
“嚎什麼嚎?”
衛凌風慢悠悠地從後面踱步上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人沒死,就是太鬧騰,被我打暈了而已。”
只見衛凌風隨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碗涼茶,手腕一抖,毫不客氣地潑在遲島臉上。
“咳咳咳……”
冷水刺激下,遲島猛地嗆咳着醒轉。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當看清眼前站着的衛凌風時,怒火“騰”地再次點燃,想也不想又是一拳揮出:
“衛凌風!我跟你拼了!”
“你們家人是不是都有恩將仇報的毛病?!”
衛凌風無語至極,輕鬆架開他的拳頭。
就在這時,一個帶着哭腔又驚又怒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
“遲島!你個蠢貨!你想幹什麼?!”
遲島渾身劇震,猛地扭頭,看到那張熟悉的完好無損,此刻卻氣得通紅的姐姐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姐?你…你沒死?可…可他們說雲裳閣被天刑司的人滅了……”
“那都是誤會!是衛大人救了我們!”
遲夢氣得狠狠擰了一下弟弟的耳朵:
“倒是你!你不是在總壇嗎?怎麼跑這來了?還落到天刑司手裏?”
“是聖子!”遲島捂着耳朵,眼中也燃起怒火:
“是那個混蛋把我調到這邊來的!”
遲夢聞言,俏臉瞬間冰寒,銀牙緊咬:
“果然是他!那個人渣!就知道他容不下我們這些忠於聖女的人!”
衛凌風懶得看他們姐弟敘舊,擺了擺手:
“行了,人完好無損地給你帶回來了,你們自己慢慢聊吧。”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便踏上二樓。
“大人留步!”
遲島猛地回過神,想起方纔自己狂悖無禮的舉動,臉上頓時青紅交加,羞臊得無地自容。
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拳頭緊握抵着冰冷的地面,聲音帶着悔恨的顫抖:
“方纔……方纔小人豬油蒙了心!竟敢對恩公出手!是遲島眼瞎心盲,不識泰山!求大人恕罪!恕罪啊!”
遲夢也壓下翻湧的情緒,步履款款上前一步:
“衛大人大恩,遲夢沒齒難忘!想必……讓大人費了極大的周折?”
衛凌風卻自顧自上了樓,完全沒有搭理。
一旁的遲島在一旁尷尬地悄聲補充道:
“呃,姐,恐怕……恐怕不止是‘費周折’那麼簡單!我當時真是一心求死,豁出去了!打傷了他們好幾個守衛!還破口大罵他們督主楊昭夜來着,萬萬想不到這也能被救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裏混合着後怕和一種天真的決心:
“姐!不如我加入紅塵道吧!聽說衛大人是紅塵道的人,我這條命以後就給紅塵道賣命以報答衛大人!”
此時從一個第三者的視角聽到弟弟說用加入紅塵道報效來報恩,遲夢自己都差點兒無奈的苦笑出聲。
她抬眼環顧這即將易主的雲裳閣,心中雪亮:看眼下這風捲殘雲的架勢,整個雲州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盡歸紅塵道囊中!
在這個節骨眼上,用“加入紅塵道”來報答紅塵道實際掌控者的恩情?
這算哪門子報恩?世間哪有把被迫投降當作天大恩情來謝的道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難怪自己之前說這麼報恩的時候,衛凌風會笑自己天真的連喫帶拿。
無奈之下,遲夢只能轉向一同護送弟弟回來的那幾名天刑司影衛,語氣懇切地詢問:
“幾位大人一路辛苦,不知……可否告知衛大人救我弟弟的具體情形?”
她需要知道衛凌風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
爲首的影衛聳了聳肩,臉上帶着一絲常見的“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詳情我們也不清楚,衛大人是單獨進去和督主談的。不過嘛……按咱們督主的脾氣,再加上令弟犯的那些事兒……衛大人進去求情,挨頓狠剋肯定是跑不了的!
我們幾個親眼瞧見衛大人從督主書房出來時,那臉色……嘖嘖,青得嚇人!走路都有點扶牆!準是捱了督主的寒氣,內腑受了震盪!錯不了!督主的寒氣,打人最是陰損難受!”
“什麼?!都動手了?!”
“那肯定啊!你不會以爲救死刑犯,衛大人進去聊聊天說句話就行吧?我估計這會兒大人應該在樓上療傷呢。”
遲夢心頭巨震,爲一個毫無關係的合歡宗小子,專門求了這個去找楊昭夜,不惜冒大不韙被揍一頓,回來也沒說什麼。
反觀姐弟二人的恩將仇報和天真抵賴又幾乎如出一轍……
望着衛凌風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讓她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強烈的感激,又有深重的愧疚,更有一絲異樣的悸動。
自己……還能心安理得地裝傻充愣嗎?
看着弟弟身上還有傷,遲夢只能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你先去療傷吧,我親自去感謝衛大人。”
安置好弟弟,遲夢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更顯成熟風韻的裙裳,定了定神,獨自走上了樓梯。
第189章 絕對不能碰的合歡宗聖女!【謝盟主打賞!後續加更!】
安置好弟弟後,遲夢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衣衫,邁步上樓,去找那位改變了她和弟弟命叩男l凌風。
推開房門,只見衛凌風正斜倚在軟榻上,手中翻動着幾卷關於合歡宗的機密卷宗,眉頭微鎖,顯得頗爲專注。
聽到動靜,他抬眼瞥見遲夢的身影。
鵝蛋臉下巴綴着顆小痣,身段呈現極致的成熟豐腴,以至於絳紅紗裙亦難完全收攏體態,歲月和經歷在她身上沉澱出一種飽經風韻的極致成熟,眉眼間滿含歉意。
衛凌風俊朗得過分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搶先開口調侃道:
“怎麼又上來了?遲堂主,別告訴我你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等着我去救啊?我這紅塵道快成慈善堂了。”
聽到衛凌風的調侃,遲夢連忙擺手,臉上泛起一絲赧然:
“不不不,衛公子!我是專程來……來謝謝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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