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姜玉瓏更是感覺難以理解,心說本小姐當年頂多是驕縱任性,她這純粹是沒開竅啊!
衛凌風看着滾到自己腳邊、臉頰因酒意和羞憤紅得像熟透桃子的“大糉子”,低笑了一聲坐起身,伸臂攬住白翎纖細卻韌勁十足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將這帶着酒香的“橙子餡兒大糉子”穩穩抱進了懷裏,調侃道:
“我說白翎,你這又是打拳又是綁自己的,陣仗鬧得這麼大,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
計劃徹底敗露還出了大洋相的白翎,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腦袋埋在衛凌風堅實的胸膛上,聲音細若蚊吶:
“我是來…來找衛大哥雙修的……但是看你好像沒有那個意思……所以就想試着…勾引一下……”
“噗嗤……”衛凌風實在沒繃住,他低頭看着懷裏羞憤欲死的丫頭,故意逗她:
“勾引?我衛某人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倒真是頭一回見識到,勾引的時候,先在自個兒身上綁幾個大死扣的!你這是打算把自己打包好,直接送貨上門?”
“哎呀——!”
白翎被他臊得渾身發燙,羞憤之下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發力掙斷了身上幾處較松的繩結,掙脫衛凌風的懷抱,“哧溜”一下撲到牀邊,直接把臉埋進了被子裏:
“我不是不會嘛!誰知道…誰知道這麼難弄嘛……”
看着她這副又羞又惱、手忙腳亂的模樣,衛凌風只覺得挺可愛。
他笑着伸出手臂,將那團縮起來的小刺蝟扶正坐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了好了,別躲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勾引’嘛,不會沒關係,我教你啊。”
他一邊說一邊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髮絲和衣襟道:
“你看,這屋子都按簡易洞房佈置好了,紅紗暖帳,燭影搖紅,氣氛多到位。咱們就乾脆權當這裏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來勾引,如何?”
白翎被他扶着坐好,腦子還有點懵懵的,剛纔的羞憤勁還沒完全過去。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剛想問“這怎麼勾引”,視線卻猛地被一片柔和的紅色覆蓋——衛凌風動作極快,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條輕薄的紅紗,輕輕一揚,便穩穩地蓋在了她腦袋上。
視線被遮擋,感官卻更加敏銳。
白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她能感覺到衛凌風的氣息靠近了。
“娘子?娘子?夫君可要進來了哦?”
一聲低沉帶笑的呼喚,帶着戲謔,卻又莫名地透着一絲認真,在紅紗外響起。
這聲“娘子”如同帶着電,瞬間擊穿了白翎的心防。
嬌軀猛地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口直衝四肢百骸,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麻,捏緊了身下的被單。
她是真的想嫁給他的!雖然這次沒能拿到龍鱗解除那樁煩人的指婚,但在她心裏,早就認定了這個人!
就算有人真拿着那勞什子婚書找上門來,她也絕不會認!
她的夫君,只能是眼前這個叫她“娘子”的人!
腳步聲響起,是衛凌風故意退開幾步,然後又帶着一種“新郎官入洞房”的儀式感,一步步走了回來。
“娘子,夫君來掀蓋頭了。”
溫柔的話語落下,白翎感覺到那層朦朧的紅紗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捏住一角。
她竟真的緊張起來,心跳如擂鼓,手心都沁出了細汗。
她心底既羞怯又充滿了隱祕的期待,彷彿這真的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蓋頭下即將看到的,是她託付一生的良人。
紅紗徹底掀開,溫暖的燭光映照着她精緻含羞的容顏。
衛凌風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
他凝視着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原本的笑意化作了毫不掩飾的、純粹的驚豔與喜悅。
就像個真正第一次見到新娘子的傻小子似的,歪了歪頭,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
“哇!我家娘子好美啊!”
他湊近了些,笑容燦爛,帶着點孩子氣的得意:
“我是你夫君!”
他這惟妙惟肖毫的表演,瞬間驅散了白翎心中最後一絲尷尬。
看着衛大哥認真的神情,她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間,是化不開的嬌羞與甜蜜,嬌嗔地輕捶了他一下:
“哪有你這樣娶新娘子的呀?太簡單了吧!”
衛凌風順勢將她那纖細卻蘊含着力量的身體擁入懷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帶着馨香的發頂,好奇地問:
“哦?那娘子說說,該準備些什麼纔夠鄭重啊?”
白翎倚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只覺得無比安心,隨口玩笑道:
“媒妁之言嘛……咱們江湖兒女,可以不要。但至少……至少得寫婚書,下聘禮,問問新娘子的心意嘛,哪能這麼簡單就把人騙進洞房噠?”
她本是隨口一說,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然而——
“婚書和聘禮?”
衛凌風的聲音帶着笑意,又似乎認真了幾分
“巧了,娘子說的這兩樣東西……我還真準備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竟真的探手入懷,信手便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事遞了過來。
白翎那雙明亮的眸子瞬間睜大了幾分,紅脣微張,滿是錯愕。
她本只是開個玩笑,配合着這場“洞房遊戲”,萬萬沒想到衛大哥竟然連這種道具都……都提前備好了?
這戲……做得也太足了吧?
白翎對婚書有些執念。
這份象徵婚約的文書,哪怕只是現寫的一張紙,字跡再潦草,只要上面寫着她白翎和衛大哥的名字,對她這個曾有過指婚經歷,最終卻滿門盡喪的孤女而言,就有着無法言喻的、近乎救贖般的意義!
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婚約……
心底悄然蔓延開一絲甜意與隱祕的歡喜,白翎將婚書接了過來,玩笑道: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看看咱們衛大人這‘婚書’上到底有幾分找饪!�
入手微沉,觸感細膩,這婚書似乎有些年頭了,但裝裱得極其考究,寰劙导y流轉着低調的光華,絕非臨時倉促弄來的玩意兒。
帶着愈發濃重的好奇,她屏住呼吸,小心打開,目光觸及卷首的剎那——
嗡!
腦海中彷彿有根弦瞬間崩斷!
白翎整個人僵立當場,如遭雷擊!
因爲那是白家的家徽印鑑!清晰無誤地烙印在卷首!
再往下,是她無比熟悉的爺爺那遒勁剛毅的簽名!
這難道……難道是……?!不......不可能吧?
這念頭太過荒謬,如天方夜譚!
正如父親當年所言,婚書女方的位置,依舊是空白一片,等待着命叩臅鴮憽�
而與之相對的男方一側則是——
【衛凌風】
大腦已經無法重新開機了的白翎,瞳孔地震的望向一旁笑盈盈的衛凌風,想要說話,但是舌頭好像不太受控制,整個人好像已經徹底傻掉了。
衛凌風一遍等待着白翎重連上線,一邊柔聲解釋道:
“我也是當初去京城前才知道這婚書的,當時才發現,我的娘子居然就是五年前我救下的小丫頭。
本來想着恐怕難以再相見了,卻沒想到緣分如此有趣,那小傻瓜居然主動來到我的麾下回京報仇。”
彷彿一道驚雷在她腦中炸開,瞬間擊碎了所有的疑問。
那些深埋心底的疑問、那些日夜相對的熟悉感、那份難以言喻的親近與信賴……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巨大的衝擊讓她腦中一片空白,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她努力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個混亂而顫抖的音節:
“那那那.......”
衛凌風凝視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抬手拭去滾落的小淚珠:
“是想問我那爲什麼當時不拿出婚書表明身份是嗎?因爲我不知道她的心思啊。
我更不想用一紙婚書強迫她嫁給我,我得靠實際行動讓我的娘子喜歡我纔行。
所以我護着她,保着她,幫她報仇,替她收尾,給她家平反,救她離開離陽城,哪怕都投了叛軍,我都繼續跟過來。
你以爲是因爲我惦記她的美色呀?
不是。
是因爲她是我娘子啊~”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砸在白翎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巨大的幸福感和失而復得的酸楚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情難自已,又哭又笑,鼻尖都冒出了一個羞人的小鼻涕泡。
衛凌風伸手擦了擦這張哭花了的玉容,柔聲玩笑道:
“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嫌只有這一紙文書太單薄,委屈你了,不肯下嫁呀?好在我還準備了聘禮。”
說着捏起婚書中夾着的一張地契道:
“御史白府……我厚着臉皮,請姜兄和晚棠姐幫忙,把它買回來了。我想,這地方,對娘子你來說意義應該非同尋常吧?這就當是我下的聘禮,可好?”
巨大的驚喜和衛凌風這份厚重到無法言喻的心意,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沖垮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着,紅脣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衛凌風看着這反應,心中更是愛憐難言,低聲道:
“所以,婚書有了,聘禮也到了……娘子,你是什麼態度呢?”
“嗚——!”
回應他的,是再也無法抑制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情感!
喜極而泣的嗚咽聲剛衝出喉嚨,白翎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啃在了衛凌風的脣上!
像一隻瘋了雌獸一般,撕扯掉他和自己的衣服。
感覺這些衣服阻礙了讓她和夫君更近,她只想零距離甚至負距離的和夫君緊緊貼合。
笨拙、熱烈、毫無章法,卻帶着足以焚盡一切的熾熱情意!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徹底淹沒,彷彿擁有了全世界。就算是明天就要死去,她也了無遺憾!
但至少今天晚上,自己要把一切都給他!
她的腦海裏,她的世界裏,此刻只剩下他!
這強烈的渴望與衝動,比世間任何春藥都更加猛烈,更加純粹——
那是名爲真愛的毒藥已經深入骨髓,即便無藥可解,也會甘之如飴。
第177章 風翎月影,春宵一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身不知由己,覆雨翻雲。
當白翎終於清晰地意識到,那個讓她一見鍾情怦然心動的人、那個在朝夕相處間讓她情愫漸生的人、那個命中註定她將要託付終身的人——竟然全都是衛凌風一人時,那顆心便徹底沉淪,再無半分掙扎的餘地。
什麼精心設計的勾引手段,什麼步步爲營的計劃籌郑客ㄍǘ汲闪硕囵N,身體自己知道想要什麼。
當然,還是有很多白翎意料之外的情況。
那時白翎初識衛凌風不久,爲了醉心樓的案子,兩人曾不得不假扮恩客,擠在隔壁狹窄的廂房裏。
彼時隔壁傳來的那些聲音,綿軟黏膩,如泣如訴,在她聽來不過是風塵女子招攬生意的逢場作戲罷了,哪有那麼誇張。
再說自己和她們不同,身負強大功法,達到了六品凝元境巔峯。
縱使實力上或許稍遜於衛大哥,但若論雙修調理固本培元之事,以她的根基修爲,助他調理幾天難道不是輕輕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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