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雲州城華燈初上,喧囂漸起。
青青蹦蹦跳跳下了山,很快便在約好的酒樓尋到了衛凌風。
“少爺!”青青像只歡快的小雀兒飛撲過去。
“喲,我們的小功臣下山了?快坐,給你點了一桌子菜。犒勞一下咱們卓女俠!”
青青美滋滋地坐下,也不客氣,抓起一隻雞腿就啃,含糊道:
“少爺最好啦!”
衛凌風給自己和青青各斟了一小杯酒,悠悠地問:
“說說,今天一切還順利吧?”
青青小腮幫子鼓鼓的,一邊捶胸往下嚥一邊道:
“果然正如少爺所預測的,真遇到了一些合歡宗的找麻煩,但是都簡單處理掉了,不過少爺你猜猜,我抽籤跟誰分到一組了?”
“誰?總不能抽到青霄仙子或者你白翎姐吧?”衛凌風打趣道。
“都抽到了!我們三個人一隊!”
“噗咳咳咳……”
衛凌風剛抿進嘴裏的酒液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咳……她倆都跟你一組?!”
“可不嘛!”青青看着少爺狼狽的樣子,反倒咯咯笑起來:
“我也被嚇了一跳呢!”
衛凌風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帶着僥倖詢問道:
“她們倆之前應該不認識吧?一路上……沒起衝突吧?”
青青那雙杏眼裏立刻閃過狡黠光芒,語調拖得又軟又長傲然道:
“原本是不認識的,但是都認識我啊,一問到少爺兩個人就感覺氣氛不太對!還好青青我從中周旋,好話說盡才避免了一場二人的大戰!”
衛凌風鬆了口氣道:
“萬幸萬幸,人沒事就好……你沒受傷吧?”
誰料話音未落,青青那小身板兒就帶着一陣香風,“嗖”地一下扎進衛凌風懷裏,小腦袋委屈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茶藝值瞬間拉滿,告起狀來:
“誰說沒受傷的嘛!都怪白翎姐!她說話可刻薄啦!居然說我是根沒長開的豆芽菜!仗着年齡大發育早,就敢這麼欺負人!”
衛凌風也沒想到所謂的受傷是這個受傷,不過白翎這個大橙子是確實有些評價本錢的。
看着懷裏這小傢伙茶裏茶氣戲精上身的可愛模樣,衛凌風哪裏還繃得住,“噗嗤”一聲就樂了出來:
“你白翎姐這麼不客氣的嘛?”
青青這下是真的有點委屈了,小嘴噘得能掛油瓶:
“少爺!連你也笑話我!你是不是也嫌棄我像她們說的一樣……”
“咳!沒有!絕對沒有!”衛凌風趕緊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擺手道:
“我們青青這叫嬌小俏麗,獨具風韻!”
“騙人!少爺你剛纔還笑呢!”青青氣鼓鼓地:
“那少爺你老實說,有沒有什麼辦法……就是……讓……讓它能快點長長嘛?合歡宗那麼多合歡的功法,這方面應該也有涉及吧?”
她聲音越說越小,臉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這個話題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實在是太羞人了。
衛凌風低頭瞅着她這副又羞又急,眼裏寫滿了熱切渴望的小模樣,心頭一軟思索道:
“法子嘛,倒也不是沒有。”
“真的嗎?什麼法子?少爺教我!我一定能刻苦練習的!”
衛凌風壓低了聲音:
“合歡宗功法中倒是有一招‘春雨催苗手’,乃是合歡宗的活血通絡術,需以柔和內勁,輔以特殊手法,點按女子諸處要穴,令經絡如遇春雨滋潤,自然蓬勃生髮!”
“真的呀?少爺你快教我!”青青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衛凌風強忍着笑意,故意裝出爲難的樣子搖了搖頭:
“只是‘春雨催苗手’妙則妙矣,卻有一個關鍵之處。”
“什麼關鍵?”
“此術需以他人之手施爲方有大效!自己給自己揉嘛……頂多算個按摩,尤其需得異性之手,暗合陰陽交泰之理,方能引動經絡最深處的生機,效果最佳!”
青青聞言小臉“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望着衛凌風猶豫糾結了好一會兒,聲音細如蚊吶,帶着點孤注一擲的勇敢:
“那少爺能請你平時……幫我成長一下嗎?”
說完,立刻又害羞地把頭埋在還沒長大的胸前,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顆幾乎要冒煙的紅蘋果,心說這丫頭是越來越不矜持了,不過大家本來就是魔門紅塵道,也根本用不着什麼矜持。
“好了好了,爲了小青青女俠的遠大前程……少爺我晚上回去幫你按揉疏通一下,不過切記,此乃武學正道,不可胡思亂想,更別上癮哦!”
最後那句帶着點調笑意味的警告,卻讓青青心頭如同小鹿亂撞,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意和隱祕的期待瞬間瀰漫開來。
她心頭猛地湧上一股得意勁兒:
哼!白翎姐!你大就了不起呀?少爺給你按揉過嗎?
得到了少爺的“允諾”,青青覺得自己今天簡直是人生贏家,胃口大開,風捲殘雲地大快朵頤,末了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
“少爺,咱們待會兒還看錶演嗎?還是早點回去教我?”
“不看了,看到你晉級我就放心了。不過還不能回去,今天晉級賽,我忽然對天刑司那幾個青年俠士離奇暴斃的案子有了點新的想法,得趕緊去驗證一下。”
他站起身,輕輕拍了拍青青的小腦袋:
“乖,先去查案,答應你的‘春雨催苗手’,晚些再說。”
“嗯!青青都聽少爺的!”
酒足飯飽,主僕二人立刻動身,直奔燈火通明的雲州天刑司。
總旗張雲仍然在天刑司率領的手下埋頭覈對那些貨物,畢竟量實在太大了,衛凌風來之前他們可沒有這麼大的工作量。
見到衛凌風回來,圓滾滾的張雲立馬迎了上來:
“衛大人,您不是參加盛典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總旗,辛苦啦。”衛凌風開門見山:
“之前你說的那個案子,那幾具暴斃的‘青年才俊’屍體,應該還在殮房吧?帶我去看看,我好像有點思路了。”
張雲不敢怠慢,連忙引路,不少總旗影衛也都跟在後面,張雲一邊走一邊解釋:
“回大人,屍體還在。只是那些屍體正如屬下之前所說,確實是十分蹊蹺。”
殮房內,油燈昏黃。
幾具年輕男子的屍身整齊擺放着,臉色蠟黃,表情凝固在極度扭曲的狀態,看着觸目驚心。
青青有些害怕地躲在衛凌風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其他旗主影衛紛紛圍在周圍學習。
張雲指着屍體,眉頭緊鎖介紹道:
“大人您看,除了些零散青紫,體表幾乎找不到明顯外傷。可內裏仵作剖驗過,心肺肝脾皆無急性病損,筋骨也未斷,更邪門的是銀針、藥水都試遍了,可在他們胃裏血裏,硬是查不出絲毫中毒跡象!
現場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藥物。這……這就真的像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就經脈寸斷爆體而亡了!簡直聞所未聞!”
衛凌風神色凝重,親自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過了好半晌,才起身解釋道:
“你們查不出是正常的。因爲害死他們的,不算是什麼毒藥!也不是什麼強敵。”
張雲一張肥臉幾乎皺在一起,不解道:
“那還能是什麼?總不會是他們自斷經脈吧?”
誰知衛凌風竟然點頭道:
“你這麼說其實也對,我先問件事兒,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幾人應該都是在比較不錯的客棧被發現的吧?報案者中應該有青樓妓院的姑娘吧?”
張雲略顯喫驚點頭道:
“大人所說不錯,確實有兩人是被青樓的姑娘發現的,但我們也都調查過那些姑娘並沒什麼問題啊!不是她們下的毒。”
“當然不是,毒是死者自己喫的,我簡單說吧,他們是‘補’死的!”
聽到這話在場腥艘捕际且汇叮a死的?!
“補死的?!您的意思是說......”
“不錯,是極猛、極陽、能迅速點燃全身氣血的虎狼大補藥!藥力猛烈到超過了他們自身經脈的承受極限!”
衛凌風做了個“撐爆”的手勢:
“想想灌滿水又硬加柴火燒得過猛的水缸……結局只有一個——砰!經脈被狂暴的藥力活生生撐裂震斷了!這種由內而外的破壞,並不會傷害五臟六腑,也沒有什麼毒素散佈全身,當然查不出普通中毒跡象!”
青青也恍然大悟,可細想之下又質疑道:
“不對呀少爺!他們不是說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藥物嗎?”
一旁的張雲擺手補充道:
“小姑娘,這你就不懂了,這種藥都是隨買隨喫的,畢竟哪個男人也不希望自己不行被人發現,所以現場也就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哦哦哦,原來如此,還是張總旗懂得多。”
“我我我......我這也是朋友告訴我的!”
滿堂的天刑司漢子聽着哈哈一笑,隨即粜χ袏A雜着倒吸涼氣聲。
衛大人這想法聽着荒誕,細細一品竟他孃的嚴絲合縫!
困擾離陽江湖月餘的“江湖俊傑暴斃案”,癥結竟在這等風月門道里?
張雲敬佩着趕忙拍馬屁道:
“這都能被大人想到,屬下真是佩服,大人之乃神人也。”
衛凌風擦了擦手道:
“別捧了,我也是今天看到合歡宗的功法纔想起來的,問題的關鍵是兇手爲什麼要用這種方法殺人?有什麼意圖?這個問題我還沒有答案。”
張雲立刻嚴肅起來:
“大人所言極是,不過當務之急,是得立刻將這消息放出去!否則那羣不知死活的青年俠士,還會有喫補藥喫死的!我這就帶人去盤查全城的藥鋪,找找那些賣這種藥的郎中!”
“不錯,先發江湖告示吧。”
此時天刑司腥诉@才見識到了這位衛大人的破案能力,不消片刻就讓一樁懸案有眉目了。
一旁的青青也想起今天遇到的合歡宗高手,以及自己中毒的情況,小聲提醒道:
“少爺,有沒有可能是合歡宗的人乾的?他們對於這些採補之藥非常擅長。”
“我也懷疑,但現在沒有證據。”
說着衛凌風從懷中掏出個藥囊道:
“今天倒是從那幾個合歡宗傢伙身上拿到了她們的藥,但只有試過才知道是不是真有問題。”
青青以爲少爺要自己試藥,趕忙阻攔道:
“少爺!這太危險了,找個小動物什麼的試試就行了!”
衛凌風看着這些死屍搖頭道:
“不一樣的,如果找小動物就行,對方也不會用這東西害死這些才俊,我懷疑他們是想測試什麼,所以纔會找這些有些實力但根基不是那麼強的年輕高手。”
“少爺說的有理,但你也不能親自試啊,可以找別人試藥。”
“哈哈哈,有那樣的人嗎?願意主動喫春藥的?”
話音剛落,就有影衛稟報道:
“衛大人,姜家少主姜玉麟帶着槍絕門人嶽擎前來拜訪。”
衛凌風聞言心頭一亮:誒呦,差點兒忘了還真有!
得罪了呀嶽兄!這次給你整點兒不一樣的。
“快請!告訴張總旗,她答應我的花坊美女這次可以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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