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雲州,天刑司安排的典雅小院。
隔天一大早,衛凌風也終於甦醒。
如今終於搞清楚了姜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可惜到底是沒有救回玉瓏。
但回想起前面幾處詭異的地方,衛凌風隱隱感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正思索着一回頭,剛好看見從屏風後走出的青青。
杏黃寢衣勾勒出少女初綻的青澀曲線,束腰絲絛將小蠻腰勒得越發惹人憐愛。
最要命的是上身,水粉色的抹胸繡着精緻的蝶戀花紋樣,柔軟的綢緞溫柔地包裹住小李子。
雖不如晚棠姐的豐潤成熟、蘇翎的橙子挺拔,清韞郡主的單純夠大,卻另有一種水靈靈的、含苞待放的純真誘惑。
陽光透過窗格,那細膩粉嫩的脖頸往下,雪白肌膚在低開的領口若隱若現,透着清晨特有的純淨光澤。
小傢伙早上剛換好內衣,不曾想正被衛凌風撞見,羞澀的一吐舌:
“少爺,這套還是您買的呢,好看嗎?就是稍微有點大。”
這風景實在過於誘人犯罪。
這丫頭,大清早的就來考驗幹部,實在影響工作進度!
衛凌風起身欣賞了一下尚在發育的小李子:
“這不叫大,那叫留下成長空間。”
隨即努力把思緒從那堆晃眼的貼身小衣和日漸挺拔的小李子上挪開。
強忍着幫小傢伙成長的衝動,順手拍了下小丫頭彈性十足的嬌臀起身道:
“好啦,快穿衣服,去買早飯,咱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
雲州天刑司衙門裏,衛凌風再度踏入。
一身藏青色旗主勁裝,腰挎雙刀(斬罪和夜磨牙),身影挺拔,步履生風,帶着幾分江湖俠士的灑脫,偏生又透着官服的端正,惹得沿途幾名女影衛忍不住偷瞟。
那就是傳說中喫督主軟飯的衛大人啊!不得不說督主大人喫的是真好!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小尾巴青青,小丫頭杏黃色短衫短裙,雙丫髻活潑地跳動着,懷裏抱着個油紙包,一股熱騰騰的燒餅香味兒飄散。
圓滾的總旗張雲已經候在倉庫門口,臉上堆起笑意,見衛凌風走來,忙不迭迎上去:
“衛大人!您交代的事兒,屬下可不敢怠慢,您瞧——”
他側身一指身後堆滿大半個倉庫的貨物箱唬�
“全在這兒了!一件不少,都是按您吩咐把姜家之前丟失的兩批貨都提回來了,費老鼻子勁了!”
衛凌風點點頭,信步走進倉庫,隨手掀開就近的幾個。
瓷器、綢緞、茶葉、藥材......確實是什麼都有。
隨手摸起一包茶葉,衛凌風看了看蠟封又聞了聞,笑道:
“張總旗,你管這批貨叫‘找回來’?這茶葉的成色不是新採的也差不多,蠟封日期也和被劫時間對不上,這不是那批貨。”
張雲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尷尬道:
“大人玩笑了……這個……可能是其中一部分……”
原本衛凌風只是想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看看這批貨是否存在什麼問題,如今見送回來的貨並不完全是當初那一批,衛凌風基本能夠確定:
問題就出在貨上!
想着衛凌風隨手將那茶葉扔回箱裏:
“張總旗,原本呢,要是全原封不動找回來,本官也就不追查了。他們非得以假亂真,這是擺明了告訴咱們——有人不想讓咱們摸到真貨!這批贓物有問題!就順着這條線繼續查。”
張雲好歹也是雲州的總旗,也意識到問題所在,不過依舊皺眉道:
“是是,大人明鑑!不過,這麼多貨物,要如何繼續追查?”
衛凌風從青青懷裏捏了個燒餅咬了口道:
“這個簡單,第一,立刻行文,通知姜家:茲因案情需要複查,將兩次河甙赴l現場找回的所有貨物,無論現在何處,連同當初的清點單冊,火速全部移交天刑司!暫扣備案待查!”
張雲臉色發白,剛想說什麼“這恐怕得罪姜家”之類的話,衛凌風已經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這批貨的來歷是關鍵!不管裏面裝的是阿膠還是花椒,雲繡還是土布,我要知道它們最初是從哪兒來的!從哪個鋪面、哪個客商手裏進的貨?給我派人,立刻去找那些源頭客商!把貨物的褻褲……哦不是,詳細清單——給我一件件扒拉清楚!”
“每一樣東西,品名數量必須詳實!誰敢跟我說記不清,沒事,我天刑司有的是地方讓他‘好好想想’,必須問詳細了!懂了嗎?”
張雲聽得大圓臉都皺成一團,苦着臉哀嚎道:
“哎喲我的衛大人吶!您……您這要求也太……雲州地界大着呢,這麼些雜七雜八的貨物,溯源……那不得查個猴年馬月去?光靠我們天刑司這點人手,怎麼可能弄得完啊?大海撈針啊!”
衛凌風微微俯身,靠近張雲耳邊,聲音壓低了點:
“撈也得撈完!針?有針尖就有線頭!至於弄不完,弄不完就只能找你的事兒。”
他直起身,環視一圈大氣不敢出的雲州影衛們,笑容依舊:
“大家行動起來吧!我就管一點——最後我要看到那份詳細的清單!要是漏了一件……”
衛凌風沒再說下去,但那笑吟吟的眼神比任何威脅都冷。
張雲肩膀一塌,胖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是!屬下明白了……這就安排下去,立刻安排!”
作爲新晉的上級,衛凌風深知不能完全袖手旁觀,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
“姜家那邊,就由我親自去交涉吧,務必讓他們全力配合。你們的主要精力,是給我把那批貨的源頭。”
聽到這話,張雲心頭不禁冷笑一聲,不只是他,其他影衛也不禁心頭感慨:
我的衛大人喲,您還是太年輕氣盛了點!真當這雲州是離陽城您那天刑司衙門?姜家的根基盤根錯節,連總督大人都要給幾分薄面。您以爲您一句話,他們姜家就能像提線木偶似的全力配合?怕是連“八面麒麟”姜玉麟那關都過不去吧!
他心裏篤定衛凌風必定喫癟,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諂媚樣兒,連聲附和道: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全仰仗衛大人您出馬了!只要姜家真能如大人您所說,給咱全力配合,我老張豁出這張胖臉去,就是把整個雲州翻個個兒,掘地三尺,也必定把那批貨的給您刨出來!”
他拍着胸脯,賭咒發誓般保證,心裏卻已經在爲“衛大人被姜家拒絕、最終還得靠天刑司自己”的後續找臺階了。
衛凌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彷彿將他那點小九九都看穿了:
“行,記住你這話。掘地三尺,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見他們都去忙了,一旁的青青伸手幫少爺擦去嘴角的芝麻,好奇道:
“少爺,辦案子都得像現在這樣,把他們都催得跟陀螺似的嗎?”
衛凌風看着小丫頭天真無邪又帶點嬌憨的模樣,不由得哂然一笑:
“事實上的案子就是這樣,逼得越緊,案子就辦的越快,你不逼他們,案子永遠也辦不下來。”
“哦哦哦,越緊,就越快。”
“???”
抬手又塞了個燒餅,衛凌風詢問道:
“對了青青,姜家舉辦的江湖盛典,是不是可以報名了?”
青青立刻點頭如搗蒜,杏眼放光:
“是呀是呀,昨天進城的時候就看到有報名點了,少爺,我們也去報名嗎?”
衛凌風卻露出一抹狡黠又帶着點理所當然的痞笑:
“反正都要報名,咱們直接去姜家報名吧,順便把公事處理一下。”
“少爺不是想靠着和姜公子的關係作弊吧?”
“怎麼可能?我像是會作弊的人嗎?”
————————
姜府別院,朱漆大門洞開,氣象恢弘。
近幾日門庭若市,各色江湖宗門的旗幟飄進了儀門。
“攬月閣”、“聽濤劍廬”、“百草門”、“奔雷山莊”……都是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江湖中堅勢力。
這些平日裏也算坐鎮一方的宗門掌舵人或長老,此刻卻個個笑容可掬態度謙和的上門拜會。
目的,不言而喻——都是爲了那即將轟動天下的武林盛典。
正廳內,薰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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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少主海涵!”
一個滿面紅光的圓臉掌門搓着手,努力讓笑容顯得不那麼諂媚:
“犬子不才,這次盛典,咱們也不求能拔得頭籌,染指那等逆天機緣。只盼着……咳咳,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多露露臉,搏個響亮點的名號,往後行走江湖,也多點底氣嘛。”
他身後站着個英武少年,正努力挺直腰板,卻掩不住眼底的青澀和緊張。
“是啊姜公子!”
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捻鬚接口,他身後領着個俊秀卻略嫌靦腆的年輕人:
“我等宗門,底蘊有限。這盛會年輕一輩爭鋒,若能提前知曉些賽程安排……譬如這前幾輪如何分組?對戰有何講究?我等也好回去讓弟子們心中有底,稍作準備,避免一上來就遇上硬茬,空耗了這難得的揚名機會不是?”
一個衣着華貴、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更是直接,她將身旁一個明眸皓齒、身段婀娜的少女往前輕輕一推,聲音柔得能滴出水:
“玉麟公子少年英傑,我家煙兒也最是仰慕您這樣的俊才。這丫頭舞得一手好劍,就是性子溫軟了些,……若能安排她與同輩中稍弱些的才俊搭搭手,長長臉面,那便再好不過了!”
少女臉頰微紅,偷偷瞟向主位那道挺拔身影。
面對這些或含蓄或直白的試探,廳堂上端坐的“八面麒麟”面不改色。
姜玉麟臉上帶着世家特有的客套笑意,聲音溫和:
“諸位掌門、長老的心情,玉麟感同身受。這武林盛典,本意便是爲天下青年才俊提供一個公開展露風采、相互砥礪的舞臺。
家父與我籌辦此事,唯‘公正’二字當頭,一應流程賽制,皆由宿老議定,力求均衡無遺。”
她目光掃過下方几張或期待或忐忑的臉,言語間滴水不漏:
“斷不敢有半分徇私,以免落下話柄,損了我姜家清譽,亦辜負了天下同道對姜家的信任。”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幾分:
“諸位大可放心。龍鱗魁首之爭或有驚才絕豔之輩,但盛典規模宏大,斷無讓任何一名有志青年被埋沒之理。
玉麟在此承諾,所有入場的青年才俊,皆有充分展露身手之機!至於賽程安排細節……還請容玉麟賣個關子,屆時必將爲諸位帶來驚喜。確保人人有機會,場場皆精彩。”
一番話,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八面玲瓏之名,絕非虛傳。
他總能將拒絕的話語,說得如春風吹拂,既保全了你的顏面,又讓你明白——此路不通!
腥伺隽藗�軟釘子,臉上悻悻然,卻又說不出什麼,只能打着哈哈拱手告辭:
“是是是,姜少主高義!”
“公道!姜家果然公道!”
“姜少主一言九鼎,我等自是信服的!”
待各路宗門的代表被管家恭敬地送出正廳,喧囂漸遠。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想要作個弊的各個宗門長老,貼身護衛阿影挺立在自家公子身後,俏麗的小臉緊繃着,抱怨道:
“公子您瞧瞧這些人,一個個道貌岸然的!還是公子您最講究原則,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他們那些鬼蜮伎倆,也想在咱們姜家的擂臺上玩?想靠作弊搏名聲,真不嫌臊得慌!”
語氣裏帶着少女特有的崇拜和不屑,彷彿自家公子就是那戲文裏剛正不阿的青天老爺,世間濁流的定海神針。
誰知,話音還沒在廳堂裏完全消散,她口中那位“最講究原則、公平公正、猶如標杆”的公子——姜玉麟,便又急不可耐道:
“阿影,衛兄呢?衛凌風,他報名了嗎?”
阿影被這急轉直下的提問砸懵了,下意識脫口而出:
“啊?衛凌風?好像……還沒聽到信兒吧?”
“嘶……”姜玉麟聞言,那張俊朗的面龐明顯焦躁起來,竟下意識地低語出聲,帶着點隱祕的盤算和煩惱:
“嘖,麻煩了……這分組怎麼安排(作弊)才能確保他順利……”
“啊?!”阿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那雙杏眼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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