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結束後又穩穩接住了剛剛被大飛的長刀。
這恐怖的一幕,讓全場所有殺手的動作都僵住了!
連正準備再次夾擊的姜弘爾,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握刀的手心瞬間沁滿冷汗!
然而,衛凌風甚至沒有多看哀嚎逃命的張起帆一眼。
那雙燃燒着復仇火焰的血瞳,已經轉向了另一個仇人——姜弘爾!
“輪到你了!”
憤怒並未因重創一人而稍減,反而因鎖定真兇而更加凝練!
姜弘爾的心徹底沉入冰窟!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求生本能壓倒了恐懼,手中寬背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他不退反進,獨眼血紅,將畢生功力灌注刀身,使出了玉石俱焚的殺招,刀光如匹練般卷向衛凌風脖頸!
“破!”
面對姜弘爾傾盡全力的絕命反撲,衛凌風手中刀挾裹着磅礴的血煞之氣,後發先至,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更加霸道、更加暴烈的血色弧光!
鐺!
刺穿耳膜般的恐怖金鐵交鳴聲響起!
恐怖的力量對撞!
姜弘爾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那感覺如同他揮刀砍在了咆哮而下的萬丈瀑布之上!
磅礴無匹的血煞力量,帶着摧枯拉朽的威勢,瞬間衝潰了他附着於刀身的五品元力!
“噗!”
姜弘爾喉頭一甜,鮮血抑制不住地從嘴角溢出,右臂劇痛麻木,虎口瞬間迸裂!
那柄伴隨他多年的寶刀再也握持不住,如同脫弦之箭般旋轉着脫手飛出,劃破長空,遠遠斜插在地面上,兀自嗡鳴不止!
一拳斷臂!一刀廢刃!
姜弘爾空門大開!敗局已定!
沒有半分遲疑!衛凌風左手如同鐵鉗般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扼住了姜弘爾的咽喉!
“呃……咳……”
姜弘爾眼球暴凸,麪皮瞬間因窒息而漲得紫紅,雙腳離地,被衛凌風單臂擎空提起!
知道死期將至,姜弘爾扭頭看向姜弘毅,試圖喚醒親情,博得最後一線生機:
“大......大哥......”
然而剛剛經歷喪女之痛的姜弘毅,眼神中的殺意並不比衛凌風少多少。
衛凌風也不再廢話,手臂猛地發力,將姜弘爾狠狠摜砸在湖畔堅硬的青磚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微微一震,幾塊青磚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姜弘爾五臟六腑如同移位,劇痛與窒息讓他眼前發黑,口鼻鮮血狂湧!
但這僅僅是開始!
衛凌風右手一甩,長刀脫手飛出,釘入遠處的樹幹,發出低沉的顫音。
他要的,不是利刃穿心的一了百了!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那撕心裂肺的哀慟!
“不要……等等!”
姜弘爾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徹底的恐懼和絕望,試圖求饒:
“大哥……”
但他的任何言語,此刻都只如風中蚊蚋!
面對求饒,衛凌風充耳不聞,眼神空洞而冰冷,腦中反覆迴響的,只有那個曾經鮮活靈動、刁蠻卻也倔強的聲音——
“大哥真厲害!”“我想喫雞腿……”“我保證聽大哥的話……”“等我的眼睛復明了……”
一幕幕浮現,最後定格在想象中她殞命的瞬間!
回答姜弘爾的,自然只有蓄滿煞氣的鐵拳!
第一拳!沉重如巨錘轟擊!狠狠砸在姜弘爾的胸口!
清晰的骨裂聲!姜弘爾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擊,整個人猛地弓起,口中鮮血狂噴,混雜着內臟的碎塊!
衛凌風沒有任何停頓!第二拳!第三拳!如疾風!如驟雨!拳拳到肉!拳拳裹挾着血煞之氣和無邊的悲慟!
砰砰砰——!!!
沉悶、密集、如同擂擊破皮囊的爆鳴聲,接連不斷地炸響!
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轟在姜弘爾的胸腹之上!他刻意避開了頭顱,因爲死亡太便宜!
姜弘爾的身體如同一個破碎人形沙包,在暴雨般的鐵拳下瘋狂抽搐變形!
他的護體真氣早已被打散,堅固的筋骨被巨力寸寸碾碎,五臟六腑被拳勁攪成一鍋爛粥!
最初還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幾拳之後,便只剩下軀殼在恐怖力量下被動承受的聲音——骨骼粉碎的咯吱聲、肌腱撕裂的崩斷聲、血肉模糊的噗噗聲……
姜弘爾的身體被打得離地騰起,又重重落下,衛凌風的鐵拳卻毫不停歇!最後一拳,挾裹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向下猛砸!
轟——!
姜弘爾那已經不成人形的軀體重重砸進湖畔的爛泥之中!
整個上半身,胸口、腹腔,被完全打爛,深深凹陷下去,與溼泥混在一起,徹底化爲了一灘猩紅糜爛、骨肉難分的肉醬!
只能從殘存的衣物碎片,勉強辨認出這曾是姜家尊貴的二爺!
空氣彷彿凝固了。
衛凌風站在那灘冒着熱氣的肉泥前,渾身浴血,粘稠的血漿順着他被汗水浸透的額髮滴落。
他劇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周身翻湧的血煞之氣緩緩收斂,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狂暴的殺意逐漸褪去後,殘留的只有深不見底的悲痛與荒蕪。
戰場,死寂一片。
周圍剩下的殺手和幫校慷昧诉@血腥狂暴到極致的一幕,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嘔吐不止;有人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更多人毫不猶豫地扔掉武器,匍匐在地,頭磕得砰砰響:
“饒命!大俠饒命!我們投降!”
“不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願意伏法!”
別說相助,此刻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已喪失殆盡。
衛凌風剛纔所展現的,是超出他們認知極限的恐怖,是對死亡最殘忍直觀的詮釋。
不遠處的姜玉瓏,怔怔地望着那個獨立於血泊與肉泥中央的挺拔身影。
雖然看不清,但她能感覺到大哥眼中的怒火,以及怒火燃燒殆盡後剩下的悲傷。
那悲傷,是爲了自己。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幾乎要窒息。
想去阻止大哥又做不到,想去解釋清楚又說不出。
渾身血色煞氣消散了不少的衛凌風,掃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饒的一薪鹚畮蜌⑹郑仡^看向姜弘毅:
“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吧。”
衛凌風此刻的聲音低沉嘶啞,帶着連續爆發後的疲憊。
自己畢竟不是姜家的主人,血洗姜家這種事情,還是拋給了他們族長。
姜弘毅已然走到衛凌風身旁,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不用安慰什麼,失去女兒和失去妹妹的哀傷彼此理解。
掃了那些殺手一眼,姜弘毅沉聲道:
“老夫有心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饒你們一條賤命,可惜……今夜死在這院牆之內、倒在你等屠刀之下的我姜家兒郎、無辜家僕,他們的冤魂不肯饒過爾等!血債,須以血償!”
話音未落,姜弘毅並指如劍,手臂倏然抬起,動作看似簡單古樸,卻蘊含着足以斬斷山嶽的磅礴劍意!
指尖之上,一點純粹到極致、冰冷到極致的微光瞬間凝聚爆發!
錚!錚!錚!
一道道銳利劍鳴,跪地求饒的殺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絲,便被齊齊斷首。
姜弘毅緩緩收回手指,指尖鋒芒內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肅殺的威嚴。
看着地上留下的斷臂,衛凌風想起漏掉的金水幫幫主張起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張起帆,必須死!
他霍然轉身,剛欲向張起帆遁逃的方向追去。
“啊——!”
一聲淒厲絕望到變調的慘嚎,猛地從張起帆逃走的方向炸響!
緊接着,便是沉重而密集的腳步聲如擂鼓般傳來!
只見前方影壁拐角處,一個身穿同樣金水幫制式服飾、卻神態精悍、眼神銳利的漢子大步走了出來。
他右手高高提起,手中赫然拎着一顆尚在滴血的充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的光頭頭顱——正是金水幫幫主,張起帆!
那漢子無視滿院的血腥狼藉,快步走到姜弘毅和衛凌風面前數步之遙,單膝跪下,雙手將張起帆的頭顱奉上:
“屬下姜家‘盡字營’死士甲五,拜見族長!潛伏金水幫所有‘盡字營’死士即刻聚攏完畢!匪首張起帆身受重傷企圖逃遁,已被屬下合力誅殺!首級在此,請族長驗明正身!”
隨着他的跪地,四面八方出現了數十道矯健如鬼魅的身影。
他們或從屋頂躍下,或從廊柱陰影中閃出,或從庭院外的黑暗中踏入,行動迅捷有序,如同訓練有素的殺戮機器。
姜弘毅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爾等即刻行動!清除姜府之內,所有依附姜弘爾、張起帆的餘孽、殺手、眼線!一個不留!府內任何可疑人等,皆需反覆清查!掌控府內所有出口要道,嚴查所有外傳消息!天亮之前,我要這姜府內外,徹底清靜!”
“遵族長令!”
數十名先到達的盡字營死士沉聲應諾,瞬間散開消失,去清除一切偃恕�
看着眼前這權力交接與血腥清洗交織的家族劇變……衛凌風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空洞感湧上心頭。
家族的權力更迭,陰值那逅銖统穑切┗I峙c殺戮,那些忠张c背叛……這一切,都與他再無干系。
他緩緩地走向姜弘毅身後,同樣一身血污,滿臉悲痛之色的身影——姜玉麟。
衛凌風知道這應該是他和姜玉麟的第一次相見,但玉瓏應該已經將自己簡單告訴給他了,也就沒再客氣:
“玉瓏的遺體在哪裏?我想再看看她。”
看着大哥那全身血污,無比哀傷的樣子,姜玉瓏都要心疼死了。
她多想立刻撕掉僞裝,撲進大哥懷裏,大聲告訴他:
“大哥!我沒死!我還活着!我就是玉瓏啊!”
可這就是當初選擇的代價,姜玉瓏什麼也說不出口。
甚至還不得不在大哥的傷口上再補上一刀。
卻見姜玉麟輕嘆了口氣也是一副極其哀傷的神情搖頭道:
“這位朋友,玉瓏已然......葬身倉庫火海,遺體只怕已經徹底......”
竟然連小傢伙遺體的最後一面,自己都見不到了嗎?
剛纔強力咿D血煞之氣,此時又被這痛心的消息一激,衛凌風只感覺喉頭一陣腥甜翻湧。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從衛凌風口中噴濺而出,剛剛擊殺兩名五品衝元境高手都未曾後退一步,此時身形卻有些晃動。
大哥!姜玉瓏迅速上前扶住衛凌風。
可這一聲“大哥”卻喊不出來,出口的只有“朋友”二字。
緊咬牙關,姜玉瓏卻只能垂眸安慰道:
“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朋友,玉瓏離去,是誰都不願發生的,可......你我都要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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