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如果我們剛剛沒能逃掉,躺在這裏的是你和我,他們會手下留情嗎?”
姜玉瓏當即明白過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咬着下脣點頭道:
“明白了!”
說着沒有再退縮,雙手握緊利刃,朝着二人的咽喉,狠狠斬落!
噗呲!
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飛濺在初次殺人的姜玉瓏身上。
衛凌風抬手幫她擦去血漬,將小傢伙拉入自己懷中,輕聲安撫道:
“不是大哥心狠,非逼你沾血殺人。只是前路必然更加兇險,你需得提前適應,必要時即便自己動手殺人保命也在所不惜!”
讓衛凌風意外的是,埋進懷裏的姜玉瓏此時竟然有些平靜: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我沒有怪您,我甚至都後悔沒有早點接觸這些,否則也許能早點幫上父兄和家裏的忙!”
順着話頭,衛凌風也跟着詢問道:
“聽剛剛這兩人所說的情況,你家裏恐怕是有大事發生了,姜家現在由誰來做主?有哪些競爭者嗎?”
姜玉瓏靠在衛凌風懷裏,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介紹道:
“爺爺姜鵬他老人家身子骨還算可以,只是年事已高,基本不管外面的事了,大多時候就在後宅養養花。”
衛凌風沒想到還有個爺爺,那這位老人家應該比姜弘毅更早接觸到自己父親。
“我父親姜弘毅是族長,在家中行大,主理全族大局,同輩下面還有二叔姜弘爾、三叔姜弘山……還有其他幾位叔伯,我哥姜玉麟是長房長子。
他們各自管着一攤生意,二叔最擅長錢莊買賣,三叔管漕叨嘁恍<易宕笫露际巧塘孔艁淼模退阌行⿻r候意見不合,拌幾句嘴也是在祠堂裏關起門來就解決了。
而且說句有些過分的話,家裏每一個分支的錢應該都夠他們揮霍的,我真想象不出哪個叔叔哪個族人會爲了什麼發動內鬥。”
這點衛凌風也考慮到了,雖然從來不會有人嫌棄錢多,但能夠讓這樣的家族內部發生矛盾,應該是一些更大的誘惑。
想着衛凌風你猶豫了下還是詢問道:
“玉瓏,你有聽說過龍鱗嗎?我以前聽江湖傳言說姜家藏有龍鱗,會不會是因爲搶奪寶物?”
姜玉瓏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也聽說過那個寶貝,但是我們家絕對沒有,父親和爺爺收藏的寶貝我都見過,並沒有什麼龍鱗,從小到大也沒有聽說有人許過願什麼的。”
因爲就是父親送的,幾年後姜家還能拿出來,衛凌風推測那東西肯定在。
玉瓏不知道,說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那麼姜家內亂就有一個很合理的可能了:
擁有龍鱗這件事在家族內部泄露,以至於引來內部紛爭!
第134章 下山猛虎衛凌風,抵達雲州!
眼看天光將亮,衛凌風帶着姜玉瓏往回走。
衛凌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介紹家人的時候怎麼沒有提你娘啊?”
姜玉瓏的聲音很輕:
“我娘她身子骨一直比較弱,我……我剛出生沒多久,她就去世了。”
衛凌風伸手搭在小傢伙肩上:
“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姜玉瓏吸了吸小巧的鼻子,搖了搖頭:
“沒事……都過去很久了。”
衛凌風頓了頓,順着隨口問了句:
“那她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念想給你嗎?比如遺物什麼的?”
“大概是覺得孩子看到後會傷心吧,所以什麼都沒留下。”
衛凌風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什麼也沒多說。
來到村莊的時候,薛百草都已經把車馬收拾好了:
“終於回來了?老夫還以爲你小丫頭跟着這小子跑了呢。”
衛凌風將從那些匪徒身上搜來的銀票都給了薛百草:
“老先生說笑了,玉瓏就拜託了!咱們很可能就永州和雲州交界的龍雲鎮見了!”
衛凌風也已經大概摸清楚了龍鱗帶人穿越的習慣。
屬於在能完成任務的情況下,儘量節省穿越的次數和時間。
所以如果路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那麼再次讓自己穿越回來,可能就是要進雲州的時候了,而龍雲鎮就在兩州交界的地方。
衛凌風說着又想起了什麼,迅速進屋將自己研究出來的,九鸞朝鳳合歡寶匣裏面各有祕藥的藥方遞給了薛百草:
“晚輩,已經按照您的方法查驗出來了。”
看到那些古怪方子,薛百草終於是眼前一亮:
“這還算個玩意兒,等老頭子我路上研究一下,沒準兒到了永州就能讓你看看藥效更強的方子啦!”
將姜玉瓏抱上車,衛凌風還不忘輕輕吻了下小傢伙的額頭:
“一路小心。”
“大哥你也是!雲州見!”
姜玉瓏撅着小嘴兒也想給大哥蓋個戳表達一下,結果直接被衛凌風塞進了車裏。
晨霧之中車馬漸遠,江湖兄妹再度分離。
不過對於如今的姜玉瓏,衛凌風已經能夠很放心的讓她踏上行程了。
————————
意識沉沉浮浮,衛凌風在“雲霞湯”再度醒來。
身邊,姜玉麟早已笑眯眯的坐在旁邊等候,見衛凌風醒了,遞上毛巾道:
“衛兄,該起了,得去趟御花軒,把嶽兄撈出來了。”
“臥槽,你不說差點把那小子忘了,別被榨乾了吧?”
兩人來到御花軒,剛踏入那間瀰漫着脂粉香的包廂門,眼前的景象便讓人啼笑皆非。
嶽擎癱坐在一張軟榻上,面色泛紅,眼神發虛,兩個妙齡女子正一個給他捏肩,一個捧醒酒湯。
他一見姜、衛二人,像是見了救星,掙扎着想起身:
“衛兄…姜兄…哎呦!”
嶽擎扶着痠軟的腰,臉上掛着極其複雜的神情——有初嘗禁果般的回味無窮,更有一種力不從心的狼狽和難以置信:
“這…這地方,簡直…簡直跟修煉破境似的,太耗精氣神了…我以前…真是沒有這麼感受過!原來異性也可以這樣隨意和予取予求!原來世間女子並不都是那般高冷。”
他臉上寫滿了“既悔不當初又大開眼界”的感慨。
衛凌風強忍住笑意,上前一步架住嶽擎半邊胳膊,用力把他提了起來:
“嶽兄,清醒點兒。找道侶過日子,當然不能奔着這種地方來。不過讓你見識見識,花點銀子買份輕鬆,對某些人來說,倒也不失爲一劑重拾男兒膽氣的‘良藥’。至少下次看到心儀的姑娘,不至於話都說不利索了,對吧?”
姜玉麟在一旁搖着紙扇,嘴角噙着溫潤笑意,對衛凌風的理論並沒有反駁。
嶽擎頗爲感慨的點頭道:
“衛兄高見!真正的良配,還是要等緣法到了,得人家真心欣賞我纔行!但至少我不會那般卑微了,也不會那麼容易被騙了!”
他那股子憨直的勁兒裏多了份想通後的明朗。
出門之後稍作休整,嶽擎恢復了點精神,拱手道:
“兩位,我得先走一步了,這次回來對付衛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在下的師兄弟們多半已到了雲州,我得先一步去匯合了。姜兄,衛兄,咱們雲州見!衛兄,到時候你可以再教教小弟!”
好傢伙,他還上癮了,姜玉麟和衛凌風也抱拳還禮:
“雲州見!”
目送嶽擎離去,姜玉麟和衛凌風也折返回到濟世藥廬。
剛邁進院門,藍色倩影阿影如風般迎了上來。
她神色凝重,手中緊握着一封插着朱漆封印的密信,急步上前道:
“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家中飛鷹傳書,有緊急狀況!族老們催您務必速歸!”
姜玉麟臉色陡然一沉,結果醒來只是掃了一眼,便立馬皺起眉頭,回身道:
“衛兄,只怕我也無法與你同行了。”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分別,衛凌風同樣伸手輕拍了拍姜玉麟的肩膀:
“不用解釋,咱們約定不變,雲州再聚首便是,請便!”
姜玉麟神色複雜的深深地看了衛凌風一眼,滿含不捨的重重一點頭:
“好!衛兄到了千萬記得找我!雲州見!阿影,準備最快的腳力!即刻返程!”
“是!公子!”
一早上身邊的人就全都出發了。
濟世藥廬一時間竟顯得冷清下來。
嘴裏還塞着小包子的青青這才後知後覺的走出來:
“誒?!怎麼都走了?公子,咱們呢?”
衛凌風頑皮的給青青嘴裏的包子捅了個深喉道:
“山水有相逢,暫且分開就分開吧,咱們還得去搶合歡宗的據點呢,本來也不便同行,走吧!”
說着又回頭望了望早已遠去的姜玉麟的背影,暗暗思索:
奇怪了,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
七日後,永州與雲州交界,龍雲鎮。
清晨霧氣未散,小鎮主街上已是人聲鼎沸。
江湖豪客、行商旅客絡繹不絕,目的地皆是鎮內最氣派的酒樓——“踏雲酒樓”。
二樓大廳早已座無虛席,吆喝聲、碰杯聲、高談闊論聲混成一片市井江湖的熱浪。
臨近窗口一桌,幾位風塵僕僕的江湖漢子正就着醬牛肉大口飲酒。
其中一個絡腮鬍子猛灌了一口燒刀子,用袖子抹了抹嘴,聲音洪亮地開了腔:
“再過幾天,就是雲州姜家那場武林盛會了!他孃的,機會難得啊!聽說,只要是二十七歲以下的,不管你出身哪山哪寨,江湖大宗,還是無師自通,都能上擂臺去爭那龍鱗!這江湖上的青年俊傑,怕不是都湧來了!”
他對面精瘦漢子放下酒碗好奇道:
“這等重寶,那些早已成名立萬的‘一神三山,四海七絕’們,會不會拉下臉面硬搶啊?”
絡腮鬍子大漢擺手道:
“這話說的!那種頂尖人物,最重的就是臉皮!爲了龍鱗跟小輩動手?贏了那是欺負人,傳出去笑掉江湖同道的大牙!就算僥倖得手,其他老一輩的也不會同意。”
一個大嗓門的劍客環視腥耍�
“說得對!那你們說說,如今這風頭最勁的,都有哪幾位?我剛從北邊趕來,快給我叨嘮叨嘮!”
一個包着頭巾、眼神精明的中年漢子壓低了點聲音,帶着幾分神祕:
“嘿,那可多了去了!就我說最稀罕的吧,是平時影子都難見的‘海宮’,這次派了特使來!”
“海宮?”絡腮鬍子眉頭一皺:
“那羣海外遺民,不是被朝廷叫成逆冱N?他們也能參加?”
精明漢子嘿嘿一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以爲意:
“朝廷說是那麼說,海宮跑咱大楚來的人海了去了,尤其是雲州這種地界,靠海又江湖氣重,官府管得過來?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姜家這江湖盛會,來者不拒!聽說那特使是個帶銀色面紗的姑娘,扎着高馬尾,一路打到雲州,手下敗將可真不少!厲害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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