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那木棍前端竟然極其刁鑽地繞過了顧飛雲格擋的劍鋒邊緣點在了她的胸前不知名的水果上。
隨着一股痠麻傳來,顧飛雲俏臉上滿是震驚,跟着再由震驚化爲潮紅。
她完全看懂了手腕留力讓變化刁鑽難測。
顧飛雲心中的傲氣和質疑被徹底粉碎,美眸中只剩下敬服與羞意。
她當即收劍入鞘對着衛凌風盈盈一福,聲音沒了先前的不忿:
“顧飛雲…多謝衛先生指點!以前倒是聽師父說魔門中有一種失傳的靈蛇劍勢似乎就是這種用法,敢問這劍氣是否…”
她想厚着臉皮請教更多細節,衛凌風卻再次打斷:
“下一個。”
顧飛雲咬着紅潤下脣,眼中滿是遺憾卻也只能默默退開,站在一旁反覆體會着方纔那手腕彈抖的玄妙感覺。
周圍許多人看着衛凌風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少剛纔還義憤填膺喊着要教訓他的人此刻也都帶上了驚奇和敬畏。
這傢伙好像真有貨啊。
“老夫也來領教領教!”
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
一位年約五旬鬚髮半白且身着樸素長袍的老者排卸觥�
老者步履沉穩氣息悠長,腰間還插着一支尺長的煙桿。
“雲鶴門墨竹居士,半步五品衝元境。小友高論令人耳目一新。老夫不才想以這身粗湹膬裙Φ鬃佑懡桃欢判模戏蛑辉囌胁徊!�
此言一出樓上樓下識貨的人頓時精神一振。
雲鶴門以混元內功著稱,講究中正平和底蘊深厚。
這墨竹居士是門中前輩且在冀州頗有名望。
內功比拼可不比招式,最是兇險也最能見真章,容不得半點虛假。
墨竹居士說完也不管衛凌風是否答應便緩緩舉起右掌,跟着一股渾厚凝重的氣勁開始凝聚。
掌風未出已有一股隱隱的壓力已徽至藞鲋醒搿�
畢竟五品五品衝元境已經可以將天地之氣化爲己用了。
難道這是要以絕對深厚的內力壓人?如果衛凌風內力不及或技巧不足立馬就會被震飛出去。
許多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樓上雅間的姜玉麟都前傾了身子眼神凝重的望向衛凌風。
看着這情景衛凌風也點點頭同樣緩緩推出右掌暗暗凝聚血煞之氣傍身。
在外人看來他掌力凝聚的速度與聲勢都比墨竹居士遜色不少。
墨竹居士眼中顯露不屑,他覺得衛凌風會不知天高地厚要硬接。
隨即兩人右掌終於隔空緩緩印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
只有啵的一聲輕響。
墨竹居士的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己的渾厚掌力竟然好像拍空了。
更要命的是一股陰冷寒氣竟順着他的掌力反滲透進他的經脈之中。
墨竹居士悶哼一聲,雖然腳下雖未動分毫,但整個身體卻是劇烈地一晃險些倒地。
反觀衛凌風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色也平靜如初。
僅一掌之碰高下立判。
而且墨竹居士敗得極其窩囊,明明他功力更深厚纔對卻感覺渾身的勁沒使對地方就被人破了。
甚至體內氣血被那股蝕骨寒意攪得微有紊亂。
墨竹居士難以置信地看向衛凌風:
“你…你…你這是什麼妖法?”
衛凌風緩緩收掌,挑眉笑道:
“不是妖法,前輩內勁用的太實在啦!混元功是吧?中正平和是好的,但遇上了同樣渾厚的對手或更古怪的內勁路數,就成了沙包。
前輩邭膺^滿,忽略了虛實變化和對不同內勁特性的快速識別與防禦。
好比人家正對着前輩放箭,前輩非要用一塊厚重的鋼板去擋,人家換個角度射前輩側面薄弱處,或者乾脆用毒煙燻,前輩怎麼辦?
所以建議前輩邭忪墩浦埃羲姆至秲汝P,待與對手接觸瞬間,讓內勁在手臂尺澤、曲澤附近震盪分流,轉守爲攻!所以說內功也不是硬碰硬就能贏的。”
墨竹居士聽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邪魔歪理!”
衛凌風也懶得廢話,直接側身對墨竹居士偷襲抬手一指!
墨竹居士下意識抬掌邭庾o身!依舊是玄陽混元功!
但這一次,那一道如同蝕骨陰風般的指勁點在他護身氣勁上,他卻猛地感到自己凝聚的護身罡氣竟自動在臂彎“尺澤”穴附近產生了一個微小氣旋!
雖然未能完全抵消指勁,卻大大削弱了其威力,使得他只感覺手臂一麻,並未受傷!
而如果他依言在吡r留幾分力,這震盪反衝之力和手臂護身罡氣的偏轉就能自然銜接流轉!
雖然僅僅是一個瞬間的體會,但這其中的精妙變化和防禦效率的提升,遠超他依靠深厚內勁硬抗!
“原來如此!化勁如水流,隨勢而變!不滯於形…原來如此!這纔是真正的實戰智慧!老夫…老夫受教了!”
墨竹居士激動得鬍鬚微顫,雙眼放光,對着衛凌風鄭重無比地抱拳躬身。
衛凌風的穴道攻守與陰寒氣勁,倒是讓墨竹居士想起曾經魔門有人會的《蝕骨氣陰訣》。
不過想想應該只是畢竟像而已,畢竟他年紀輕輕哪會得了那麼多。
這位老前輩,竟對衛凌風執起了弟子禮!場中一片寂靜!
這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從彪悍拳師孫鐵勝被一拳放倒並用邪門法子改進,到美人師姐顧飛雲被一棍點破劍法並被點出彈抖變招的柔勁,最後連德高望重的墨竹居士都喫了小虧並被指點了化勁防禦!
這哪是戰鬥?這簡直是單方面的教導!
而且還教得讓所有人啞口無言,心服口服!
這小子用的全是最基礎的勁力,甚至沒有爆發超出對方理解的力量上限!
就純粹靠對武學本質的理解、對力量哂玫钠嫠济钕搿⒁约澳切┮豢淳托伴T卻無比有效的戰鬥智慧,硬生生碾壓了三位實力不凡的挑戰者!
他指出的問題,一針見血;他給出的“偏方”,雖怪卻神!
而且,他似乎真的對各種功法的特性、勁力走向、優缺點,信手拈來,瞭如指掌!
此時大家也顧不得衛凌風是怎麼做到的,有這種能立馬提升實力的老師在,誰還會有半分猶豫?
之前還大罵狂妄,後來嗤之以鼻,逐漸沉默到如今真的相信的諸位俠士們,此時也都爭先恐後想要先下場和衛凌風請教。
“衛先生,我來請教一下。”
“等等等等我先來,排隊!”
“媽的,你剛纔罵衛先生‘魔門妖人’那麼大聲,你給我到後面去。”
“魔門妖人”的稱呼也變成了“衛先生”。
衛凌風眼看下來了一大幫,趕忙揮手命令道:
“臥槽!我是指導招式,又不是指導羣毆!給我一個一個的!”
說着衛凌風還不忘朝樓上正笑着欣賞的姜玉麟喊道:
“姜兄!這人太多了,再指導得收費了!記得給我加錢啊!”
看着望月樓上的俠士爭先恐後的想要先下去和衛凌風請教,樓上早已藏不住笑意的姜玉麟搖扇點頭道:
“好好好,全憑衛兄定奪,諸位也別急,都有機會,累到了我們衛兄,玉麟可是不依!”
第116章 玄一宗“青霄仙子”陸千霄!
衛凌風之所以能一眼看破各派武學破綻,全因他在鎮魔塔苦熬的日子。
那些被名門正派斥爲“邪魔歪理”的魔門失傳典籍,早被他翻爛嚼透。
況且名門正派,互相切磋還客氣留點面子,魔門邪道可就沒那麼客氣,往往一語中的。
很多門功法其中都不乏對正派武功的鄙視以及挑刺,能嘲諷的絕對直擊要害——譬如《蝕骨陰風訣》嘲笑混元功鈍如老牛,《燃血劫火功》奚落正道拳法不知變通。
師父封亦寒更是不放過這教導徒弟的方式,師徒二人住在青州的時候,把魔門功法當瓜子嗑,掰開了揉碎了討論各家長短。
衛凌風悟性極高,融會貫通下,各派的初階武功在他眼裏自然都成了脫光衣服的女子,水果大小自然一覽無遺。
再加上衛凌風一身多重魔功磨鍊的雄厚血煞之氣,用於任何功法招式都不衝突,就好像一個公共的前男友,配哪個女人都可以。
自然就讓大家覺得他好像什麼都會,其實衛凌風只是什麼都懂,但對於給這些並非頂尖的高手提提意見便已經足夠了。
除此之外,衛凌風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安排,這望月樓今天並沒有來什麼頂尖高手,所以他纔敢說出那話。
這狂言看似猖獗,實則精準拿捏了分寸。
原本這種場合想要揚名只需挑戰羣雄即可,但看在姜玉麟給自己搭臺的份上,衛凌風才額外出手指導。
教個一招半式的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幫助紅塵道和自己揚名的同時,還能實際驗證百家之所長。
場上氣氛正酣,各路俠士輪番請教,“唰啦!”一聲清越的劍鳴壓下喧鬧。
一道清冷倩影凌空踏瓦而來,身姿如寒潭孤鶴,穩穩落在衛凌風面前。
她一襲淡藍雲紋廣袖長裙,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孤峯寒松,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烏黑如瀑的長髮以玉簪綰在腦後,更襯得她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如畫,眉目含怒,眸光如電,帶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
尤爲引人注目的是,她頭前墨青絲都有一縷是冰藍色,看着非常突出。
正是玄一宗年輕一代翹楚,江湖人稱“青霄仙子”的陸千霄!
“青霄仙子!”
“陸師姐!她竟然也在望月樓!”
“這下有好戲看了,陸仙子可是出了名的正邪分明、嫉惡如仇!”
“人家可是六品凝元境巔峯啊!離突破五品只差臨門一腳了……”
幾聲低呼在人羣中響起,尤其是很多男俠士都帶着敬畏與仰慕。
陸千霄蓮步輕移,在衛凌風面前丈許站定,清冷的嗓音不帶一絲煙火氣,卻清晰地響徹樓閣:
“魔道妖人,也敢在此指點江山,妄論天下武學?”
此言一出,場面霎時爲之一靜,連樓上的姜玉麟也微微蹙起了眉頭,因爲這位青霄仙子的出現確實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衛凌風眉梢微挑,上下打量起眼前這位俊美少女。
玄一宗?說起來我家老爹還送了那裏一片龍鱗呢。
不過眼前這姑娘估計和龍鱗沒什麼關係,因爲她對自己的眼神裏只有厭惡沒有驚喜。
這高嶺之花的冷傲氣質確實令人難忘,衛凌風攤手道:
“指點倒是談不上,不過是幫諸位少走點彎路罷了。這位仙子原來是玄一宗的高足啊,莫非也想下場求教?”
陸千霄蹙眉冷冷道:
“求教?就憑你個魔門妖人?今日倒是想看看你那點魔門伎倆能撐得過幾合!”
話音未落,長劍出鞘,跟着帶一起一道雷鳴。
隨着雷鳴之聲響起,只見湛藍電芒纏繞在劍刃之上。
“是玄一宗紫霄玄雷功的雷勁。”有識貨的武者驚呼道。
隨着雷電附身,陸千霄身形極快,裙袂翻飛間一道裹挾着雷光的劍影便已直刺衛凌風胸前。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雷霆一劍,衛凌風迅速側身躲閃,那致命雷光幾乎是擦着衣衫掠過。
劍身之上的雷光炸裂開來,在地上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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