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04章

作者:驾舟圣手

  難怪養得這般刁蠻任性,怕是她那老爹把這失明的賬算在了家族恩怨頭上,一心想着加倍補償這丫頭。

  既然知道了緣由,他便不再糾結此事,轉而問起眼前的關鍵:

  “現在說說,你是怎麼落到那羣水匪手裏的?”

  姜玉瓏彷彿又想起了被擄時的情景,小聲道:

  “我們來離陽城尋薛神醫看眼睛,回去的路上,就被他們劫了。”

  “姜家這麼大的家業,出門難道就沒帶幾個像樣的護衛?”

  衛凌風心說這不合常理,姜家作爲雲州首富,掌上明珠出行必然前呼後擁。

  “我……我也不知道呀。往常都有不少護衛跟着的。可那次爹爹剛好不在家,帶走了家裏好些好手……加上薛神醫太難尋了,好不容易打聽到蹤跡,我是臨時趕過來的,所以可能給我安排的護衛安簡單了些吧……”

  她像是急於爲家裏的疏忽開脫似的:

  “應該就是碰巧了吧。”

  “碰巧?那你這次來離陽城治病,是大張旗鼓,還是悄悄行事的?”

  “自然是悄悄來的呀!那位薛神醫不喜張揚,而且又是臨時才決定動身的。”

  “那這些綁匪呢?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沒有?”

  衛凌風總覺得事情蹊蹺,繼續追問道。

  姜玉瓏小腦袋歪了歪,努力回憶道:

  “沒什麼特別的吧就是……”她頓了頓道:

  “只是他們好像不太急不急找我爹要贖金,像是隻想把我關在這裏一陣子……”

  衛凌風察覺到了問題的觀點:

  “只想關你一陣子?看來他們不是打劫綁票那麼簡單。”

  姜玉瓏卻覺得他想多了,小聲嘟囔道:

  “也沒什麼吧……大不了等安全了我們去附近姜家的商號等着,派人告訴我爹讓他接我就好了……”

  衛凌風冷哼一聲道:

  “哦?你怎麼知道那商號裏的人就一定是姜家的人?就一定能信呢?”

  姜玉瓏雖嬌蠻不經事卻並不笨,她也反應過來了什麼驚問道:

  “你是說綁我的可能有姜家的內奸?!”

  衛凌風冷笑一聲分析道:

  “不然呢?綁匪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在你護衛最薄弱並且你爹行程最匆忙的時候下手?

  又怎麼把你的來去路線時間拿捏得分毫不差?不是內應通風報信還能是什麼?

  姜大小姐,這裏可不是你家雲州!千里之外,勢力盤根錯節!他們敢把你留在這江上恐怕就沒擔心過有人救你。

  因爲他們確信就算救走了你,也根本不可能把你帶回雲州!”

  衛凌風說着默默梳理着思緒。

  敢綁架姜家的人,這幕後之人恐怕不簡單。

  可奇怪了,若是幕後之人不簡單,綁架姜家人這種事情怎麼不多找些高手來助陣呢?而且只讓拖延時間。

  如今來看衛凌風初步猜測是姜家老爺姜弘毅愛女心切,懸賞救不回女兒之後才向龍鱗許了願。

  可仔細想想又感覺哪裏不太對:

  這種針對大家族的子女綁架應該並不少見,而且綁匪也沒要孩子的性命,姜弘毅就是再愛女心切似乎也不太值得動用龍鱗這種會反噬的寶貝吧?

  “那個……”一直安靜縮在旁邊抱着膝蓋取暖的姜玉瓏這會兒似乎沒那麼怕了,聽着衛凌風半天沒動靜,怯生生地開口:

  “我們接下來…就順着江水一路漂嗎?”

  衛凌風回過神來搖頭道:

  “這條路走不遠,灕江再往前過兩三個河岔就匯入大湖了,光走水路猴年馬月也到不了雲州家,更麻煩的是水路既慢目標又大。岸上指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呢,那些綁匪的同夥一旦得了信知道有人把你救走了,肯定會在沿岸關卡渡口設伏就等着你自投羅網。”

  “那該怎麼辦呀?”

  “想不被其他偃俗飞峡峙轮荒芴崆跋麓淖哧懧贰5珟ё拍氵@小姑娘實在太扎眼,就算躲起來怕也容易暴露。”

  衛凌風心說最最關鍵的是時間。

  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不多,畢竟天亮自己就得回去了。

  他必須確保自己離開後的這漫長一整個白天裏,眼前這個沒了主心骨且又瞎又嬌氣的姜玉瓏不會傻乎乎地被人輕易再抓回去。

  一邊思索着一邊四下查看,最終在船艙角落裏發現了幾個大魚簍。

  上前翻了翻衛凌風當即有了主意,隨即走向姜玉瓏蹲下身道:

  “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忍着點兒啊。”

  “什麼……呃啊!”

  姜玉瓏話還沒問完就感覺領口一緊,整個人又被那大手拎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旁邊的大魚簍裏。

  篾條編制的魚簍硌得她生疼,而且周圍都是一股令人作嘔的魚腥味兒。

  狹窄的空間和刺鼻的黴腐氣嚇得她雙手拍打着篾條:

  “你幹什麼啊?幹嘛要把我關起來?”

  “安靜,這是爲你好,除非你想再嚐嚐江水灌喉的滋味?”

  姜玉瓏沒敢繼續掙扎,連哭聲都憋了回去,畢竟那江水灌喉的心理陰影可能得跟隨一輩子。

  下一刻帶着鹹臭味的東西就噼裏啪啦砸了進來。

  這是其他筐裏的鹹魚幹。

  大大小小的鹹魚幹傾倒地她周圍,很快就把她蹲着的下半身都掩蓋住了。

  遮蔽效果很好,只是......

  “嘔!”

  從來沒有碰過這種腌臢之物的姜玉瓏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一聲起來。

  衛凌風遞給了她一根竹管道:

  “在裏面可以用這個呼吸,但是不許說話!”

  說着手腳麻利的蓋上了魚簍蓋兒。

  完成後衛凌風迅速脫下自己原本的外袍,換上了從船艙裏翻找出來的一套粗布漁夫衣褲,一股子汗味和魚腥味混合在一起,活脫脫一個窮苦打魚人的模樣。

  飄蕩了大半宿小船終於靠近了第一個荒僻的渡口。

  衛凌風將魚簍扛上肩頭,足下發力唰地一聲掠上了岸邊的灘塗。

  他扛着這簍“美人魚”快步走進渡口附近一座看着規模尚可的客棧。

  掌櫃的正低頭扒拉着算盤,抬眼懶洋洋地瞥了眼衛凌風蹙眉嫌棄道:

  “掌櫃的,開間下等房。”

  衛凌風將從船上摸來的幾塊碎銀子放在櫃檯上。

  掌櫃捻起銀子掂量了一下才不耐煩的隨手從牆釘上摘下一把油膩膩的銅鑰匙扔在櫃檯上:

  “三樓最裏頭那間。喂,把你那臭烘烘的簍子扔後院去別弄髒了房,燻死個人了!”

  “曉得曉得。”

  衛凌風忙不迭地點頭哈腰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迅速抓起鑰匙和木牌扛着魚簍,在掌櫃厭惡的目光中快步走向通往三樓的樓梯。

  來到略顯簡陋的客房內,衛凌風利落探手從簍底將蜷縮的姜玉瓏撈了出來。

  少女鬢髮黏在臉頰上,渾身裹滿醃魚的鹹腥味,玲瓏的身段在粗糙麻布下不住輕顫。

  “咳咳...嘔...”

  好不容易沒爆出來剛剛落地,姜玉瓏就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衛凌風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提溜到嘎吱作響的木牀沿坐下,又隨手將半路買來的所有喫食用度往牀榻一拋。

  “在這兒老實待着啊,我晚上再回來帶你趕路,白天我們太惹人注目了。”

  姜玉瓏一臉不解的詢問道:

  “可是這種時候你去哪兒啊?”

  衛凌風瞥了眼窗外逐漸泛白的天色敷衍道:

  “我去查查是誰綁的你。”

  見少女櫻脣微啓還要爭辯,他俯身在她耳畔威脅道:

  “敢邁出這門檻的話。”

  說着指尖輕輕戳了戳她柔軟的小腹:

  “我就徹底把你這裏灌滿哦!”

  姜玉瓏本能地護住肚子向後縮去用力點頭,乖順得全然不見昔日的驕縱模樣: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出去,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衛凌風這才滿意的打開窗戶飛身躍出,直到真的聽不到任何動靜了,姜玉瓏纔敢長出一口氣,咬牙狠狠的輕罵了一聲:

  “混蛋!”

第114章 天下最狂衛凌風

  確認這個混蛋賞金獵人已經離開,姜玉瓏才終於敢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心有餘悸地想着:這傢伙帶給人的壓力,簡直比那些綁票的兇狠匪徒加起來還要大得多!

  然而姜玉瓏更擔憂的是,這個神祕兮兮的傢伙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不告訴自己姓名和來歷也就算了,可這大白天本該是他保護自己的時候,居然就這麼狠心地把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小姑娘獨自扔在陌生的客棧房間裏,自個兒跑出去了!

  還說什麼……是出去調查誰綁架了自己?

  這種理由聽着就荒謬,根本站不住腳!

  姜玉瓏憤憤不平地想着:

  你一個賞金獵人把我好好救回去不就能領到錢了?喫飽了撐的多此一舉去調查綁匪是誰?這跟你有個銅板的關係嗎?誰會做這種事?

  這傢伙白天絕對不是出去查案了!肯定是在策劃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衷幱嫞�

  姜玉瓏的小腦袋飛快咿D越想越覺得可怕:

  甚至……搞不好是黑喫黑!

  畢竟這傢伙連懸賞金額多少都不能確定,殺了那些劫匪後還死活攔着自己不讓聯繫家裏人。

  一個陌生人突然冒出來跟你說家裏人靠不住是內奸,不讓你聯繫還把你藏着掖着與外界徹底隔絕……

  姜玉瓏打了個冷顫: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易相信!

  就這樣在惴惴不安中枯等了半天,那個讓她又懼又疑的傢伙居然真的沒有回來。

  姜玉瓏動用她自認聰明的小腦瓜仔細琢磨,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很對:

  這個所謂的賞金獵人恐怕本身就是黑喫黑的其他劫匪!

  現在大概就是去找其他同夥商量怎麼把自己變成他們新的搖錢樹了!

  她努力回憶着顛簸旅程中殘留的印象,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鬼地方應該是灕江上倒數第二個渡口所在:冀州的常水鎮。

  自己想起來去離陽城求醫的路上,自己和護衛隊伍分明還在這鎮上自家的四海錢莊落腳休息過。

  一頭是這個把自己從匪徒手裏救下來卻比那幫水匪還要凶神惡煞甚至粗暴地用江水灌過自己的神祕男人,來歷不明行跡可疑。

  另一頭則是自家開設在鎮上的四海錢莊,那裏的管事夥計認識自己必定恭恭敬敬,立刻就能用錢莊的特殊渠道快速聯繫上爹爹。

  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想着姜玉瓏直接解下了腰間那枚貼身玉佩。

  她深吸一口氣,朝着房門方向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