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32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話音才起,未落盡。

  ‘轟隆隆!!’

  三人聽見巨大的轟鳴從高天之上傳來,隔着不知多遙遠的距離,震的耳膜都生疼!

  他們下意識的抬起頭。

  “天啊.....”陳懷安呢喃,“那是....隕石?”

  巨大的隕石拖拽起長長的焰尾,火光蓋過了月光,以極速撕裂天穹!!

  隕石朝着紅色月亮撞擊而去,它速度似乎在劇烈衰減——但依舊快的嚇人!

  紅色月亮驟然消失。

  隕石....朝着大地墜來。

  “跑!!”三人鑽進通道,隕石已擊砸在地上,回眸。

  看見煙塵沖天,土浪滾滾,大地撕裂出數百米的恐怖溝壑。

  …………

  “嗯.....”

  陸延年望着激起近十幾釐米高的土浪、煙塵,沙盤的地面撕開一道道接近半米長的裂口,紅色高塔搖搖欲墜,煙塵久久不落。

  他默默換算了一下,想象裂口的真實長度....有些不寒而慄。

  威力大的有些嚇人。

  要是自己抱一塊大石板砸下去.....這沙盤怕都要被砸崩。

  “石頭在進入沙盤後,像是材質增強?不對,是沙盤中的材質變脆弱了....也不對,如果沙盤是真實世界,那到底是‘世界變脆了’,還是‘入侵物變硬了’?”

  “不過,我好像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回到表世界的方法。”

  陸延年擦了把汗水,那紅色月亮跑的還真快,咻的一下就消失。

  “如果我直接返回表世界.....會出現在哪裏?”

  他擰起眉,盯着這座陷入混亂的沙盤,在沉思。

  “可惜這兒不能看到表層世界,不然....我都可以cos神了.....”

  陸延年自語,忽然一愣。

第32章:幕後之人

  陸延年在沉思。

  “假設沙盤造景就是真實的深界角落。”

  “我丟進去的東西....材質明顯發生變化.....或者說,不是材質。”

  他迅速對比着。

  “事物的速度也同比變化,如果往深處想,微觀層面的粒子邉幽兀俊�

  自己之於沙盤中的事物,就好像....更高一層。

  最關鍵的是。

  陸延年覺得總覺得,自己凝視沙盤,但又並未真正凝視它....像是隔着一層淡淡的霧。

  不。

  更準確的說,沙盤上的事物呈現在自己眼前時,不只是‘肉眼所見’,

  還有一種特殊的觀察角度,但自己根本無法理解那種角度,甚至無法描繪出來。

  陸延年揉了揉鼻子,在沉思,舊日報上說,戴冠之孽進一步復甦,可將目光投向表層世界了。

  那祂凝視表層世界,是否像是自己凝視沙盤中?

  莫名的,

  陸延年想起那隻佔滿天空的腐敗巨眼。

  沉吟中,他凝視着深界沙盤的邊緣——不久前,那兒有三隻螞蟻大的小人出現,而後又很快消失,

  不出意外,便是離開了這一處‘深界角落’。

  但陸延年分明可以感知到,自己能夠‘傳送’進沙盤世界——或者說,通過污穢轉移進去。

  “理論上來說,我能通過污穢進入沙盤,再隨那三個小人身上的污穢,同他們一起離開。”

  “但他們已經走了。”

  陸延年迅速估算,就算衝出赤杯公館呼喚老戴而回溯,也已來不及了,且老戴未必會現身。

  繼續研究了沙盤半晌,他有些遺憾。

  “可惜,若我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深界角落就好了,我丟下一小塊靈晶,再去深界角落中將它取走.....”

  陸延年嘖嘖搖頭,爲什麼箱子裏就沒有這一處深界角落的光點呢?

  仔細探查了一番這處地下室,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他暫時離開,爬回三樓。

  裏裏外外逛了一圈公館,三樓的陽臺、游泳池都是消失了,還多出了一層——四樓,

  四樓的裝修完全不同,純粹石質的牆壁,牆上掛着一幅幅看不懂的話,正中間有一方青銅鑄造的殘破大座.....

  “這兒沒有人。”他篤定。

  回到一樓,陸延年猶豫片刻,推門而出,前院變成的麥田中靜悄悄,穿過麥田小徑,抵達盡頭的霧牆處,

  伸手推了推,能感覺到實質性的阻力.....但阻力似乎並非無法突破。

  “穿過去.....會是什麼?”

  “如同無頭騎士一樣,抵達另外一處深界角落?”

  陸延年自語,看了眼身上環繞的濃郁霧氣,沉吟片刻:

  “戴冠之孽·神裏格斯。”

  他莊嚴誦唱,卻什麼也沒發生。

  不知老戴的目光是被攔截了下來,還是說無法凝視此地,根本沒感知到自己的呼喊。

  掌間翻出一張‘紅桃A’,再一抖。

  張律師蠕動着從紅桃A中掉了出來,一屁股摔在地上。

  “別殺我!別殺我!”他大聲嚎叫,但聲音很快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扼住脖頸。

  張律師癱在地上,驚恐的看着身前站着的‘人’。

  一個全身流淌着灰色霧氣的高大身影,它只是靜靜站在那兒,卻給人一種灰色高山般的錯覺。

  它....在凝視着自己。

  張律師汗毛一根一根的豎直,絕望呢喃:

  “深界生命......”

  “站起身。”陸延年低沉開口。

  張律師精神一振,有智慧的深界生命!

  那自己就還有活着的可能!

  但旋即,他又哭喪着臉,指了指自己被紗布纏着的膝蓋:

  “我,我站不起來.....”

  “爬。”

  陸延年指了指灰色霧牆,不容置疑道:

  “爬進去。”

  張律師口乾舌燥,儘管雙手雙腿的關節都被子彈貫穿,但依舊奮力的在地上挪動着,撞在霧牆上,無法再前進分毫。

  “爬不進去。”他小心翼翼開口,看到神祕的深界生命俯瞰着自己,像是在沉思。

  半晌。

  神祕生命開口:

  “梧桐街38號,說說詳細,你背後是誰?”

  “啊?”

  張律師愣了一愣,連忙回答: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只是被收了報酬,去代理遺產繼承,我不知道僱傭我的人是誰。”

  陸延年凝視着他:

  “是麼?遺囑合約上不是寫了,陸延年死於超凡事件後,你們可以收走梧桐街38號?”

  “是寫了。”

  張律師聲音乾澀,竹筒倒豆子一般:

  “僱主讓我用合乎遺囑的手段,將梧桐街38號搞到手後,再轉賣給他....對了,第一繼承人也不是陸延年,是陸秋雨....”

  “僱主讓我換成陸延年的.....這倒是不違反遺囑,只要陸家人,都可以繼承。”

  陸秋雨,堂姐。

  陸延年眉頭緊蹙:

  “既然你最後都要將房子賣給‘僱主’,你就沒他的一點信息?”

  張律師狠狠搖頭:

  “沒有,都是它來聯絡我!”

  “它?”

  “對!”

  張律師縮着脖子:

  “僱主從來沒有現身過,都是一隻狗傳話....那隻狗會說人話!和您一樣,是深界生命!”

  “每一次都是我被拽入一處深界角落,然後那隻會說話的深界狗傳達僱主的命令.....”

  陸延年心頭一沉。

  首先,對方知道梧桐街38號有問題.....不一定知道具體,太爺爺曾經是舊帝國侯爵,或許僱主知道很多關於太爺爺的事。

  其次。

  對方有能力將人拽入深界角落,並且有深界生命作爲下屬——甚至有可能,那個僱主本身也是深界生命!

  陸延年抿了抿嘴。

  “那處深界角落是什麼樣子?”

  “有漆黑的密林.....有一座古老的城堡....護城河是銀色的.....”張律師回憶,“其他都徽衷陟F中,我看不清。”

  陸延年沉吟半晌,抓起張律師的頭髮,在對方慘叫聲中,撿起枯枝,戳瞎了他的雙眼。

  鮮血累累。

  拽着瞎了眼睛的張律師回到公館地下室,陸延年按着他,試探性的將他的手壓向高塔沙盤,

  探入沙盤範圍的一瞬間,張律師忽然瘋狂抽搐起來,皮膚下有肉球樣的事物鼓起、蠕動!

  他....被失控墮落了。

  但那隻手完好的砸進了沙盤世界,砸在佈滿溝壑的地上,激起幾釐米的塵煙,

  陸延年嘗試將張律師給抽出來——失敗了。

  有一種阻滯感。

  他猛然一發力。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