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那不是菈克涅，不是偉大的虛源主母。”
“爲什麼這麼說？”陸延年饒有興趣地問道。
巨鱷閣下沉默片刻：
“菈克涅，與【巨顎閣下】——並非是我，是那位最古老者，祂們彼此相戀，結下永不分離、永不背叛之誓言。”
“巨顎閣下是菈克涅的眷者、從神，但位格並不比菈克涅要低，彼此同時還是一對不可分割的眷侶。”
陸延年若有所思：
“等等，你是說.....最古老者？”
“那是什麼？”
他興致勃勃，一如既往的沒有捅破窗戶紙，假做不知，只將眼前的老人當作巨鱷閣下而非巨顎閣下。
儘管已完全是掩耳盜鈴。
巨鱷閣下沉默片刻：
“巨顎閣下的身份很特殊——祂是諸世諸界，是諸權柄中所化生出的最早一批的生靈之一。”
“祂自真理中誕生，本該成爲真理之主，成爲知識之神，成爲全知者。”
這位年邁學者的臉上浮現嘆息之色：
“但因爲一些意外，因爲一些陰帧⑺阌嫞k最終並未成爲真理之主。”
“儘管【真理】是主權柄之一，卻依舊空懸了，諸多神靈或多或少都有沾染真理，這也促成了如今的世界。”
陸延年聽的有些迷糊：
“促成了如今的世界，是什麼意思？”
一旁，輓歌兒柔柔開口：
“先生，是這樣的。”
她斟酌着言辭：
“知識充斥禁忌和瘋狂，追逐知識，探尋隱祕，閱讀書籍.....”
“都可能被破壞理智，甚至是失控、畸變——而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真理之位空懸無人。”
陸延年摩挲下巴，想到最初，自己才進入銀月大學圖書館，擔任圖書管理員之時。
那時，館長陳淑惠告訴他，知識的終極指向是一位古老而強大的神明，祂在醒來，知識也就變的危險。
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你們的意思是，沒有知識之神？那這和知識變的危險又有什麼關係？”
陸延年蹙眉：
“如今，廣泛的說法是知識終點的存在正在醒來，知識才變的危險。”
輓歌兒搖搖頭：
“錯誤的，從一開始，知識就是高危物，因爲真理之位空懸，無人進行約束。”
“也因爲諸神或多或少都會染指【真理】，在【真理】之上留下了各自的印記.....”
緩了緩，
輓歌兒繼續道：
“先生，尋常生靈在閱讀禁忌知識時，往往會聽見囈語，這便來自諸神的染指。”
“這我知道。”
陸延年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那囈語，那摧毀理智的元兇之一，是因爲諸神染指知識後留下的印記？”
“沒錯。”
輓歌兒點頭：
“一切知識都被某位神染指過，沾染祂的印記，當一個人追尋這一部分知識時，便會被那位神所污染。”
“事實上，知識所產生的污染，大部分並不來自知識本身......”
她想了想，打了個比方：
“一個人若是翻閱關於污穢的知識而遭到污染、失控、畸變。”
“那麼，他所受到的污染中，一成來自知識本身，另外九成，該來自於戴冠之孽。”
聽到這裏，陸延年徹底明白了過來。
真理無主，無人管控，無人統合，諸神爭搶，這才導致知識變的危險。
略略理清了思緒後，
陸延年望向巨鱷閣下，忽然道：
“你們聽說過【大統一執政官】與【升維旅行者】麼？”
巨鱷閣下、銀靈、輓歌兒三人面面相覷。
後二人齊齊搖頭，
巨鱷閣下臉上浮現出沉思之色，許久才道：
“升維旅行者，我聽聞過，是一種特殊生命。”
他介紹道：
“星空，處於宇宙之外的更高維度，危險、恐怖，盤踞着【外神】，有生命向星空進行獻祭，舉行儀式，接觸到外神，甚至取悅了外神之後.....”
“它們被允許升維，被允許前往宇宙之外的恐怖星空，但途中出現意外，升維失敗，就會成爲升維旅行者。”
陸延年聽的有些迷糊：
“請仔細講講。”
年邁學者頷首：
“升維旅行者，是那些升維失敗的可憐蟲對自己的稱呼。”
“實際上，它們不過是失落、流離、沉淪在高維星空與現實宇宙之間，不上不下的‘遊蕩者’。”
“它們的身體、靈魂，一半已升維，另一半依舊平凡，於是只能生活在高維星空與現實宇宙之間，雖然具備一些特殊能力，卻也永遠沉淪.....”
聽到這兒，陸延年明白了過來，有些心悸。
還好先問了問。
否則....
他想到之前選擇鏡中惡魔，復活後直接出現在鏡中世界之事。
自己要是貿然選擇了升維旅行者，怕是也直接被丟去星空之下、現實之上的間隙了吧？？
等等，
星空爲啥在宇宙之外？
還有外神.....
陸延年壓下心思，問道：
“大統一執政官呢？巨鱷閣下是否聽聞過？”
輓歌兒、銀靈也隨之投來好奇的目光。
年邁學者苦笑了一聲：
“這....還真不太瞭解。”
沉默了一下，
他猜問道：
“不過聽起來，大抵是和真理、知識有關的？”
陸延年挑了挑眉：
“沒錯，準確說，是和禁忌知識有關。”
巨鱷閣下的目光變了變。
半晌。
他復又開口：
“大統一執政官，我猜想，應該和‘大統一知識’有關，這是禁忌知識中的禁忌知識。”
“是通往【全知】的前置條件之一。”
“大統一知識，即爲一項知識，可以描繪、解釋、關聯其他所有知識......可以說，如果【全知】是一道門，那大統一知識就是通往門前的最後一級臺階。”
陸延年認真聆聽，微微蹙眉
這麼超標？
可大統一執政官，評分只有51分——換句話說，應該是和幽邃夜色、死亡書記員差不多的設定纔是。
或許說....
大統一執政官，指的是追逐大統一知識上的某個階段？
“我瞭解了，多謝。”
陸延年輕聲道謝，自己和眼前這位巨鱷閣下並不熟識，而且按照對方的所言來看，
巨鱷閣下——或者說，巨顎閣下。
是位格上比肩虛源主母，比肩舊日的存在。
甚至.....
陸延年熱情的拉着巨顎閣下在小樓上下逛了逛，將自己的房間讓給這位年邁學者居住後，
他獨自下樓，又佈置好術陣結界，隔絕內外聲音，這才朝着輓歌兒與銀靈發問。
“樓上那位，靠譜麼？”
銀靈搖搖頭，示意不知，輓歌兒則輕聲道：
“不太好說，他和我們似乎有些不一樣.....”
陸延年目光閃爍，將鐵門裏窺見的事物敘述了一遍，兩女的神情都變的肅穆。
“這很離奇。”
輓歌兒道：
“我和銀靈也被關押，但都是關押在絕對獨立的地界——這也側面說明，他和我們不一樣。”
陸延年追問：
“巨顎閣下——我說的是那位虛源主母的從神，是什麼層面的神靈？”
“很特殊。”輓歌兒道：“祂難以用‘境界’來劃定，某些方面與飛昇者層面的真神一般。”
“但某些方面卻又比肩舊日，甚至.....”
“超越舊日。”
陸延年瞳孔一縮：
“超越舊日？”
“沒錯。”輓歌兒點頭：“權柄之間也分高下，最上層的權柄，即爲——”
“真理，命撸瑫r空，現實。”
“現實權柄中，誕生了原始太陽這樣霸烈的存在。”
“命邫啾苍Q生【命摺窟@樣的支柱。”
“換句話說.....巨顎閣下如果沒有遭遇意外，沒有陷入陰郑驹撌且晃恢е陌�.....”
聽着輓歌兒的話，陸延年神色凝沉至無以復加。
他一開始就覺得，那位老人對自己隱瞞了很多，與銀靈、輓歌兒都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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