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8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輪偏了不知多久的日頭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上。

  風從北面來了。

  水井裏的水面平了。

  白霜在地面上一片一片地消融,像是積了幾百年的雪終於等到了一場遲來的春。

  這座城的法則回來了。

  蘇秦跪坐在井沿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他的九縷大寒節氣耗了個乾淨,丹田裏空蕩蕩的。

  可他的識海里多了一樣東西。

  那道傳承在考驗結束的剎那落入了他的識海。

  韓定川留下的全部心得像是一道溫和的光流灌進了他的腦子裏。

  蘇秦閉着眼感受着那道傳承。

  韓定川走的是大寒·寒令,和他的大寒·定規同根異枝。

  道不同,可對大寒法則根源的理解是相通的。

  韓定川在這道傳承裏留下了一些東西,是蘇秦靠自己無論如何都悟不到的。

  韓定川在寒令裏悟到的一些東西,隔着一層窗紙照過來,讓蘇秦看見了定規這邊的盲區。

  比如大寒法則降臨那一刻,丹田該怎麼接。

  寒令的接法和定規不會完全一樣,可底層的道理是通的。

  蘇秦把寒令的接法在心裏過了一遍,再反推到定規上,忽然想通了幾個他此前怎麼也想不透的關竅。

  這就是同源異枝的好處。

  你站在另一條路上往這邊看,能看見你自己站在路上時看不到的東西。

  韓定川花了一輩子悟出來的心血,蘇秦沒法照搬,可他能借。

  借來的東西不多,可每一條都補在了他的盲區上。

  ……

  光散了。

  幻境消失了。

  蘇秦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傳承塔第一境最深處的那片空曠地帶。

  腳下是黑石地面,四周安靜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那個泛着冷白光的光點已經消失了。

  傳承已經在他的識海里了。

  蘇秦跪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

  他的九縷大寒節氣在丹田裏慢慢回覆着。

  傳承塔裏的靈氣極濃,回覆的速度比外頭快得多。

  蘇秦感覺着丹田裏的節氣一縷一縷地充盈回來,同時感覺着識海里韓定川那道傳承在他的大寒·定規果位法上滲透、融合。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此刻他所處的位置,傳承塔第一境最深處,靈氣濃度極高,四周無人打擾。

  他的果位法,大寒·定規,圓滿,剛得到韓定川傳承的加持,理解深度比進塔之前又深了一層。

  他的節氣,九縷大寒,正在回覆,很快就會重新養滿。

  顧長風說過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傳承塔裏證果位,前輩仙官的傳承會與你共鳴,幫你把根基扎得更深。

  他手裏剛拿到的這道傳承,就是最好的共鳴源。

  位置,時機,傳承,節氣。

  全齊了。

  蘇秦沒有猶豫。

  他盤膝坐正,閉上了眼。

  丹田裏的九縷大寒節氣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他調動它們,引導它們順着大寒·定規果位法的路徑開始咿D。

  這一次,不是參悟。

  不是感應和試探。

  而是證。

  證...果位!!!

請假一天!明天開始日萬!

  騙人是小狗!!!QAQ

第282章 證果位大寒!傳承塔排名瘋漲!(二合一)

  塔內。

  蘇秦盤膝坐在黑石地面上,雙目微闔。

  丹田裏,九縷大寒節氣重新養滿了。

  傳承塔裏的靈氣濃得化不開。他歇了不到一個時辰,九縷節氣便充盈如初,縷縷分明,像九條餵飽了的溪流。

  識海里,大寒·定規的果位法安安靜靜地懸着。

  一百之數,圓滿。

  韓定川那道傳承貼在果位法旁邊,像一盞替人照路的燈。

  萬事俱備。

  蘇秦緩緩吐出一口氣,把心沉到了最底下。

  開始。

  九縷大寒節氣自丹田湧起,順着果位法刻好的路徑,一寸一寸地咿D起來。

  這條路徑,他這一個月裏在識海中走過千百遍。

  可從前走,是參悟。

  今日走,是證。

  靈識順着那條路徑攀上去,攀出丹田,攀出肉身,朝着天地深處那道法則的方向,夠了過去。

  第一次觸碰,蘇秦的靈識被震了回來。

  不痛。

  只是大。

  大到他這一縷靈識,像一粒塵埃仰望一整個冬天。

  那道法則橫亙在天地深處,無聲,無形,無邊。

  天地間最冷的那一日,萬物凍絕,四時定格,一切喧囂歸於沉寂。

  它並不殘暴。

  它只是秩序本身。

  蘇秦定了定神,沒有急着再夠第二次。

  他把韓定川的心得,在識海里翻了出來。

  那位立朝初年的大寒道官,在傳承裏留了一句話。

  接法則,如臣子接旨。

  旨意未至,先正衣冠。

  旨意臨頭,不可仰視。

  俯首,攤掌,候。

  蘇秦在心裏咀嚼着這幾個字。

  韓定川證的是寒令。

  令者,君命也,法則遞下來的是一道命令,接了便要去奉行。

  所以寒令一脈接引法則,姿態是聽令。

  可他證的是定規。

  規者,印也。

  法則遞到他手裏的,會是一方印。

  執印之人,姿態不該是聽令。

  該是受託。

  蘇秦想通了這一層,重新闔上眼。

  這一次,他沒有讓靈識往上衝。

  他把靈識攤開了,像攤開一雙手。

  不去夠。

  候着。

  就在這時,異變生了。

  他識海里,韓定川那道傳承忽然亮了。

  緊接着,蘇秦“聽“見了。

  整座傳承塔的深處,一個又一個的角落裏,有什麼東西在次第甦醒。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那是塔中所有大寒一脈的傳承。

  幾百年來,不知多少位大寒脈的仙官把衣懔粼诹诉@座塔裏。

  它們散落在各境各處,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

  此刻,它們齊齊亮了起來。

  冷白色的光,一層一層,自塔的最深處往上漫。

  像是雪,從地底往天上下。

  蘇秦盤坐在這片光的正中央。

  他丹田裏那九縷節氣歡騰起來,識海里的果位法灼灼發亮,韓定川的傳承像一位老人立在他身後,替他撐着腰。

  而後。

  那道橫亙在天地深處的法則,動了。

  ……

  塔外。

  日頭西斜,廣場上的人比晌午稀了三成。

  賣回靈丹的何老三正收拾攤子。

  他今日生意不壞,賣出去七瓶丹、三貼膏藥,賺的功靈點夠他下回進塔的嚼用了。

  他端起攤角那碗喝剩的涼茶,仰頭正要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