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5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位只在傳承裏露過一面的、已經不知所蹤的冬寒道人。

  留給他這枚玉佩的時候,他只以爲那是一枚信物,是冬寒傳承的憑證。

  他萬萬沒想到。

  這枚玉佩裏頭,藏着的,竟是大寒·定規的果位法。

  冬寒道人早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蘇秦會走上這條路。

  他早就把蘇秦需要的東西,提前藏在了這枚玉佩裏。

  只是這東西不到時候不會顯現。

  今夜蘇秦參悟了冬至·復靈,觸動了冬至法則的一絲邊緣。

  那一絲觸動,和大寒的法則產生了某種隱祕的呼應。

  冬至與大寒,本就是二十四節氣裏緊緊相鄰的兩道法則。

  一道是死寂之中孕復甦。

  一道是萬物凍絕之時定壽數。

  一個管生,一個管死。

  陰陽相鄰,生死相依。

  當蘇秦觸碰了冬至那一絲邊緣的時候,大寒的法則,感應到了。

  於是玉佩裏封存的大寒·定規果位法,甦醒了。

  蘇秦握着那枚溫熱的玉佩,手在微微地抖。

  冬至·復靈,有了。

  大寒·定規,也有了。

  兩門果位法,齊了。

  只要他把這兩門果位法,都肝到100。

  兩座果位,他就都能擁有去證的路線。

  只要任意一座果位鑄成,他就踏入了鑄身境。

  而大寒·定規加冬至·復甦,雙印齊落...

  他就有了復活王虎和三叔公的根基。

  蘇秦坐在石案前,望着左手邊那捲冬至·復靈的玉簡,又望了望右手心那枚泛着大寒光芒的玉佩。

  他的眼睛裏,那團燒了一路的火,在這一刻燒到了最亮!

  石室裏極靜。

  油燈的火苗輕輕地晃着。

  蘇秦握緊了手裏的兩樣東西,緩緩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要做的事,變得無比清晰了!

  肝。

  把冬至·復靈,從1肝到100。

  把大寒·定規,從0肝到100。

  兩座果位。

  兩方大印。

  一步一步來。

  那條逆天的路,他看見終點了。

  雖然那終點,還遠得望不到頭。

  可至少,他看見了。

第274章 青雲班授課!第一課!五品法術!

  蘇秦肝了一整夜。

  石室裏那盞油燈,從滿到幹,又被蘇秦續了一回。

  他閉着眼坐在石案前,靈識一遍又一遍地沉進那捲冬至·復靈的玉簡裏。

  照着上頭記載的感悟路徑,笨拙地,一寸一寸地,去觸碰那道隔着整片天地的冬至法則。

  【(冬至·復靈)果位法(3/100)】

  淡金色的數字,在他識海里,又往前挪了兩格。

  從昨夜的1,到此刻的3。

  一夜苦熬,進了兩步。

  蘇秦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窗紙已經泛白了。

  他這才發覺,外頭天都快亮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心裏頭那股勁,卻比昨夜更沉。

  兩步。

  擱在旁人眼裏,一夜只挪兩步,慢得讓人心焦。

  可蘇秦清楚,這兩步的分量。

  吳塵鑽研了半輩子,還在原地打轉。

  那些個窮盡一生的前輩,能摸到共鳴那一步的,寥寥無幾。

  而他一夜,就實打實地往那道法則跟前,挪近了兩步。

  別人嘗試一百次,九十九次的感悟都散了。

  他嘗試一次,那一次的感悟,無論多微弱,都被牢牢地焐住,疊上去。

  這就是他和那些人,最不一樣的地方。

  蘇秦把那捲玉簡和那枚泛着大寒光芒的玉佩,一道貼身收好。

  他沒有急着接着肝。

  今日,他還有一樁頂要緊的事。

  頭一回,去青雲班。

  ……

  卯時三刻。

  蘇秦循着昨日衛長纓那座院子的方向,又一次往青雲院的山頂上走。

  這一回,沒有執事引路。

  他憑着昨日記下的路徑,一重院落一重院落地往上走。

  越往上,人越稀。

  過了第三重院落,那些氣息凝實的老生,也見不着影子了。

  到最後,整座山頂靜得只剩下風聲。

  雲,就在頭頂不遠處流動。

  蘇秦卻沒有再像昨日那樣,停下來望一眼那觸手可及的流雲。

  他的腳步,比昨日沉。

  昨日他上來,是去見院長,心裏裝着對青雲班的好奇。

  今日他上來,是去進青雲班。

  心裏裝着的,是王燁、蔡雲、徐子謙三個人,先後澆給他的那一盆又一盆的涼水。

  十個鑄就了頂級果位的人。

  連羅影、徐子謙都夠不着的門檻。

  一羣正在把六品法術往五品仙官之法上逼的人。

  而他,養氣九層,連鑄身的門都還沒摸到,連果位都沒有。

  他這個第十二個,是踮着腳被人提溜進去的。

  蘇秦走着走着,心裏頭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衛長纓那句話,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

  進了青雲班,你那個青雲府第一的光環,留在山下吧。

  在那座山上,這個光環一文不值。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

  自己要去面對的是什麼。

  是這一路走來,頭一回真真切切地,把他壓在底下的東西。

  他倒要看看。

  那十一座山,到底有多高。

  ……

  衛長纓那座簡樸的院子之後,山道並沒有到頭。

  蘇秦繞過那兩株古松,發現院子後頭,還有一道極窄的石階。

  貼着山壁,往更高處去。

  那石階窄得只容一人通過,被磨得溜光,邊角全鈍了。

  蘇秦踏上去,一級一級地往上走。

  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山頂的最高處,是一片小小的平臺。

  平臺上,立着一座道場。

  蘇秦立在道場外頭,愣了一下。

  這座道場,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這一路在三級院裏走來,見過白松院那片遮天蔽日的古松林,見過丹楓院那滿山的紅楓...

  他原以爲,青雲班這等地方,便是把這些個煊赫,再疊上十倍。

  可眼前這座道場——

  簡陋。

  四面通透,連牆都沒有幾堵。

  頭頂一片青瓦,幾根立柱撐着,柱子上的漆都剝落了,露出底下溫潤的木紋。

  地面是打磨過的青石,光溜溜的,什麼紋飾都沒有。

  道場正中,鋪着一圈蒲團。

  蘇秦的目光,落在那些蒲團上,下意識地,數了一遍。

  十一個。

  那些蒲團,也都是尋常的蒲團,草編的。

  有幾個邊角已經磨毛了,顯然是用了有些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