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8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下意識地,又把冬寒道人的話,往深處咂摸了一遍。

  冬寒道人說。

  “幾千年。幾萬年。也許更久。”

  “不知過了多少光陰。”

  那位至尊用的,是這樣的尺度。

  而大周朝立朝,是八百年前的事。

  八百年。

  和“幾千年。幾萬年。也許更久”。

  差了。

  差得太遠了。

  蘇秦怔住了。

  他驟然反應了過來。

  冬寒道人說的“立朝”,和大周朝官方記的“立朝”,根本不是一碼事。

  冬寒道人那個時代,是遠古。

  距離今天,是幾千幾萬年、甚至更久的光陰。

  而大周朝,是八百年前才建立的。

  也就是說。

  冬寒道人那一輩風水一脈的高人立的那個朝。

  根本,就不是大周朝。

  是大周朝之前的、某一個遠古的、蘇秦從未在任何一卷史冊裏讀到過名字的朝廷。

  那個朝廷叫什麼?

  冬寒道人沒有正面說過名字。

  那個朝是怎麼消亡的?

  冬寒道人沒說。

  中間隔了幾千年、幾萬年,發生了什麼?

  蘇秦更是一無所知。

  蘇秦立在那一片正在徹底崩解的天地裏,腦子裏那一團亂麻,第一次有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冬寒道人那個遠古的朝廷,叫什麼不知道,三派分立,唯我派最勢單力薄。

  中間隔了不知多少光陰。

  八百年前,大周聖上一統天下,建立大周仙朝。

  而在這八百年裏,那一套從遠古唯我派故人手裏傳下來的敕名體系,已經成了大周仙朝官道的根。

  也就是說。

  大周朝是承接了那一段遠古傳承的。

  可大周朝裏的所有學子,所有官員,所有百姓,都不知道這一段。

  他們只知道大周聖上得了天書、立了官道。

  那一卷天書,那位雲遊的老仙人,那十年征戰、十二州平定。

  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大周聖上立朝時硬塞進史冊裏的?

  蘇秦不敢深想。

  可他這一輩子重活一世養出來的清醒,讓他飛快地,把這一份不敢深想的東西,又往下沉了一層。

  他想到了一件事。

  大周仙朝有一個特殊的部門,叫做史家。

  自八百年前大周聖上一統天下之後,所有的歷史文獻,都被記載入了史家封存。

  這是大周朝立朝起就定下的規矩。

  尋常的學子,連碰這些文獻的資格都沒有。

  只有進了官道、成了正式官員的人,才能根據自己的品級,調閱相應的史料。

  九品小吏能看的,是最湹摹⒔倌甑哪且恍�

  一品大員能看的,便是史家最深處、那些封存了數百年甚至更久的,真正史冊。

  蘇秦怔怔地立在那一片正在徹底崩解的天地裏。

  他終於,全懂了。

  他這雙眼睛能看到的所有史冊,所有蒙學裏背的故事,所有二級院裏讀過的典章,都是大周朝准許學子看的那一份。

  是湹模潜砻娴模潜还俜郊舨眠^的那一份。

  而真正被史家封存在最深處的、那一段從遠古一直延續到八百年前的、那一整段不知發生了什麼的光陰。

  他這一個還在二級院裏讀書的、連一個正式官身都沒有的學子。

  是看不到的。

  蘇秦的心頭驟然湧起了一種他從未有過的,緊迫感。

  他要看到那一段被封存的真歷史。

  便只有一條路。

  成爲官員。

  而且要成爲,能調閱那一檔史料的那一檔官員。

  至於他頭頂這一道冬寒道人臨走前烙下的聆聽歷史之音的敕名。

  蘇秦在心裏把這一道敕名的效用又琢磨了一遍。

  有概率,聽見,真實歷史之音。

  他忽然,明白了那位至尊的用意。

  這一道敕名,是冬寒道人在臨走前,給他的一份提前預支。

  那位至尊知道,蘇秦此刻還只是個二級院裏的學子。

  要等到蘇秦真正走入官道、走到能調閱深層史冊的那一檔,是幾年後的事。

  可這一段被封存的歷史,那位至尊不想讓蘇秦等那麼久。

  於是,那位至尊給他烙下了這一道敕名。

  讓他在那一段漫長的、需要他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路上,能憑着這一道敕名,偶爾窺見一眼。

  至於偶爾是多久一回,能窺見多少。

  全看緣分。

  蘇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把這一道新的敕名,連同這一份突如其來的、關於真假歷史的懷疑,盡數壓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這件事,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至少在他沒有走到那一檔官位之前,不能。

  他現在的實力還是弱,連一個官員都不是...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儘快從三級院畢業,參加全朝大考,真正進入大周仙朝的體系...

第260章 欽定第一!全州府觀禮!天下有誰不識君?!

  蘇秦緩緩地睜開了眼。

  這一片崩解了不知多久的灰白天地,已經散盡了。

  他周圍那溫潤的玉石光,那玄色的石臺,那一切屬於這一座跨越光陰的傳承之地的氣象,都消失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座青玄洞府最深處的青石大殿。

  蘇秦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端坐在那座大殿的中央。

  身後,那扇剛剛把他送進傳承之地的,冬寒之門。

  緊緊地合着。

  像是從未被他推開過。

  可他識海里的那九縷養滿的大寒,他丹田裏的那一份養氣九層的根基,他懷裏貼着胸口的那一枚溫潤玉佩,他頭頂上那一道新落上來的,聆聽歷史之音的敕名。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他。

  這一切不是夢。

  蘇秦極其緩慢地,站起了身。

  他望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着的冬寒之門,又是極深、極鄭重地,對着那扇門一拜。

  而後他轉過身。

  那座青石大殿的盡頭,那一道當初他闖進來的門,正大敞着。

  他將其緩緩推開...

  在他邁出金門的那一刻,整座青玄洞府的天光驟然鋪滿了他的眼。

  而幾乎是同一個剎那。

  他識海里那一面一直懸着的戰功榜,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那是遺蹟核心傳承被人取走、整座絕等遺蹟被徹底通關之後,戰功結算的徵兆。

  一道接一道的金光在那戰功榜上炸開。

  屬於這座 遺蹟的、那一份深不見底的通關戰功,如同決了堤的洪水,轟然砸了下來,盡數落到了蘇秦的頭上。

  蘇秦的排名,開始往上竄。

  第二。

  蘇秦怔怔地望着那一行數字。

  第二。

  他原本是第三。。

  可這一回,他通關了這座掛着上等名頭、實則是冬寒至尊遺蹟的青玄洞府。

  那一份完整通關的戰功砸下來,便把他從第三,硬生生抬到了第二。

  只差一步。

  只差那個第一,一步。

  蘇秦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沒有去想那個第一。

  他比誰都清楚,那一步之差的背後是什麼。

  是山河社稷圖那塊認死理的、記着上等的牌子。

  是他沒能、也來不及去取的那一份,能坐實這座遺蹟真身的,金門道統正脈。

  可蘇秦此刻心裏沒有半分不甘。

  他比那些旁觀的人,多知道太多東西了。

  他知道這座洞府的真身是誰。

  他知道那金門之後,還有一段跨越了不知多少萬載光陰的際遇。

  他知道自己懷裏揣着的玉佩、丹田裏養滿的大寒、頭頂上那一道新落下的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