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靜心。”

  羅姬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然後閉上眼,徹底不再理會這個聒噪的傢伙。

  “切,不說就不說嘛,裝什麼高深。”

  王虎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內院的師兄,一個個脾氣都怪得很。”

  他不再自討沒趣,轉頭跟蘇秦聊起了別的。

  就在腥说吐暯徽勚H,人羣忽然分開一條道。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緩步走來。

  徐子訓。

  他依舊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手中摺扇輕搖,步履穩健,彷彿這燥熱的天氣對他毫無影響。

  見到蘇秦,他微微一笑,徑直走了過來。

  “徐師兄來了!”

  “是徐師兄!”

  周圍的胡字班學子紛紛讓開位置,眼神中除了敬重,更多了幾分期待與擔憂。

  “徐兄。”

  蘇秦拱手。

  “蘇兄。”

  徐子訓回禮,隨後也看向了那邊的陳魚羊和羅姬,微微頷首致意,並未過去打擾,而是站在了蘇秦身側。

  他的到來,讓這原本輕鬆的氛圍,莫名多了一絲凝重。

  人羣中,有人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這位“萬年留級生”身上。

  “哎,你們說,徐師兄今年能拿甲上嗎?”

  一個留着山羊鬍的老學子,名叫張有德,他是外舍出了名的“萬事通”,也是留級多年的老油條。此刻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

  “懸啊。”

  “怎麼說?”旁邊一個年輕學子李三兒好奇地問道。

  “你們是不知道,這次考覈的羅教習,雖然號稱務實,但出的題那叫一個刁鑽。”

  張有德嘆了口氣,看了不遠處的徐子訓一眼,眼神中滿是惋惜:

  “就說上次吧,徐師兄爲什麼留級?

  那時候的考題,叫——‘絕境求生’。”

  “絕境求生?”

  王虎也被吸引了過來,豎起耳朵聽着。

  “對!”

  張有德回憶起當年的傳聞,臉上露出一絲驚懼:

  “所有人被投入一個名爲‘饑荒界’的虛擬幻境。

  那裏寸草不生,沒有靈氣,每個人身上只有一袋種子和三天的乾糧。

  規則很簡單:活得越久,排名越高。”

  “這聽起來……像是考耐力?”

  李三兒猜測道。

  “耐力?”

  張有德冷笑一聲:

  “那是考人性!

  那幻境太真實了!餓是真的餓,痛是真的痛!那種五臟六腑都被餓火燒穿的感覺,能把人逼瘋!

  而且……

  那裏是可以搶奪的,也是可以‘殺人’的。”

  “到了第三天,大部分人的乾糧都喫完了。

  想要活下去,就得去搶別人的,或者是……看着別人餓死,自己獨吞。”

  “那是篩選‘狠勁’,拼的是誰心更硬,誰手段更毒!

  說白了,就是養蠱!”

  張有德看向徐子訓,聲音低沉下去:

  “徐師兄那種性子,你們也是知道的。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他哪裏做得出搶奪同窗口糧的事?

  不僅沒搶,他在第二天,就把自己僅剩的半袋乾糧,分給了幾個快要餓暈過去的外舍師弟。”

  “結果呢?”

  王虎忍不住追問。

  “結果就是……”

  張有德攤了攤手:

  “那些搶了東西、心狠手辣的人拿了甲等。

  而徐師兄,早早餓死出局,只得了個丙下。”

  “教習給的評語是:婦人之仁,難堪大任。”

  “這也太……”

  王虎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背脊發涼,心裏堵得慌。

  明明做了好事,卻被判了不合格?

  這道院考覈,考的到底是修仙,還是修魔?

  “所以啊……”

  張有德嘆道:

  “大家都盼着這次考題能正常點,能善待徐師兄。

  徐師兄這一身本事和品行,若是再因爲這種‘歪題’被刷下來,或者拿不到種子班的名額,那天理何在?

  咱們胡字班的臉面,往哪兒擱?”

  蘇秦在一旁靜靜聽着,目光落在身側神色淡然的徐子訓身上。

  徐子訓似乎並未受到這些議論的影響,他只是靜靜地搖着摺扇,目光清澈地望着高臺。

  彷彿那曾經的失敗與羞辱,從未在他心頭留下痕跡。

  蘇秦心中一動。

  “婦人之仁麼……”

  他並不這麼認爲。

  在那個名爲“饑荒”的絕境裏,有人選擇了變成野獸,而有人選擇了做人。

  這不過是選擇不同罷了。

  或許,從個人的角度而言,求生更務實。

  這種狠勁,也能讓其在修仙路上走的更遠。

  但...若是把視角放在民生,放在做官。

  能體恤民生,不惜損害個人利益的官,才更得民心。

  這...

  就是主考官不同,所帶來的‘五成變數’嗎?

  蘇秦若有所思,對此有了更深的領悟。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人羣的邊緣地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感覺,就像是滾沸的油鍋裏滴入了一滴冰水。

  原本擁擠不堪的人羣,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氣場推開,自發地讓出了一片狹窄的真空地帶。

  一道清冷如雪的素白身影,緩步走來。

  是林清寒。

  她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墨髮僅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因考覈將至而起的緊張,只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她所過之處,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學子們紛紛偏過頭去,有的假裝看風景,有的則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袍。

  那並非是畏懼,而是一種本能的疏離。

  這片熱鬧是屬於凡人的,而她,似乎早已不在此列。

  “切。”

  趙猛看着那個白色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對身邊的幾個同窗嘀咕道:

  “裝什麼裝?

  跟誰都擺着一副欠了她幾百兩銀子的臭臉,看着都煩。

  真要是當了官,還不得把咱們這些同僚都當成下人使喚?”

  “話也不能這麼說。”

  旁邊一個名叫沈浩的內舍弟子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複雜:

  “不管怎麼說,人家那份才情,是實打實的。

  聽說她硬生生把那門《春風化雨》給啃下來了,如今也到了二級入微之境。

  放眼咱們整個胡字班,甚至整個一級院,單論天賦,恐怕無人能出其右吧?”

  “才修煉短短兩個多月,便有如此成就。

  這次考覈的前十名額,她怕是已經預定了一個。”

  “那也未必。”

  另一個弟子忽然開口,反駁道:

  “林清寒修那《春風化雨》,耗費一個半月纔到二級。

  可你們別忘了,蘇秦師兄,前後不過半個月,同樣也到了二級!

  而且,我聽說蘇師兄還同時悟出了《馭蟲術》和《騰雲術》,這份悟性,比起林清寒只高不低!”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

  是啊。

  他們下意識地將蘇秦歸類爲“大器晚成”,卻忽略了他這一個月來那近乎妖孽般的崛起速度。

  沈浩聞言,眉頭微蹙,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認可:

  “你說的沒錯。”

  “比起她拿前十,我倒是更希望徐兄和蘇兄能上去。”

  “起碼……這兩位師兄沒那麼多架子,是真的把咱們當同窗看。

  一個有君子風骨,一個有擔當仁厚,更願意無私地分享自己的心得。

  這樣的人若是做了官,纔是咱們百姓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