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0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丁洛靈:養氣四層】

  【鍾奕:養氣四層】

  【莫白:養氣四層】

  【顧池:養氣四層】

  【陳魚羊:養氣四層】

  【王虎:聚元九層】

  緊接着,在這些名字的旁邊。

  浮現出了八支散發着不同光澤的虛擬竹籤。

  【一簽定生死,一簽定活途。】

  【另有兩厄、兩平、兩順。】

  【一柱香內,投簽定論。】

  【八籤落定,陣門自開。】

  這一刻。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

  連呼吸的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陳南和程天的腳步,極其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林傲和蘇清婉也停下了轉身的動作。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那光幕上的八個名字!

第242章 居上者,須受其刑!刑越重!機緣越厚!

  變化來得毫無徵兆。

  沒有陣法波動的前奏,也沒有空間扭曲的預警。

  就像是有人在他們眼前“啪“地翻了一頁書。

  上一頁還是燈火通明的青石大殿,下一頁,就什麼都不是了。

  蘇秦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是極其本能地咿D真元,試圖在身體外圍撐起一層護體靈光。

  但他的真元剛一湧出丹田,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鐵壁,被極其蠻橫地彈了回來。

  經脈裏傳來一陣痠麻的鈍痛。

  緊接着。

  一股極其古老的、不屬於任何他認知中陣法體系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

  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緊緊縛住。

  手腕處傳來的觸感冰涼、粗糲,像是某種金屬鏈條,但又不完全是。

  它更像是一種凝固了的規則,不講道理地鎖住了他體內所有真元的流轉通路。

  蘇秦沒有掙扎。

  因爲他極其迅速地意識到,掙扎毫無意義。

  這種層級的禁錮,不是養氣五層能撼動的。

  他極其冷靜地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知周圍的環境。

  一間房。

  不大。

  四面石壁極其光滑,沒有一絲陣紋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光源。

  但他能看見。

  因爲這間房本身,就在發光。

  一種極其暗淡的、類似於屍體上磷火般的幽藍色微光,從石壁的縫隙中滲出來,將整個空間徽衷谝环N讓人極度不適的冷調裏。

  蘇秦環顧四周。

  七道身影,分別被束縛在這間房屋的不同位置。

  每個人的姿勢都一樣。

  雙手反剪,背脊挺直,像是被釘在了無形的十字架上。

  “嘶——“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鍾奕。

  這位御獸一脈的首席,鐵塔般的身軀被鎖鏈繃得極其僵硬。

  他下意識地暴起發力,肩背處的肌肉鼓脹成一座座小丘,那根縛住他雙腕的無形鎖鏈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嗡鳴。

  但紋絲未動。

  鍾奕的臉漲得通紅,像是一頭被鐵魂P住的蠻牛,滿腔的蠻力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別掙了。“

  蔡雲的聲音從斜對面傳來。極其平淡,甚至帶着一絲聽起來不合時宜的鬆弛。

  他那件粗布短打在束縛之下顯得格外服帖,像是量身定做的囚衣。

  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慌張,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正極其緩慢地掃視着這間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鎖鏈。“

  蔡雲的語氣像是在課堂上給學弟們講解一道陣法習題。

  “是規則禁錮。力氣再大也沒用,這東西鎖的不是你的骨頭,是你體內真元的咿D軌跡。“

  鍾奕悶哼了一聲,極其不情願地停下了掙扎,但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半天沒有消退。

  丁洛靈站在蘇秦的右側。

  她的處境比旁人多了一層狼狽。

  道袍本就在通道里弄得不成樣子,此刻雙手被縛在身後,那頭在殺陣裏散落的髮髻零零落落地垂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

  但她沒有去管那些碎髮。

  她的目光極其專注地盯着腳下的地面。

  “地磚的紋路……“

  丁洛靈低聲呢喃,聲音裏帶着符陣一脈首席特有的那種“抓到線頭“後的興奮。

  “不是裝飾。是刑陣的導引紋。這種紋路走向,我在符陣師祖留下的古籍殘卷裏見過拓片。“

  她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狼狽,只剩下極其冰冷的判斷。

  “這是上古時期,大能用來磨礪弟子心性的【問刑臺】。“

  問刑臺。

  這三個字一出,石室裏的空氣都冷了半分。

  莫白那張如同生鐵鑄就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不是恐懼,是一種老獵手嗅到了熟悉血腥味後的警覺。

  “問刑臺“這東西,他曾在十萬大山深處一個被廢棄的上古門派遺址裏,見過殘留的痕跡。

  那個遺址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血字。

  全是求饒。

  莫白沒有開口說這些。

  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會亂軍心。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活動了一下被縛住的手指,確認指尖還有知覺,然後重新恢復了那座雕塑般的沉默。

  “能不能說人話?“

  王虎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帶着一股子壓不住的顫音。

  他那張滿是汗漬的胖臉在幽藍色的微光下白得像張紙。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的姿勢,讓他那身本就不怎麼協調的胖軀顯得格外滑稽。

  像一隻被拿繩子捆住翅膀的肥鵝。

  但沒有人笑。

  因爲他說出了在場每個人心裏都在想、但礙於臉面不願先問的話。

  “這地方……到底要幹什麼?“

  彷彿在回應他的追問。

  石室的四面牆壁上,那層極其暗淡的幽藍色磷光,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壁的背後甦醒了。

  緊接着。

  文字浮現。

  不是之前大殿裏那種散發着星光的溫和字體,而是一種極其猙獰的、彷彿用滾燙的烙鐵直接燙進石壁的焦黑大字。

  每一筆,每一劃,都透着一股能讓人牙根發酸的灼熱。

  【“五獸同心,先行者居上。“】

  【“居上者,須受其刑。“】

  【“刑有八等。一等極輕,如春風拂面;八等極酷,似剝皮抽骨。“】

  【“爾等所受之刑之輕重,非由己身決定。“】

  【“乃由——“】

  【“後來者,定奪。“】

  極其短暫的停頓。

  像是那個刻字的存在,也在品味着這條規則裏蘊含的殘忍。

  【“扛刑不倒者,入第三關。“】

  【“刑越重,機緣越厚。“】

  【“刑下亡者——“】

  最後三個字,沒有用烙鐵體。

  它們是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彷彿鮮血從傷口中一滴一滴滲出來的方式,浮現在石壁最底端的。

  【“自行承擔。“】

  自行承擔。

  這四個字寫得極其溫和,甚至帶着幾分官腔裏特有的客氣。

  但恰恰是這份客氣,比任何酷刑的描述都要冰冷。

  大周仙朝的衙門裏,凡是出了人命的案子,卷宗末尾都會加上這麼一行套話。

  “某某某,因故身亡,後事自理。“

  自行承擔。

  翻譯成人話就是:死了白死,沒人負責。

  石室裏陷入了長達數息的寂靜。

  蘇秦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極其迅速地咿D着。

  “後來者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