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回王兄,正是。”

  “蘇家村啊……”

  王燁咀嚼着這三個字,搖了搖頭,語氣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飾的惋惜:

  “那種地方我聽說過,今年大旱加蟲災,日子不好過吧?

  能供出一個道院弟子,你爹怕是已經把家底都掏空了。”

  蘇秦沉默,並未否認。這是事實,沒什麼好遮掩的。

  見蘇秦不說話,王燁嘆了口氣,像是真的在爲蘇秦考慮一般,語重心長地勸道:

  “蘇秦,既然家底薄,就該懂得趨利避害。”

  “你知道二級院是什麼地方嗎?那是銷金窟!

  且不說那些動輒幾十兩銀子的法術種子,光是那三百兩的入門束脩,你拿得出來嗎?”

  王燁猛地停下腳步,湊近蘇秦,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

  “三百兩白銀!

  把你家那幾畝薄田全賣了,夠不夠?

  若是今年考不上種子班,拿不到那減免一半學費的名額,你怎麼辦?

  硬着頭皮去借高利貸?還是讓你爹去賣血?”

  徐子訓在一旁聽得眉頭直皺,正要開口,卻見王燁擺了擺手,示意他別插嘴。

  王燁死死盯着蘇秦的眼睛,語氣愈發刻薄,卻又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理性:

  “聽王兄一句勸。”

  “你起步晚,底子薄,跟徐子訓和林清寒這種從小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沒法比。

  這次考覈,你的勝算太低了。

  縱使進了二級院,還得交那三百兩,你這是把全家往火坑裏推!”

  “不如……退一步。”

  王燁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放棄這次考覈,回去再沉澱一年。

  或者去縣裏找個差事,攢攢錢,等明年有了把握,家底也厚實了再來。

  何必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全家老小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前程?”

  “你現在退出,還能省下這幾天的丹藥錢,還能回家幫你爹收收莊稼,不比在這兒丟人現眼強?”

  這番話,聽起來雖然刺耳,但細細想來,卻全是基於現實的考量。

  這是一個“理性人”給出的最“穩妥”的建議。

  也是最能擊潰寒門學子心理防線的攻心之語。

  蘇秦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他抬起頭,迎着王燁那不知是關切還是輕視的目光。

  他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王兄的好意,蘇秦心領了。”

  蘇秦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但有些路,一旦退了,這輩子就再也走不上去了。”

  “若是爲了求穩便放棄,那我修這仙還有什麼意義?

  家裏的難處我知道,但這正是我必須要進種子班的理由,而不是退縮的藉口。”

  “冥頑不靈。”

  王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哼一聲,臉上的惋惜瞬間化作了不耐煩的輕視:

  “光有嘴硬有什麼用?”

  “憑你那點半吊子的悟性?還是憑你那聚元五層的修爲?”

  他指了指徐子訓和林清寒:

  “剛纔我教他們兩個,方纔展現出的手段你也看到了。

  化雨爲霧,以音御蟲!

  你有領悟出什麼嗎?

  我讓你最後一個看,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從中學到點什麼。

  可你站在那兒半天,除了發呆,我沒看出你有半點靈氣!”

  王燁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

  “朽木不可雕也。”

  “我王燁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我的時間也很寶貴。

  我沒那個閒工夫在一個註定要被淘汰、連學費都交不起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說着,他從袖中摸出了幾錠碎銀子,在手裏拋了拋,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那銀子不多,約莫只有五兩左右,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王燁沒有明說,但那個動作,那種把玩散碎銀兩的姿態,就像是在打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乞丐。

  “既然你不死心,那咱們就換個方式。”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賭徒:

  “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賭?”

  蘇秦目光落在那幾錠碎銀子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感覺到王燁言語中的羞辱。

  拿五兩銀子出來做彩頭,對於一個通脈期的師兄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我看不起你”的暗示。

  但蘇秦不在乎。

  他現在需要的,是留在這個特訓裏的資格,以及……那怕只有幾兩,也是錢。

  “對,就賭你這‘朽木’,到底能不能開出花來。”

  王燁指了指腳下:

  “我剛纔演示了《喚雨》和《驅蟲》的變化。

  還剩下一門《行雲術》。

  你說你有決心,有天賦,那就證明給我看。”

  “若是你能在一炷香內,施展出讓王兄我眼前一亮、認可的《行雲》變化……”

  王燁將手中的碎銀子往上一拋,又穩穩接住,放進迥抑校�

  “迥抑械腻X,歸你。”

  “而且,接下來的五天,我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但你若是輸了……”

  王燁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那就證明我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沒天分還死犟的蠢貨。

  既然是蠢貨,就別在這兒浪費資源。

  你自己捲鋪蓋走人,別讓我再看見你。”

  “怎麼樣?

  敢不敢賭?”

  “好。”

  蘇秦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聲音清朗:

  “一言爲定。”

  “蘇秦雖然家貧,但這身骨頭還算硬。

  既然王兄願意賜教,那便請王兄看好了!”

  “爽快!”

  王燁大笑一聲,退後兩步,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就開始吧。

  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志氣’,到底值不值這些銀子。”

  蘇秦不再廢話。

  他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將外界的雜音盡數屏蔽。

  腦海中,那關於《騰雲術》的感悟如流水般淌過。

  這段日子在田間地頭的奔波,在靜思齋裏的苦修,以及剛纔觀看林清寒和徐子訓施法時的靈光一閃,此刻全部匯聚在一起。

  王燁要看《行雲術》。

  歸根到底,是要看行的變化。

  行雲術,騰雲術,本是一家,騰雲術是更好的上位代替。

  但他蘇秦要給出的,絕不僅僅是“騰”。

  騰雲非雲,乃氣之形。

  以往的騰雲術,只是單純地在腳下凝聚雲團,以此借力,如踩踏板。

  那是死板的“用”。

  但既然雲是氣,是水,那便可聚可散,可剛可柔,可虛可實。

  “起!”

  蘇秦猛地睜眼,單腳重重一踏地面。

  “嗡——”

  沒有往常那種雲氣託舉身體的緩慢升空。

  這一次,他腳下的雲氣並未凝聚成團,而是——炸開了!

  轟!

  一團白色的氣浪在他腳底瞬間爆發,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釋放。

  藉助這股狂暴的反推力,蘇秦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陣破風的尖嘯!

  “這是……爆發?”

  一旁的徐子訓眼前一亮,手中的摺扇下意識地握緊。

  但這還沒完。

  半空之中,蘇秦身形未停。

  他雙手虛抓,周身的雲氣彷彿受到了召喚,瘋狂匯聚。

  “凝!”

  隨着他的一聲低喝。

  那些原本飄渺無形的雲氣,竟在他的身前迅速壓縮、層疊,彼此擠壓,質變!

  僅僅一息之間,一面足有半人高、凝實得如同白玉般的“雲盾”,赫然成型!

  這雲盾並非虛幻,其上甚至有着清晰的雲紋脈絡,那是元氣高密度壓縮後的體現,散發着堅不可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