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更是大周仙朝權力體系中,最核心的政治資本。
他之前已經獲得了【冬至·復靈】的注視。
那是因爲他在生死絕境中,做出了違背利益最大化法則的選擇,那種“絕境復生”的純粹,契合了冬至一陽初生的邏輯。
而現在。
他竟然在同一時間,擁有了第二個果位的注視!
“【大寒·定規】……”
蘇秦在心底極其緩慢地咀嚼着這四個字。
他想起了羅姬教習在白松院裏,對這條路的評價。
【“篡改規則之氣。不需要你去播種生機,不需要你去遵循天時地利的演化。”】
【“不順從者,死。不服從者,滅。”】
這是一種與【復靈】截然相反的、極其冷酷的霸道。
它代表的是絕對的強權,是不容置疑的階級壓迫。
蘇秦的雙手在袖袍裏極其緩慢地交疊。
他不僅沒有被這種霸道的力量衝昏頭腦。
反而,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種極其深沉的推演。
“大寒·定規,是制定一切規則的強權。”
“萬願穗,是承載猩释拿褚饽Y。”
“這兩者……”
蘇秦的目光落在識海中那株閃爍着冰冷光澤的萬願穗上。
“本該是極其衝突的兩種力量。”
“強權向下壓迫,民意向上反抗。這兩者如果強行捏合在一起,最常見的結局,就是炸得粉身碎骨。”
“但……”
蘇秦想起了在三級院試聽時,那位合歡一脈的徐子謙師兄,在講課時極其隨意地拋出過的一段話。
【“低等的合歡師,玩的是皮囊。高等的合歡師,修的是陰陽。”】
【“陰陽是什麼?是對立,也是統一。是水火不容,也是相生相濟。”】
蘇秦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精芒。
“如果。”
“我不用【定規】去壓迫民意。”
“而是用【定規】去保護民意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像是荒原上的一點火星,瞬間燎原。
他按照在三級院中試聽課程裏學來的、極其生澀的果位氣息融合之法。
極其小心地、一點點地。
將那股冰冷刺骨的【大寒】氣息,極其緩慢地掛靠在了識海中的萬願穗之上。
過程並不順利。
兩種極致的力量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排斥。
蘇秦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經脈裏傳來陣陣類似於針扎般的刺痛。
但他沒有停手。
他用極其強大的神識,強行壓制着這種排斥。
他在心裏極其堅定地構建着一個極其瘋狂的想法。
“規矩,是人定的。”
“憑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就能用規矩去剝削底層?”
“如果我定的規矩,就是……”
蘇秦咬着牙,在心底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刻下了一條底線。
“護佑蒼生。”
“嗡——”
伴隨着這四個字在心底落下。
那股原本極其狂躁的【大寒】氣息,彷彿感受到了某種極其契合的、屬於【大周仙官】敕名的本源力量。
它不再排斥萬願穗。
而是極其溫順地,融入了萬願穗那極其繁複的紋理之中。
蘇秦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原本停留在【歸宗】之境的【萬願穗·點化蒼生】,在此刻,發生了一次極其恐怖的質變。
虛擬面板上。
一行全新的、帶着幾分冰冷與威嚴的文字,極其突兀地顯現出來。
【神通進化:萬願穗·點化蒼生(歸宗·定規)】
【效果一:消耗願力,可實現猩姟#ㄐ枳裱葍r交換法則,越宏大的願望,消耗願力越恐怖)】
【效果二:消耗願力,可於特定範圍內,強行制定一條不被違背的‘規則’。】
【注:此規則優先度極高,無視常規陣法與品階壓制。違背者,將被‘大寒’法則直接抹殺。(制定規則的強度與範圍,受施法者境界及消耗願力上限限制)】
這……
蘇秦端站在石臺前,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子裏,第一次浮現出了那種名爲“敬畏”的情緒。
不是敬畏別人。
而是敬畏自己此刻手裏握着的力量。
點化蒼生,原本只是一個極其“溫和”的輔助技能。
它能幫陳魚羊釣上那條龍魚,能幫三叔公從鬼門關裏撿回一條命,能讓徐子訓在絕境中看清自己的道心。
這些都是“予”。
是滿足別人的需求。
但現在。
加了【大寒·定規】的注視後。
這門法術,長出了牙齒。
而且是那種極其鋒利、能夠直接咬斷別人脖子的獠牙!
“制定不被違背的規則……”
蘇秦在心底極其緩慢地重複着這句話。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如果在那個極其殘酷的遺蹟亂戰中,如果他遇到了一羣修爲遠高於他的世家天驕結陣圍殺。
他不需要去跟對方拼底蘊、拼法寶。
他只需要消耗足夠的願力。
在這個區域內,強行定下一條規則。
比如:“此地,禁止使用任何超過養氣境初期的法寶。”
又比如:“此地,一切赤譜殺伐之術無效。”
只要願力足夠支撐這條規則的咿D。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驕,就會瞬間被拔掉爪牙,變成任他宰割的凡人!
這,就是【果位】力量的可怕之處。
這不是在跟你講道理。
這是在掀你的桌子,然後告訴你。
現在,按我的規矩來。
蘇秦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極其灼熱的氣息。
他極其鄭重地,將那本泛黃的《青玄手記》收入了儲物戒的最深處。
這不僅是一份關於上古修仙界的絕密檔案。
更是他在這大周仙朝裏,真正擁有了自保、甚至反殺能力的最強底牌。
“看來。”
蘇秦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目光看向大殿深處,那扇已經極其虛幻、彷彿隨時都會開啓的通道大門。
“這【絕等】通道里的水,確實比想象的要深。”
但他現在,已經有了蹚渾水的本錢。
接下來,就看這遺蹟的下一層,還藏着什麼足以讓那些大人物瘋狂的東西了。
.......
【中等】通道的盡頭。
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夾雜着草木燒焦的焦臭,在一條逼仄的青石甬道里瀰漫。
丁洛靈大口地喘着粗氣。
她那一身原本素淨、用上等雲蹇椌汀⒗C着符陣一脈核心弟子云紋的道袍,此刻已經被汗水和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妖獸的血跡浸透。
裙角甚至被燒缺了一塊,露出一段被煙燻黑的小腿。
這副狼狽的模樣,若是放在惠春分院裏,絕對會讓那些對她傾慕有加的世家子弟們驚掉下巴。
但此時,她根本顧不上什麼體面。
“呼……”
她靠在一面刻滿了殘破陣紋的石壁上,隨手將一張已經耗盡了靈氣的七品【金光符】符紙揉作一團,扔在腳邊。
這一張符籙,是她在考覈前,花了整整三千功勳點,籌劃心血,所製造而成的。
三千功勳點,距離保送名額所需的一萬功勳點,已是近三分之一。
而在這裏。
只撐了不到半個時辰。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破遺蹟裏的陣法,也太耗靈力了。”
丁洛靈苦笑了一聲,從腰間的儲物袋裏摸出一枚回氣丹,想都沒想,直接嚥了下去。
她走的是中等難度的通道。
本以爲憑着她符陣一脈首席的陣法造詣,加上養氣四層中期的修爲,就算有些兇險,也能穩穩當當喫下這份機緣。
但現實,狠狠地抽了她一記耳光。
通道里的機關,根本不是教習們在課堂上講的那種循規蹈矩的測試。
那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連環殺陣!
陣中套陣,步步殺機。
若不是她身上帶的防身法器夠多,又仗着那幾張高階符籙強行炸開了最後一道生門,她現在已經是一具躺在甬道里的無頭屍體了。
“總算熬過來了。”
丁洛靈感受着丹藥在腹中化開,乾涸的經脈終於迎來了一絲清涼,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