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7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轉過頭,看着身旁的王虎。

  這個胖子那張原本還帶着幾分重逢喜悅的臉,此刻已經變得極其蒼白。

  那雙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着衣角,骨節泛白。

  顯然,他也聽懂了那“半炷香接引時間”背後的恐怖含義。

  對於他一個聚元九層的底層來說,在這遺蹟裏,隨便碰到一頭落單的低階妖獸,如果不能動彈半炷香,那都必死無疑。

  “蘇秦……”

  王虎的聲音極其乾澀。

  “這地方……”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但他眼底的那抹恐懼,是騙不了人的。

  這地方,根本就不是給人準備的。

  這是給那些喫人不吐骨頭的野獸準備的修羅場。

  蘇秦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沒有去分析那些殘酷的規則,也沒有去說那些虛無縹緲的安慰話。

  在這個命如草芥的遺蹟裏,講道理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只是看着王虎,抬起手,極其用力地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手掌下的肌肉,繃得像是一塊生鐵,在微微地發着抖。

  “別怕。”

  “有我在。”

第234章 排名大躍遷!進入青玄內府!

  “呼……”

  王虎極其艱難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抬起那隻粗壯的胳膊,用髒兮兮的袖口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然後。

  他看着蘇秦,那雙佈滿紅血絲的小眼睛裏,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甚至透着幾分傻氣的笑容。

  “我能行。”

  王虎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語氣裏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倔強。

  “蘇秦,你別管我。”

  “我王虎雖然是個外舍爬上來的泥腿子,修爲也只有聚元九層……”

  “但我不是孬種。”

  王虎的脊背,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

  “我既然敢拿這條命來搏這個一千功勳的造化。”

  “我就做好了把命留在這裏的準備。”

  王虎看着蘇秦那件一塵不染的青色道袍。

  “你走你的通天大道。”

  “我走我的獨木橋。”

  “真要是遇到了我扛不過去的死劫,那是我自己命薄,怪不得別人。”

  王虎的這番話。

  說得極其粗俗,甚至帶着幾分底層人特有的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無賴勁兒。

  但聽在蘇秦的耳朵裏,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要來得沉重。

  他懂王虎的意思。

  王虎不想成爲他的拖累。

  在大周仙朝這個喫人的修仙界,一個聚元九層帶着一個養氣大修的隊伍,只會讓那個養氣大修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王虎是在用這種極其笨拙的方式,維護着他那點可憐的自尊,也在維護着蘇秦的利益。

  蘇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着王虎,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溫情。

  他沒有去反駁王虎的話,也沒有去承諾什麼。

  在大道之爭面前,任何承諾都是蒼白無力的。

  但他已經在心底做出了決定。

  只要他蘇秦還站在這裏。

  這個叫王虎的胖子,就絕對死不了。

  “人……”

  “越聚越多了。”

  一道極其沙啞、彷彿兩塊生鐵在互相摩擦的聲音,從蘇秦的側後方響起。

  是莫白。

  這位薪火社的核心成員,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拔出了那把崩了口的直刃長刀。

  他那雙猶如死水般的眼睛,極其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的殘垣斷壁。

  蘇秦順着莫白的視線望去。

  果然。

  在他們周圍的那些殘破建築和陰暗角落裏。

  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十幾道影影綽綽的身影。

  這些身影有的穿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華麗法袍,有的則穿着和莫白一樣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

  但無一例外。

  他們身上的氣息,都極其收斂,透着一股子隨時準備暴起殺人的危險味道。

  “都是些硬茬子。”

  蘇秦在心底極其冷靜地做出了評估。

  “能這麼快就從空間傳送的眩暈中恢復過來,並且迅速找到這處【上等】洞府外圍的。”

  “最次,也是通脈後期的好手。”

  然而。

  面對着這越來越多、且敵意越來越明顯的潛在競爭者。

  站在腥俗钋胺降牟屉叀�

  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依然穿着那件極其普通的粗麻短打,頭上扣着那頂破舊的竹編斗笠。

  雙手極其隨意地攏在袖子裏。

  “不着急……”

  蔡雲的聲音極輕,帶着一種彷彿看透了這方天地咿D規律的慵懶。

  “人。”

  “越多越好。”

  這句話,在此時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裏,顯得極其詭異。

  莫白握刀的手微微緊了緊。

  徐子訓那雙溫潤的眸子裏,也閃過一絲不解。

  大周仙朝的遺蹟爭奪,向來是先到先得,贏家通喫。

  人越多,意味着變數越大,分蛋糕的人也越多。

  蔡云爲什麼會說“越多越好”?

  難道……

  蘇秦的瞳孔邊緣,極其微小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大腦在思索下,瞬間抓住了蔡雲這句話背後的底層邏輯。

  “這處古仙遺蹟的開啓機制。”

  蘇秦的目光盯着那座坍塌了半邊的巨大石門。

  “絕對不是什麼憑藉蠻力或者陣法造詣就能強行破開的。”

  “它需要……”

  “足夠的血氣,或者說,足夠的‘基數’,才能觸發其內部的某種特定法則!”

  想通了這一層,蘇秦的後背,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麼,現在聚集在這裏的這幾十號人。

  在遺蹟主人的眼裏。

  或者說,在蔡雲這種掌握了核心情報的執棋者眼裏。

  根本就不是什麼競爭對手。

  而是用來“祭門”的……

  耗材!

  就在蘇秦心念電轉之際。

  “轟隆——”

  一聲極其沉悶、彷彿來自於地底極深處的轟鳴聲,驟然在這片荒蕪的廢墟上炸響。

  整個大地,開始了極其劇烈的震顫。

  那些長在石板縫隙裏的黑色苔蹋谡痤澲兴查g化作齏粉。

  緊接着。

  那座坍塌了半邊的巨大石門。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

  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彷彿是無數鮮血乾涸後沉澱出的色澤。

  光芒流轉間。

  一個極其蒼老、宏大,帶着一種蔑視一切生靈的威嚴聲音。

  在在場所有人的識海深處。

  轟然響起!

  “吾乃。”

  “青玄散人。”

  “今日道場重現天日。”

  “特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