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4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老傢伙,總算捨得露面了。”

  陳魚羊在心底極其散漫地嘟囔了一句。

  作爲薪火社的核心成員,他太清楚這些三級院教習的行事風格了。

  臨陣磨槍這種事,他們是不屑去做的。

  唐逸塵今天來,絕對不是爲了給大家加油打氣。

  高臺之上。

  一陣極其沉悶的、類似於厚重木門被推開的摩擦聲響起。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唐逸塵。

  這位白松院的真正掌控者,穿着那身洗得發白、甚至透着幾分寒酸的深青色教習服,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太師椅前。

  他沒有藉助任何法術的光影,也沒有散發出那種讓人窒息的威壓。

  但他站在那裏,整個道場裏原本還殘存的一絲極細微的氣流,瞬間被一股無形的重力徹底碾碎。

  連呼吸聲,都必須小心翼翼地控制在極低的頻率裏。

  唐逸塵沒有立刻坐下。

  他那雙像是在卷宗堆裏熬幹了水分的眼睛,極其緩慢地,在下方這一百三十多張年輕的臉上掃過。

  目光在掃過盧舟和蘇秦那兩張極其刺目的青色蒲團時,沒有絲毫的停頓,也沒有任何特殊的偏愛。

  彷彿那不過是兩塊稍微結實一點的墊腳石。

  “諸位。”

  唐逸塵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乾澀,帶着一種常年發號施令、早已剝離了所有情緒起伏的陳述感。

  “半個月前,我在這裏,給你們留下了第一個任務。”

  “今天,是我第二次站在這裏。”

  他緩緩地轉過身,將那件磨出毛邊的袍袖在身後一甩,極其穩當地坐進了太師椅裏。

  “也是。”

  “你們在年考改制前的,最後一堂課。”

  這句話一出。

  雖然所有人心裏早有預料,但當這個事實從唐逸塵嘴裏被蓋棺定論時,道場內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類似於肌肉集體戰慄的緊繃感。

  最後一堂課。

  這意味着,那些還在奢望能通過聽課來臨陣磨槍、或者指望教習能再漏下一點機緣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

  就是那個連具體規則、場地、甚至是考覈目標都完全保密的、被稱爲“百萬學子絞肉機”的全朝統考!

  唐逸塵的目光極其冷厲地掃過那些臉色微變的學子。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覺得時間太緊?”

  “覺得規矩不透明?覺得上面把你們當成了瞎子、聾子,直接往火坑裏推?”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一絲溫度。

  “大周仙朝立國八百年,靠的從來不是什麼溫情脈脈的保駕護航。”

  “靠的是淘汰。”

  “靠的是用十萬、百萬的枯骨,去堆出一個能在未知與絕境中,依然能替朝廷把事情辦成的官。”

  唐逸塵的手指極其用力地敲擊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這最後一堂課。”

  “不講果位,不講法術。”

  唐逸塵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每一個人。

  “我只講一件事。”

  “如何在即將到來的那場……”

  唐逸塵停頓了半息,將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極致。

  “未知的‘大考’中。”

  “把命,留住。”

第229章 最後一課!金銀銅三花!【佚名法】!

  “在開始這最後一堂課之前。”

  唐逸塵的聲音沙啞,沒有刻意去催動真元,卻清晰地壓過了風吹松針的沙沙聲。

  “我先講講大考。”

  這兩個字一出,道場內那原本就緊繃到極限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結成了實質的脂膏。

  坐在第一排核心區域的藍才,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極其緩慢地收攏了半分。

  羊脂玉佩的溫潤觸感,在此刻也無法壓制他掌心滲出的細密冷汗。

  他藍家在金澤縣手眼通天,但在涉及全朝統考這種由中樞直接掌控的核心機密時,他能動用的資源和情報網,也顯得捉襟見肘。

  他只知道考場大概率在某個極其兇險的古仙遺蹟,知道前十的獎勵是那個令人眼紅的【免試官身】。

  至於具體的考覈形式和評判標準?

  家族裏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長老們,傳回來的消息也是模棱兩可。

  現在。

  唐逸塵要親自掀開這張底牌了。

  “這一次大考。”

  唐逸塵的目光在道場內平緩地掃過,猶如在審視一片即將被收割的麥田。

  “場地,是一處極其特殊的祕境。”

  他沒有去點破那是古仙遺蹟,在仙朝的規矩裏,有些詞彙是不能擺在檯面上說透的。

  “在你們進入祕境的那一刻。”

  “大周仙朝的人道法網,會在祕境上空,實時投影出一道榜單。”

  “這道榜單,會綜合評定你們每一個人的實時排名。”

  唐逸塵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排名的標準,或許是你們在祕境之中,搜刮到的天材地寶的數量。”

  “或許,是你們在那些上古殺陣和未知兇獸的嘴裏,堅持的時間。”

  “又或者,是你們在絕境中,爲了生存或者其他目的,做出的某種極其極端的抉擇。”

  唐逸塵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裏,透出一種看透生死的漠然。

  “不論考覈的形式如何千變萬化。”

  “其核心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在這近百萬個自命不凡的泥腿子和世家少爺裏。”

  “用最血腥的方式。”

  “把那層包裹在你們身上的僞裝撕爛,把你們骨子裏的底色榨出來。”

  “篩選出,朝廷真正需要的,那把最鋒利的刀。”

  道場中後段。

  陳南微微蹙眉。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抓着大腿外側的粗布短打。

  “血腥的方式……”

  陳南在心底輕嘆。

  他太懂“撕爛僞裝”這四個字背後的含義了。

  在沒有律法約束、只有生死存亡的祕境裏。

  人,是會變成鬼的。

  爲了一個排名,爲了那虛無縹緲的晉升名額。

  同窗反目、背後捅刀、甚至拿同伴的命去填陣法,這些在道院裏被深惡痛絕的惡行,在祕境裏,都將成爲最有效的通關手段。

  “而那道榜單上的最終排名。”

  唐逸塵的聲音打斷了陳南的思緒。

  “便是你們此次年考改制中,蓋棺定論的成績。”

  唐逸塵的目光,越過前排那些神色各異的世家子弟,精準地落在了端坐在青色松針上的那個身影上。

  “蘇秦。”

  唐逸塵點名了。

  這位在過去半個月裏,用一種近乎於蠻橫的姿態,強行撕開了三級院階級壁壘的天驕。

  “大家,都知道排名,代表着什麼吧?”

  唐逸塵看着蘇秦,語氣裏帶着一種極其隱祕的考校意味。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極其一致地匯聚到了蘇秦身上。

  蘇秦端坐在蒲團上。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幽青色的眸子裏沒有因爲被教習單獨點名而產生任何受寵若驚的波瀾。

  他極其規矩地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

  “回唐教習。”

  蘇秦的聲音極度平穩,沒有刻意拔高音量,卻透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

  “近百萬人中。”

  “前一千五百名,能正式晉級三級院,獲得大周仙朝官僚體系的入門資格。”

  “前百名,能獲得一千功靈點,這是三級院的貨幣,能爲將來打好良好的地基。”

  “前三十名,能拿到一縷隨機的二十四節氣本源,爲日後衝擊鑄身境打下最堅實的道基。”

  蘇秦的目光直視着唐逸塵。

  “前十名。”

  “能拿到,免試官身。”

  這番回答,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將年考改制後,大周仙朝放出的那些足以讓人瘋狂的籌碼,極其精準地羅列了出來。

  不僅是陳南和程天這些出身寒門、情報匱乏的試聽生聽得呼吸粗重。

  就連藍纔等一惺兰易拥埽膊挥傻迷谛牡装蛋迭c頭。

  這是一份極其標準的答案。

  標準到,可以直接寫進大周仙朝吏部的年考章程裏。

  然而。

  面對着蘇秦這番近乎完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