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4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的雙手在袖袍內攥緊。

  他的大腦在思索。

  前三十,對於一個有着【大周仙官】敕名、手握能產出‘民生氣’的護生使,能產出‘萬願氣’的點化蒼生的怪物來說,並非遙不可及。

  而一枚甲下令牌帶來的收益,將是他在三級院徹底站穩腳跟的關鍵。

  但。

  蘇秦沒有立刻答應。

  他看着蔡雲,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閃爍着一種極其危險的光芒。

  他想起了紫氣廟裏,顧池那張慘白的臉。

  想起了那兩道並列的、指向【薪火】與【新民】的紫氣因果線。

  “蔡師兄。”

  蘇秦將視線從令牌上收回,直視着蔡雲的眼睛。

  “如果,我進了前十呢?”

  前十。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次,更是【免試官身】的門檻,是直接跨越仙朝階級壁壘的通天捷徑。

  蘇秦拋出這個數字,是在向蔡雲展示,他的野心,遠不止於在三級院裏混個溫飽。

  蔡雲的眉頭,極其細微地挑動了一下。

  他看着蘇秦,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前十。”

  蔡雲輕聲呢喃了這兩個字。

  他將手裏的【甲下】令牌重新塞回袖口。

  再次伸出手時。

  掌心裏,赫然躺着一枚散發着極其幽冷紫光的令牌。

  “【甲中】。”

  蔡雲的聲音變得極其鄭重。

  “整個青雲院的薪火學黨,只有三枚。”

  “你若進前十。”

  “它,歸你。”

  三枚。

  傾盡一個頂級學黨的底蘊,只有三枚的至寶。

  蔡雲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擺在了蘇秦的面前。

  這種極其恐怖的資源調配能力,讓蘇秦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深不可測”。

  他面臨的,是一個隨時能用資源將他砸死的龐然大物。

  但。

  蘇秦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裏,極其緩慢地握緊成拳。

  他知道,這已經是常人能夠想象到的極限了。

  但他,還想再往前推半寸。

  去觸碰那個,連紫氣廟都給出了極其荒謬答案的禁忌領域。

  “蔡師兄。”

  蘇秦的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晰。

  “如果。”

  “我拿下更高的名次...”

  “比如說是第一...”

  “薪火學黨。”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將肺腑中所有的濁氣排空。

  “能不能允許我。”

  “再加入一個,別的學黨?”

  死寂。

  茅草屋前,陷入了極其漫長的死寂。

  河風似乎都被這句極其大逆不道的話給凍結了。

  蔡雲看着蘇秦。

  那雙幽深的眼睛裏,沒有憤怒,也沒有錯愕。

  他只是極其平靜地,看着蘇秦。

  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讓人感到窒息。

  三級院的學黨,是政治生命的雛形,是容不下任何雜質的絕對忠铡�

  腳踏兩隻船,那是官場大忌,是會被所有勢力聯手絞殺的叛徒行爲。

  蘇秦竟然敢當着薪火社社長的面,提出這種要求。

  這是在挑戰學黨存在的根基。

  足足過了百息。

  這百息裏,蘇秦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終於。

  蔡雲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帶着幾分極其理性的平和。

  “蘇秦。”

  蔡雲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傾向。

  “學黨的規矩,是先輩們用血定下來的鐵律。”

  “不容任何妥協。”

  他頓了頓,語氣極其隨意,像是在開一個極其荒謬的玩笑。

  “你若真拿了第一。”

  “隔代指定你當這下下代的薪火學黨黨魁,我都敢替上面那些老傢伙答應你。”

  “又何況其他的呢?”

  蔡雲的聲音頓了頓,聲音再次在蘇秦的耳畔響起。

  “前十。”

  “只要你能進前十,拿到那個【免試官身】的名額。”

  蔡雲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可以做主。”

  “薪火學黨。”

  “允許你。”

  蔡雲睜開眼,目光猶如實質化的利劍,直刺蘇秦的瞳孔。

  “破例一次。”

第228章 三天後年考!古仙遺蹟羣!

  茅草屋前的野河,水流依舊緩慢而渾濁。

  風從河面上刮過來,帶着一股深秋特有的料峭寒意。

  蘇秦端站在距離蔡雲三丈遠的地方,那件青色的道袍在風中紋絲不動。

  他的雙手攏在寬大的袖袍裏,十指自然地交叉。

  “破例一次。”

  這四個字,從蔡雲嘴裏吐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像是一片落葉。

  但在蘇秦的腦海中,這四個字卻如同雷鳴般炸響,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大周仙朝這套咿D了八百年、嚴絲合縫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官僚機器裏。

  學黨,是三級院裏各大政治派閥用來篩選門生、培育死士的搖籃。

  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铡�

  別說腳踏兩隻船,就是你在自家學黨的聚會上,對別黨的某項政令多點了一次頭...

  第二天你的名字就會被悄無聲息地從核心培養的名單上抹去,甚至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而現在。

  蔡雲,這個薪火學黨的絕對話事人,甚至在三級院都擁有着舉足輕重地位的執棋者。

  竟然答應了他這個堪稱大逆不道的條件。

  蘇秦的幽青色眸子,極其平穩地注視着蔡雲那戴着竹編斗笠的背影。

  他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如同最精密的算盤,瘋狂地撥動着算珠。

  “他答應得太痛快了。”

  蘇秦在心底慢慢地咀嚼着這個結果。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

  “在即將到來的這場年考改制中,他所圖值臇|西,其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黨派規矩所能束縛的上限。”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夠鋒利、且能在這場百萬學子的大絞肉機裏,替他劈開一條血路的刀。”

  “而我,因爲【大周仙官】的敕名,因爲在青雲養靈窟裏的表現,成了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把刀。”

  想通了這一層,蘇秦那原本繃緊的肩膀,極其微弱地放鬆了半分。

  談判的桌子上,最怕的不是對方開價太高,而是對方無慾無求。

  只要對方有所求,這筆買賣,就有得談。

  他有底線,但他並非迂腐的頑石。

  紫氣廟裏的那炷香,那兩道指向【新民】與【薪火】的紫氣,早就替他做出了選擇。

  借勢,本就是這官場修行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好。”

  蘇秦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度沉穩,沒有刻意地去拿捏腔調,就像是在蘇家村的田埂上,答應了隔壁老農借用一天水車的請求。

  “既然蔡師兄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這個同僚。”

  “我做了。”

  蘇秦微微頷首,上半身極其規矩地向前傾覆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行了一個平輩之間確認盟約的禮數。

  “待年考結束,放榜之日。”

  “便是我蘇秦,正式拜入薪火學黨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