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2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三道由純粹真元凝結而成的暗金色大字,猶如被烙鐵燙在牛皮紙上一般,硬生生地楔入了白松院上方的虛空之中。

  【果位法】。

  這三個字。

  沒有刺目的光芒,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卻彷彿帶着千鈞之重。

  道場內。

  一百三十多名試聽生的呼吸頻率,在看到這三個字的瞬間,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分化。

  坐在前三排的核心區域。

  藍才、白芷、莊嚴等一惺兰易拥埽窃敬钤谙ドw上極其放鬆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收攏了半分。

  他們那經過家族數十年薰陶、見慣了各種天材地寶的眼眸裏,此刻也極其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凝重。

  而在道場的中後段。

  那些穿着粗布短打、在十萬大山裏靠舔血換取資源出身的貧家子。

  陳南、程天等人。

  則是直接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瞳孔極其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果位法】。

  這三個字,對於底層修士而言,就像是一個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用來哄騙孩童入睡的虛妄名詞。

  那是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政治資源。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龐大政黨用來壟斷晉升通道的最終壁壘。

  在二級院的藏經閣裏,你哪怕花上幾千點功勳,也只能看到“果位”二字的隻言片語。

  而現在。

  在他們進入三級院試聽的第二天。

  在這堂原本只被他們認爲是“走個過場”的課程上。

  王錘,竟然直接把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機密,當着他們這些甚至還沒正式入籍的“外人”的面。

  毫不掩飾地。

  擺在了桌面上。

  “今天上的這個課程……”

  程天輕聲呢喃:

  “竟然是……”

  “如此之有水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大周仙朝,知識,就是最昂貴的商品。

  而關於【果位】的知識,更是屬於那種“有價無市”、拿着金山銀海也換不來半個字的無價之寶!

  高臺之上。

  王錘那張略顯木訥的臉上,沒有因爲下方學子的震撼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他就像是一個在都察院裏唸了半輩子枯燥卷宗的老吏。

  用那種極其沙啞、乾澀的聲音,拋出了今天的第一問。

  “你們覺得……”

  王錘的目光在道場內極其平緩地掃過。

  “果位法。”

  “代表着什麼?”

  這是一個極其宏大,卻又極其致命的問題。

  道場內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輕易作答。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級別的問題上,任何一句膚湹馁u弄,都會暴露自身底蘊的湵 �

  王錘的視線,在掃過第一排的世家子弟後,極其精準地,停在了坐在明黃色松針區域的盧舟身上。

  “盧舟。”

  王錘點名了。

  這位在【德行】評定中,以一條手臂和半條命換來第三名、甚至讓無數貧家子出身心悅辗碾呹柨h尊之子。

  “你來說說。”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極其一致地匯聚到了盧舟的身上。

  盧舟端坐在明黃色的松針上。

  他那件洗得發白、帶着補丁的青布長衫,在周圍那些冰蠶絲、雲蹇椌偷娜A麗道袍中,顯得極其寒酸。

  他那條空蕩蕩的左袖管,隨着微風極其輕微地晃動着。

  盧舟沒有推辭。

  他極其緩慢地站起身,用僅剩的右手,極其規矩地整理了一下衣襬。

  然後,向着高臺上的王錘,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他是一個世家子。

  他雖然因爲心中的“道”而捨棄了家族的庇護,但他從小在縣衙後堂里耳濡目染的見識,那些被天官父親用無數卷宗喂出來的眼界。

  是任何一個底層散修,哪怕在深山老林裏搏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底蘊。

  盧舟略微低垂着眼簾,在腦海中極其迅速地組織着語言。

  三息之後。

  他開口了。

  “回王師兄。”

  盧舟的聲音很輕,透着一股大病初癒後的虛弱,但吐字極其清晰。

  “學生以爲。”

  “果位法,代表着養氣境通往鑄身境的門道。”

  “是在大周仙朝二十四節氣這套龐大的底層法則之下,尋求一尊果位金身、鑄就己道的登天法門。”

  盧舟的語速極其均勻。

  “且。”

  “此法門,一旦修成。”

  “能引動極其微弱的果位氣息。”

  “以此氣息,反哺自身。”

  “使得果位氣息加強我們所修習的修仙百藝。”

  盧舟的話音落下。

  道場內,許多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都不自覺地微微頷首。

  這是一份極其標準的、甚至可以說是能夠被寫進吏部考評大綱裏的標準答案。

  全面,準確,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邏輯漏洞。

  但。

  如果仔細去聽。

  就會發現,盧舟的這番回答,雖然涵蓋了【果位法】的所有基礎定義。

  卻顯得。

  極其的唤y。

  他沒有去深入剖析“果位氣息”究竟是如何加強百藝的,也沒有去講述鑄就金身過程中的慘烈與代價。

  他就像是在宣讀一份綱領性文件。

  給出了一個極其宏大的框架。

  卻極其巧妙地,把框架裏最核心的血肉,留白了。

  坐在唯一那片綠色松針上的蘇秦。

  他的目光極其平靜地落在盧舟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

  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盧舟這番回答背後的潛臺詞。

  “情商極高。”

  蘇秦在心底極其客觀地給出了評價。

  “他知道這是三級院的試聽課,是王錘師兄立威、立規矩的第一課。”

  “他給出了一個極其正確,卻又並不完整的答案。”

  “他是在給王錘師兄起一個頭。”

  “但他又極其剋制地,沒有越界,沒有去搶授課師兄的戲。”

  “這是一個深諳官場進退之道、懂得如何給上位者搭臺階的聰明人。”

  高臺之上。

  王錘那雙木訥的眼睛裏,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深深地看了盧舟一眼。

  那是一種長年混跡于都察院檔案室的老吏,在看到一個極具政治智慧的晚輩時,纔會露出的那種隱祕的讚賞。

  “不錯。”

  王錘點了點頭。

  他那沙啞的聲音,對盧舟的回答給出了肯定。

  “你說的很對。”

  盧舟極其規矩地再次作揖,然後極其安靜地坐回了明黃色的松針上。

  但。

  王錘的話並沒有說完。

  他的聲音,在極其短暫的停頓後。

  陡然一沉。

  “但是。”

  王錘的目光,從盧舟身上移開,如同實質化的重壓一般,掃過全場。

  “不夠全面。”

  這四個字一出。

  道場中後段。

  那些原本還在咀嚼盧舟那番“標準答案”、甚至在心裏默默背誦的寒門學子。

  瞳孔極其劇烈地放大了一圈。

  陳南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極其用力地抓緊。

  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脆響。

  “不夠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