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0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是一種極其隱祕的、帶着幾分八卦意味的震驚。

  這位明顯來頭極大、背景極其深厚的世家女修。

  竟然。

  在主動向蘇秦示好?

  陳魚羊和莫白。

  這兩個薪火社的核心成員。

  此刻,臉上也浮現出了極其微弱的思索之色。

  陳魚羊那總是半眯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清醒的光。

  他看出了白芷這一手的陽帧�

  情報的饋贈,永遠是這官場上最廉價、也最昂貴的投資。

  白芷沒有給實質性的資源,卻給出了比資源更重要的“預期”。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蘇秦,長明學黨的情報能力,足以覆蓋三級院的考覈中樞。

  蘇秦極其緩慢地將雙手從交疊的姿態中分開。

  他看着白芷。

  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但。

  就在這時。

  “轟隆——!”

  整個白松院內的空氣。

  在這一刻,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猶如巨石碾壓過冰面的恐怖轟鳴!

  這不是普通的雷聲。

  這是法則層面的劇烈震盪。

  懸浮在院中的七色松針,在這一瞬間。

  全部失去了重力的託舉。

  猶如暴雨般,極其狂暴地向着地面砸落。

  那些原本乳白色的濃郁元氣。

  彷彿被某種極其龐大的質量強行擠壓。

  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道道極其粗壯的、肉眼可見的青色旋風。

  所有試聽生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全部變了。

  藍才猛地抬起頭,那張總是保持着冷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驚愕。

  李鐵更是嚇得直接向後退了三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名同窗的身上。

  蘇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順着那股恐怖威壓的源頭看去。

  在白松院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木之上。

  在那根極其粗壯、甚至足以跑開一輛八匹馬拉着的馬車的樹枝上。

  不知何時。

  佇立着一個人。

  那人穿着極其粗糙的麻布短衫,手裏拎着一把極其巨大的、表面佈滿暗紅色鐵鏽的鐵錘。

  他沒有藉助任何法術的光影效果。

  但他站在那裏。

  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是白松院原本極其穩固的陣法法則。

  都在向他臣服。

  “我名王錘。”

  那人的聲音不大,卻猶如重錘擊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震得人神識發麻。

  “今日,爲白松院卸鄮煹埽鷰熓谡n!”

  蘇秦循聲望去,在望見王錘的臉時,原本漫不經心的瞳孔,緩緩凝固,浮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

  他認識這張臉!

  他不僅認識。

  這個人。

  甚至和他。

  有着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那層關係!

  但...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是白松院的授課師兄,王錘?!

第220章 【德行】思辨!今天的蘇秦,會很閃耀!

  白松巨木的樹冠遮蔽了天穹。

  陽光被那些呈現出不同品階顏色的松針切割成無數道極細的光柱,垂直地投射在青石板鋪就的道場上。

  光柱的邊緣,細小的浮塵以一種毫無規律的布朗邉榆壽E在空氣中游蕩。

  空氣裏的溼度維持在一個極度恆定的數值。

  這方由五品靈築【林淵四雅】強行從現實空間中剝離出來的獨立道場,其底層的陣法在維持着物理環境的絕對穩定。

  青石臺階的最上方。

  出現了一個人。

  布鞋的千層底踩在石階的邊緣,鞋底的麻線因爲長時間的磨損,呈現出一種起毛的灰白色。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制式極其普通的深青色教習服。

  布料是市面上最廉價的粗麻,經緯線的交織十分稀疏,透氣性極差,但在領口和袖口的位置,卻因爲反覆的漿洗而泛着一種生硬的蒼白。

  這套衣服的總造價,在惠春縣的成衣鋪裏,不會超過一兩又三百文碎銀。

  但。

  這個人站在這方匯聚了青雲府最頂尖天驕的道場最前方。

  雙腳的腳跟,懸浮在距離青石臺階表面半寸的空中。

  沒有法器託舉。

  沒有陣法符文的閃爍。

  純粹依靠肉身竅穴中溢出的真元,強行抵消了五品靈築內部那遠超外界三倍的地心重力。

  蘇秦坐在第二席的明黃色松針上。

  他的雙手平穩地搭在膝蓋的布料上。

  呼吸的頻率保持着勻稱。

  肺葉將吸入的空氣過濾,剛剛踏入養氣二層的真元在任督二脈中完成了一個毫無波瀾的小周天循環。

  他的視線越過前方那兩丈的虛空。

  極其精準地落在了臺階上那個男人的臉上。

  蘇秦的瞳孔微微收縮,眸光凝重。

  這張臉。

  他看過!

  不僅僅是看過,那段記憶的畫面,在他的識海深處被刻印得極其清晰,分毫畢現。

  在那個幽藍色的、充滿着寂滅氣息的傳承空間裏。

  在羅姬那略帶幾分蕭索的語調中。

  他曾靜靜地凝視過那尊雕像。

  那尊佇立在最左側大師兄譚雲生雕像旁邊的、由某種散發着微光的未知石材雕刻而成的人像。

  二師兄。

  宋詢。

  那個爲了查清長明和截天兩黨貪腐大案,拒絕了甲上果位誘惑。

  那個以真靈爲祭,在都察院登聞鼓前寫下血書,最終導致真靈受損,終生被困在養氣九層、再無緣大周仙朝官場體系的二師兄。

  蘇秦的左手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在食指的第二指節上摩擦了一下。

  粗糙的皮膚紋理相接,發出極其微弱的沙沙聲。

  這不是巧合。

  在大周仙朝,兩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出現五官神似的情況並不罕見。

  骨相的相似,可以通過後天的環境、甚至是修煉同種屬性的功法來逐漸趨同。

  但。

  眼前的這個人。

  他顴骨上方那塊極其細小的、只有針尖大小的褐色斑塊。

  他左側眉毛中段那根逆向生長的眉毛。

  甚至是他站在那裏時,脊柱因爲長期伏案書寫而形成的、向右前傾三度的極其微小的體態特徵。

  與傳承空間裏的那尊雕像。

  完全重合。

  嚴絲合縫,沒有一絲一毫的誤差。

  這就是宋詢。

  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宋詢。

  蘇秦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如同最精密的齒輪組,開始瘋狂地咿D。

  大周仙朝的戶籍玉牒制度,森嚴如鐵。

  一個人從出生那一刻起,他的骨血氣息、真靈頻率,就會被當地土地廟的陣法記錄在冊,層層上報,最終彙總於吏部和戶部的核心樞紐。

  易容換貌的法術,在市面上只需要幾十兩銀子就能買到一張畫皮符。

  但那種粗劣的僞裝,只能改變表皮的光影折射,改變不了一根骨頭的密度,更改變不了一個人真元流轉時產生的獨特磁場。

  想要在這青雲三級院,在這五品靈築【林淵四雅】的眼皮子底下,徹底抹去一個人原本存在的痕跡,再憑空捏造出一個全新的身份。

  這需要動用的資源,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天文數字。

  這需要買通戶部的記錄官。

  需要篡改吏部的留檔。

  需要在這個五品陣法的核心中樞裏,強行植入一段僞造的真靈頻率代碼。

  這幾乎是在挑戰大周仙朝這臺龐大國家機器的咿D底線。

  蘇秦的呼吸,微微粗重。

  吞嚥唾液的動作被壓抑在口腔的最深處。

  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蔡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