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7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些大學黨,在這幾百年裏,有多少先賢進去過?”

  “他們帶不出的寶物,難道就白白浪費了嗎?”

  “不。”

  王燁自問自答。

  “他們會將那些寶物的位置、獲取的難易程度、甚至是祕境通關的隱藏捷徑。”

  “極其詳盡地記錄在學黨的機密卷宗裏。”

  “後人拿着這些攻略進去,那是真正的按圖索驥,事半功倍!”

  王燁冷笑一聲。

  “而那些像新民一樣的小學黨呢?”

  “底蘊湵。M去過的先賢屈指可數。”

  “他們能留給你什麼?”

  “幾張殘缺不全的地圖?還是幾句模棱兩可的遺言?”

  “在這種絕對的信息差面前,小學黨對你衝擊傳承塔,基本……”

  王燁的嘴脣極其無情地吐出四個字。

  “毫無幫助。”

  蘇秦的視線在王燁的靴尖上停頓。

  信息壁壘。

  這種在白松院裏他已經深刻領教過的東西。

  在【傳承塔】這個更高的維度裏,被放大到了極致。

  大學黨的弟子是拿着標準答案在考試,而小黨的弟子,只能蒙着眼睛在懸崖邊上摸索。

  “這是其一。”

  王燁的聲音並沒有因爲蘇秦的沉默而停止。

  他拋出了那個更爲致命的籌碼。

  “其二。”

  “學黨在【傳承塔】中。”

  “還有着專屬的傳承祕境。”

  王燁的眼角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似乎連他自己,對這種壟斷都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只有本黨核心成員,才能進入。”

  “你在其中,能直接獲取到該黨派歷代先賢留下的、與你功法絕對契合的傳承。”

  王燁向前半步,逼近蘇秦。

  “大學黨的先賢,出過多少高官顯貴?出過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修?”

  “小學黨的先賢,連一個能穩坐朝堂的仙官都湊不齊。”

  “這兩者留下的傳承……”

  王燁的聲音壓低,帶着一種極其殘忍的客觀。

  “大學黨還是小學黨,在【傳承塔】面前的差距。”

  “極其之重。”

  “猶如天壤之別!”

  風停了。

  但幽藍色的霧氣,卻在王燁這番話的衝擊下,極其劇烈地翻滾起來。

  蘇秦站立在原處。

  他的眼簾向下垂落了三分之一。

  視線的焦距並沒有落在眼前任何一個具體的實物上,而是處於一種極其發散的狀態。

  呼吸的頻率被精準地控制在五息一次的恆定節奏中。

  每一次氣流的吞吐,都伴隨着胸腔極小幅度的起伏。

  王燁剛剛拋出的那一整套關於傳承塔、關於果位排異、關於大學黨絕對資源壟斷的論述。

  正以一種絕對客觀的影像和文字形式,在他的腦海深處進行着逐幀的拆解與重組。

  信息量過於龐大。

  且極其血淋淋。

  三級院的生存法則,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內,被王燁用一種近乎剝皮抽筋的方式,赤裸裸地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些看似公平的考覈、那些陳列在藏經閣裏的浩瀚典籍、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祕境機緣。

  在剝去那層名爲“教書育人”的華麗外衣後。

  露出的,全是由世家、權貴、以及歷代仙官用權力和血統澆築而成的鋼鐵壁壘。

  沒有前人鋪路,去衝擊空懸百年的果位,面臨的是法則層面的物理抹殺。

  沒有大學黨提供的隱藏地圖和通關祕錄,進入傳承塔,面臨的是兩眼一抹黑的生死賭博。

  邏輯的閉環在蘇秦的腦海中徹底成型。

  這扇通往大周仙朝核心權力層的新世界大門,被王燁一腳踹開。

  門後的風,夾雜着濃烈的鐵鏽味和腐朽的血腥氣,直撲面門。

  空間內的死寂持續了整整一百息。

  蘇秦垂落的眼簾緩緩抬起。

  渙散的焦距在萬分之一秒內重新凝聚成兩點猶如寒星般的冷光。

  他藏在寬大袖袍下的右手,食指的指腹在拇指的指甲邊緣極其輕微地摩擦了一下。

  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蘇秦的聲帶振動,擠出低沉且沒有多少起伏的音節。

  “所以。”

  聲音在幽藍色的空間裏迴盪,撞擊在遠處的石壁上,又折返回來。

  “王燁師兄。”

  “你的意見,是想讓我選擇大黨。”

  這句話沒有使用任何疑問的語氣。

  平鋪直敘,像是在陳述一份已經蓋棺定論的勘驗文書。

  蘇秦的目光穿透兩人之間流動的霧氣,直直地落在王燁那張透着幾分冷硬的側臉上。

  王燁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他原本斜靠在旁邊那座屬於宋詢的雕像底座邊緣。

  粗糙的灰麻短打布料與冰冷的石材表面緊密貼合。

  在聽到蘇秦的這句話後。

  王燁的頸部肌肉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牽扯。

  他緩慢地轉過頭。

  出乎意料地。

  那張臉上,並沒有出現蘇秦推演中的那種默認的肅然。

  王燁的脖頸左右小幅度地晃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極其明確的否定動作。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王燁的聲音依舊帶着那種習慣性的慵懶,但底色卻是一種極其清醒的冷酷。

  他後背離開石雕底座。

  腰背部的肌肉羣在布料下呈現出一個瞬間的發力輪廓,支撐着他完全站直了身體。

  皮靴的靴底踩在黑色的石板上。

  王燁向前邁出半步。

  “我的意見。”

  “從始至終。”

  “不都是讓你選擇理念適合的黨派嗎?”

  這句話落地。

  周圍幽藍色的霧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場強行推開了一寸。

  蘇秦的呼吸頻率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他看着王燁,雙脣微啓。

  “可是。”

  “王燁師兄。”

  “你口中所說,盡是大黨的優勢。”

  蘇秦將剛纔王燁羅列的那些條件,用極其精簡的詞彙重新拋了回去。

  “傳承塔的獨家祕錄。”

  “前人留下的專屬祕境傳承。”

  “接替果位時降到最低的排異性。”

  “這些客觀存在的核心資源,全部集中在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學黨手中。”

  蘇秦的聲音像是一塊沒有任何溫度的冰塊。

  “你把這些足以決定生死和上限的籌碼擺在檯面上。”

  “卻讓我去選一個理念相合、但底蘊極其湵〉男↑h。”

  面對着蘇秦這種近乎於質問的陳述。

  王燁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被冒犯的惱怒。

  相反。

  他臉頰上的肉向上擠壓。

  扯開了一個極其明顯的笑容。

  “的確。”

  王燁沒有反駁,而是極其乾脆地承認了這個事實。

  “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因爲大的學黨,就是佔盡優勢。”

  “他們有幾百年的積累,有朝堂上幾代仙官的經營,他們的寶庫裏堆滿了別人做夢都見不到的好東西。”

  王燁抬起右手。

  在半空中。

  他的五根手指極其緩慢地向掌心收攏。

  手掌的邊緣與空氣摩擦,呈現出一個巨大的、類似於阌鄣奶撚拜喞�

  “但你想過沒有。”

  “一碗粥,哪怕再多,你能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