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6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我把這些籌碼攢起來,攢成了一個局。”

  “一個可以在今天這場道場上,強行剝奪所有人資源,集中於一點的局。”

  徐子謙的目光終於直直地對上了蘇秦那雙幽青色的眸子。

  “至於爲什麼是你。”

  “選別人,我得付出額外的代價去安撫、去許諾。”

  “選你。”

  “一來,你是子訓帶在身邊的熟人,用你,政治成本最低。

  沒人會懷疑我爲什麼要提攜一個毫不相干的底層。”

  “二來,你身上掛着‘大周仙官’的招牌。

  把資源砸在一個未來的大周仙官身上,符合這三級院裏慕強的基本邏輯。

  那些世家子就算不服,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徐子謙的聲音變得極其平淡。

  像是一碗隔夜的涼水。

  “所以。”

  “你只是我恰好需要的一件衣服架子。”

  “我把這件名爲‘徇私’的華麗袍子披在你身上,是爲了給門外那些寒門、那些搖擺不定的試聽生看。”

  “讓他們知道,加入新民,就有機會坐上那片明黃色的松針。”

  徐子謙的雙手從背後抽回,相互拍打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是一場買賣。”

  “你拿了養氣二層的修爲和一縷清氣。”

  “我拿了新民學黨在這一屆試聽生裏的聲量。”

  “各取所需。”

  “用不着談什麼恩情。”

  空氣再次陷入停滯。

  白松的樹冠在極高處輕輕搖曳。

  蘇秦端坐在原處。

  他只是安靜地聽着。

  聽着這大周仙朝最頂層學府裏,最爲赤裸、最爲冰冷的資源置換。

  沒有無緣無故的偏愛。

  只有價值的精準對沖。

  他既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賞徐子謙的坦铡�

  “我明白了。”

  蘇秦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抬起頭。

  下頜線繃緊。

  “既然是一場演給外人看的戲。”

  “門關了,看客走了。”

  “留我一人在此,又是爲何?”

  這句問話,像是一把極薄的刀片,精準地切入了這番長篇大論的要害。

  演戲需要觀小�

  現在觀幸呀浲藞觥�

  徐子謙大費周章地將他單獨留下,若只是爲了解釋這場交易的本質,未免太過多餘。

  高位者,從不需要向下位者解釋動機。

  徐子謙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是細微的錯愕。

  他原本準備好的、用來壓制蘇秦心理防線的居高臨下的態度。

  在這句平靜的反問面前,失去了着力點。

  徐子謙向前邁出一步。

  靴子徹底踏出了樹冠的陰影,站在了陽光下。

  “你是個聰明人。”

  徐子謙的聲音不再有那種刻意營造的壓迫感。

  他收起了大張大合的肢體動作。

  “昨天。”

  “你剛踏入這青雲院的時候。”

  “我讓人給你送了一封信。”

  徐子謙的目光緊緊鎖住蘇秦的面部肌肉。

  “那封信。”

  “你看了。”

  他的語氣透着一股不容反駁。

  蘇秦的呼吸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隨後恢復正常。

  昨天,虛實罩內,豐傀遞給他的三封信。

  王燁的告誡。

  蔡雲的邀約。

  以及,徐子謙的招攬。

  當時蔡雲在信中稱自己並未寫信,這讓蘇秦對那三封信的來源產生了極深的懷疑。

  現在。

  徐子謙親口承認了。

  那封信,確實出自他手。

  蘇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看着徐子謙。

  等待着下文。

  徐子謙對蘇秦的沉默並不在意。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精明。

  “信裏的提議。”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徐子謙直白開口,幽幽問道。

  蘇秦的雙手交叉,拇指輕輕摩挲着食指的骨節。

  “子謙兄剛纔自己也說了。”

  “【新民學黨】,是個小廟。”

  蘇秦的視線落在徐子謙那件暗金色的法袍上。

  “池溚醢硕啵瑥R小妖風大。”

  “我一個剛入局的新人,身上掛着個‘大周仙官’的虛名,又剛剛被子謙兄當成了活招牌。”

  “現在加入。”

  “是去分一杯羹,還是去給老資格當墊腳石?”

  蘇秦的話語極度冷硬。

  沒有絲毫的情面。

  在這方只談利益的道場裏,講情面,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

  徐子謙聽到這番近乎刻薄的評價。

  出乎意料地沒有動怒。

  反而。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裏,透出了一種令人意外的欣賞。

  “池湣!�

  徐子謙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低下頭,看着腳下的青石板,又抬起頭,看着蘇秦。

  “是啊。池子太溋恕!�

  “黨內那幾個老不死的,死死把持着核心資源,手裏攥着那點可憐的進階名額,連個縫都不肯露出來。”

  徐子謙的聲音變得極其陰冷,帶着一種常年被壓抑的戾氣。

  “因爲他們怕。”

  “他們怕一旦放開了口子,那些外面進來的猛龍,會把他們連皮帶骨頭一起吞了。”

  徐子謙向前逼近了兩步。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一部分陽光,將蘇秦徽衷谒年幱把Y。

  “但他們不懂一個道理。”

  “池子裏的水不流,早晚會變成一灘臭水。”

  徐子謙豎起一根手指。

  “你說的對,新民是個小黨。”

  “我們底蘊太薄。”

  “三級院裏那些名門大黨,動輒傳承了數百年。

  他們手裏的【果位法】,數以百計,甚至上千。”

  “他們可以給手底下的嫡系,鋪好幾十條、上百條通往鑄身境的康莊大道。”

  “而我們新民。”

  徐子謙的喉嚨裏發出兩聲乾咳。

  “我們手裏,滿打滿算,只有十幾門【果位法】。”

  十幾門。

  這個數字從徐子謙的嘴裏吐出來,帶着一股子窮酸的寒氣。

  在浩如煙海的大周仙朝神權體系中。

  二十四節氣,衍生出的果位何止上萬。

  十幾門果位法,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一個浪頭拍得粉碎。

  蘇秦的視線微微下垂。

  看着那片明黃色的松針。

  十幾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