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竟然……”
蘇秦的呼吸,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息。
“那麼巧?!”
他那張清雋溫潤的臉龐上,極難得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清晰的錯愕。
他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那人身材極其魁梧,比之王虎還要壯上幾分。
身上穿着一件極其惹眼的暗金色華麗法袍,領口微微敞開,透着一股子彷彿要將這天都給捅破的跋扈氣焰。
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橫肉,一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裏,閃爍着一種看誰都不順眼的不羈。
他沒有像其他師兄那樣端着什麼高人的架子。
他就像是一頭剛剛被放出了蛔印⒄谘惨曨I地的兇獸。
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走進了這白松院。
蘇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僵。
此人……
正是那六位懸浮在半空名單上的授課師兄當中。
蘇秦最熟悉。
也算得上是,有過最直接“交鋒”與“交情”的……
那個在陳門社水榭裏,爲了逼弟弟修習【縫屍人】絕學,不惜砸出一百個女性鼎爐的。
徐子訓的,同父異母的哥哥……
——徐子謙!
第209章 果位神通!蘇秦獲得復甦之傀!
白松院的大門在巨響中洞開。
徐子謙。
他沒有理會院內那些因驚愕而凝滯的目光,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給這羣所謂的“各縣天驕”。
他大步流星地邁過門檻,那一身暗金色的華麗法袍在走動間獵獵作響,帶着一股子不加掩飾的、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蠻橫的張揚。
他就像是一個闖入羊羣的屠夫。
沒有任何收斂,也沒有任何初爲人師的矜持。
他徑直穿過那些由赤色松針鋪就的過道,無視了兩側那些屏息凝神、甚至下意識往後瑟縮的試聽生。
蘇秦坐在第二席,看着這個曾在水榭裏因爲弟弟的拒絕而顯得手足無措、甚至有些笨拙的漢子。
此刻。
在這屬於三級院的道場裏,徐子謙展現出來的,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絕對掌控力。
“這纔是他本來的面目。”
蘇秦在心底做出了最直觀的評判。
那個在徐子訓面前處處碰壁的兄長,終究只是一種血脈親情下的特例。
在這裏,他是這【白松院】的六位授課師兄之一。
是真正意義上、能夠主宰這上百名試聽生命叩纳衔徽摺�
徐子謙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那株高聳入雲、散發着無盡生機的白松巨木前。
他沒有走上那塊青石巨巖。
他只是站在樹下,微微揚起那張長滿橫肉的粗獷臉龐,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松針。
然後。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肆意、甚至透着幾分邪氣的笑容。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嗡——”
沒有繁複的印訣,也沒有唸誦任何晦澀的法咒。
就在徐子謙抬手的那一瞬間。
整座【白松院】內的木行生機,彷彿受到了某種極其詭異的牽引,甚至可以說是……挑逗。
那株原本代表着絕對理智與肅穆、在唐逸塵授課時宛如死物般的白松巨木。
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沙沙沙——”
漫天的松針瘋狂地摩擦,發出一種極其尖銳、卻又透着一種莫名渴望的聲響。
在全場近百名試聽生逐漸放大的瞳孔中。
那株不知道生長了多少歲月、粗壯得猶如城牆般的白松主幹。
竟然……
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變形、重塑!
那粗糙的白色樹皮,化作了猶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膚。
那蒼勁的枝椏,變成了纖細柔美的手臂與修長圓潤的雙腿。
那些垂落的松針,則化作了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青絲。
不過短短三息的時間。
一棵遮天蔽日的遠古巨木。
竟然,活生生地蛻變成了一個身姿窈窕、不着寸縷、僅僅用幾片虛幻松葉遮掩住要害部位的……
絕色女人!
“這……”
程天那張原本因爲緊張而繃緊的胖臉,在此刻徹底垮了下來。
他張着嘴,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他看着那個由白松蛻變而成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個正滿臉淫邪笑容的徐子謙。
腦海中,那個關於三級院高大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固有認知,在這一刻,被這極度荒誕的一幕,碾得粉碎。
“妖……妖法?!”
陳南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他那雙粗壯的大手死死地摳住身下的赤色松針,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是個粗人,只認拳頭和刀子。
這種直接將一方道場的鎮物、一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通靈古木,強行點化成一個供人褻玩的絕色女子的手段。
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這哪裏是在施法?
這分明是在強暴這方天地的法則!
“不。”
在一片死寂的震駭中,蘇秦的聲音,在心底極其緩慢地響起。
他的目光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那個絕色女人的肉體所吸引。
他那雙幽青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徐子謙那隻抬起的手,以及那個女人眼底流露出的……
那種極其順從、甚至帶着幾分迷醉的光芒。
“不是妖法。”
蘇秦的呼吸變得極其細微,他看穿了這荒誕表象下的恐怖本質:
“是【合歡】。”
“他……強行與這株白松的本源生機,進行了雙修!”
“他用自己體內的陰陽法則,直接入侵、並改寫了這株古木的底層邏輯!”
“讓它,心甘情願地,化作了他的——鼎爐!”
這等手段。
比之蘇秦的《萬物化傀》,在某種層面上,還要來得霸道,來得讓人頭皮發麻。
因爲《萬物化傀》是純粹的剝奪,是被點化者在絕境中的本能屈服。
而徐子謙的這手。
是讓對方,在極致的“歡愉”與“沉淪”中,主動放棄自我,徹底淪爲他的附庸!
“這便是……”
蘇秦的腦海中,回放起蔡雲那晚在水榭裏說過的話。
【“這一脈雖然聽着香豔,但在三級院那些權貴圈子裏,卻是最搶手的座上賓。”】
【“因爲他們掌握着陰陽交匯、雙修破境的頂尖祕法。”】
“合歡一脈的……”
“真正威力嗎?”
就在蘇秦暗自心驚之際。
那個由白松蛻變而成的絕色女人,已經赤着腳,踩着虛空,一步步走到了徐子謙的面前。
她沒有絲毫的反抗,也沒有任何作爲“古木之靈”的矜持。
她極其溫順地,像一隻被馴服的貓咪,軟綿綿地依偎進了徐子謙那寬廣的懷抱裏。
徐子謙咧開嘴。
他伸出那隻粗壯的手臂,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女人的纖腰。
那雙滿是橫肉的臉上,此刻並沒有因爲腥说淖⒁暥霭敕謱擂危炊赋鲆环N將這天地間的規矩都踩在腳底下的極度猖狂。
“在下修的合歡師一道。”
徐子謙的聲音洪亮,在這失去了遮蔽的白松院內迴盪,帶着一股子讓人耳膜刺痛的穿透力:
“低等的合歡師,只會在乎生物的交融,修的是本能,玩的是皮囊。”
他低下頭,在那絕色女人的額頭上極其響亮地親了一口。
女人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極其受用地閉上了眼睛,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誘人的紅暈。
“高等的合歡師……”
徐子謙抬起頭,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掃過下方那些因爲這香豔一幕而面紅耳赤、甚至不敢直視的試聽生們。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極其森寒、極其霸道:
“修的是陰陽!”
“是能與這天地萬物、與這山川草木……”
“強行交融!”
“是能在這陰陽交泰的極樂之中,硬生生地,從這倮咸斓淖煅Y……”
“摳出造化來!”
徐子謙的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道心上。
那些原本還對這“合歡”一脈心存鄙夷、覺得其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學子們。
此刻。
看着那個依偎在徐子謙懷裏、原本是這方道場鎮物的白松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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