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5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們是這方天地規則的掌控者,但平日裏極少露面,只在最關鍵的考覈時纔會現身。”

  程天收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

  “其次,是【流動教習】。”

  “每個院子配有兩位。他們大多是三級院裏的資深教習,負責定期的開壇講法,傳授一些觸及法則邊緣的高階大術。”

  說到這裏,程天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他盯着蘇秦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拋出了這【林淵四雅】中最核心、也是最殘酷的一環:

  “而負責我們這些試聽生平日授課、答疑解惑,甚至……考覈評價的。”

  “是那——【六位師兄】!”

  六位師兄?

  蘇秦的眉頭,極其細微地蹙了起來。

  他敏銳地抓住了程天話語中的那個關鍵詞。

  “考覈評價?”

  蘇秦看着程天,聲音平穩:

  “也就是說……”

  “在這【林淵四雅】中,我們能否獲得這五品靈築的獎勵,能否得到認可……”

  “是由這六位師兄來決定的?”

  “正是如此!”

  程天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凝重:

  “只要在平日的授課或是論道中,能夠得到這六位師兄中任何一位的認可……”

  “這【林淵四雅】的陣法底層邏輯,就會自動觸發!”

  “它會根據你所展現出的特質,直接降下極其豐厚的——規則獎勵!”

  這番話。

  讓蘇秦陷入了長長的沉思。

  他想起了王燁在聽風小院外,對他描述過的那段關於陸秉謙教習和【青梧雅士】的傳說。

  教習的認可,能引動靈築規則,降下九縷節氣道韻,直接賜予果位關注!

  那麼,師兄的認可呢?

  雖然級別上肯定不如院主,但在這等五品靈築的規則反哺下,其獎勵,也絕對是足以讓任何一個養氣境修士瘋狂的造化!

  只是……

  蘇秦的目光,越過程天的肩膀,看向了那無邊無際的白松針棋盤。

  “六位師兄……”

  蘇秦在心底輕聲咀嚼着這四個字,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其清醒的、甚至帶着幾分冰冷的理智。

  他太清楚大周仙朝這套官僚體系的尿性了。

  權力一旦下放,尤其是在這種缺乏絕對透明監管的“試聽期”。

  掌握着評分權和獎勵發放權的人,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程天看着蘇秦陷入沉思,以爲他是不瞭解這些“師兄”的含金量。

  這位天潤縣的小胖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湊近蘇秦,語氣中透着一股子極其強烈的警告意味:

  “蘇秦兄。”

  “你可千萬……千萬別小瞧了這六位師兄。”

  “我知道你在一級院、二級院都是橫壓同代的絕世天驕。”

  “但……”

  程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三級院內,正式弟子與我們這些試聽生之間的差距……”

  “比二級院頂端學子和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得不可思議!”

  “能被選派到這【林淵四雅】來擔任授課師兄的……”

  “全都是在三級院裏摸爬滾打了多年、修爲深不可測、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鑄身境的老怪物!”

  “他們中的一些人……”

  程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敬畏:

  “無論是對於法則的領悟,還是實戰的殺伐手段……”

  “甚至比咱們二級院裏的一些教習,還要強大得多!”

  “得罪了他們,在這【白松院】裏,絕對是寸步難行。”

  聽着程天這番可謂是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

  蘇秦並沒有露出程天預想中的那種凝重或忌憚。

  他依然端坐在原地,脊背挺直。

  那張清雋的面容上,表情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

  他看着滿臉緊張的程天。

  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程兄誤會了。”

  蘇秦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洞穿了這三級院權力遊戲本質的平靜:

  “我怎會小覷這些能在三級院站穩腳跟的師兄?”

  “我只是在想……”

  蘇秦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正眼巴巴地盼着師兄降臨、好去表現自己以獲取獎勵的各縣天驕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內斂的弧度: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爲了維持自身道心圓滿而不得不注重羽毛的教習們……”

  “這些同樣還在三級院裏爲了資源和果位而苦苦掙扎的師兄們……”

  蘇秦轉過頭,看着程天和陳南,一字一頓地拋出了那個最核心、也是最尖銳的問題:

  “是否會爲了自身的利益……”

  “是否會爲了他們背後所屬的那個‘學黨’……”

  “在這所謂的‘認可’與‘獎勵’的評判上……”

  “大開方便之門?”

  “結黨營私,徇私舞弊?”

  這番極其直白、甚至可以說是在當兴浩迫壴赫谛卟嫉馁|問。

  讓程天和陳南兩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着蘇秦,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在這等大能環伺的道場裏,竟然敢如此直白地去揣測授課師兄的私心?!

  這膽子,也太肥了!

  但。

  面對着蘇秦的擔憂。

  站在一旁的陳南,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駭後。

  那張長滿絡腮鬍的粗獷臉上,卻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

  他沒有去呵斥蘇秦的“大逆不道”。

  而是極其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蘇秦兄弟啊……”

  陳南搓了搓那雙粗糙的大手,語氣中透着一股子見慣了修仙界爾虞我詐後的無奈與清醒:

  “你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這世上……”

  “怎麼可能不會?”

  陳南抬起頭,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裏,閃爍着一種極其現實的市儈光芒:

  “是人,都有私心。”

  “那些師兄也是人,他們也需要資源去衝擊鑄身境,也需要學黨的支持去智蠊傥弧!�

  “手裏握着這等能直接降下規則獎勵的權力,不爲自己人指@y道還真的去大公無私地提攜外人嗎?”

  “但……”

  陳南話鋒一轉。

  他看着蘇秦,語氣中透出了一股子對大周仙朝這套頂層設計規則的極其深刻的歎服:

  “好在。”

  “大周法網,從不相信所謂的人性。”

  “它只相信制衡。”

  “這【林淵四雅】的規則,對於我們這些試聽生是一場機緣。”

  “而對於那些手握評判權、高高在上的師兄們來說……”

  陳南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同樣,也是一項極其殘酷的——篩選!”

  “過度徇私者……”

  陳南指了指頭頂那株遮天蔽日的白松巨木:

  “是得不到這【林淵四雅】陣法底層邏輯的授課反饋獎勵的!”

  “每一次的認可與獎勵發放,都會被法網極其嚴苛地記錄、覈算。”

  “若是你點撥的學子是個廢物,或者是德不配位。”

  “那這位師兄,不僅拿不到教導新人的功勳提成……”

  “甚至,還會被法網判定爲‘誤人子弟’,直接扣除其自身的底蘊與氣撸 �

  陳南看着蘇秦那雙漸漸變得深邃的眼眸,給出了最後的定論:

  “既然過度徇私,會實打實地損害他們自身的根本利益,甚至影響他們衝擊鑄身境的底蘊。”

  “他們,又爲什麼要爲了區區一點學黨的私情,去冒這個險呢?”

  “所以。”

  陳南攤了攤手,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在規則夾縫中求生存的釋然:

  “在這【白松院】裏。”

  “他們或許會有所偏向。”

  “但……”

  “大體上,倒也不敢隨便徇私。”

  “一切,倒也都在這天道法網的……”

  “可控範圍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