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族叔,進來說話吧。”

  王猇連連擺手:

  “不……不進去了,別弄髒了院子。”

  他站在門檻外,佝僂着身子:

  “小少爺,實在是對不住。

  但這蝗災實在是太兇了,我也沒別的法子了。

  我知道這事兒讓您爲難,但……但凡還有一點辦法,叔也不會舔着這張老臉來求您。”

  王虎看着他,心中一陣刺痛。

  “族叔。”

  王虎打斷了他,語氣變得無比諔�

  “有些話,我得跟您說實話。”

  “我雖然在道院讀書,但也只是個剛入門的一級院弟子。

  我學的法術有限,對於那漫天的蝗災……我真的無能爲力。”

  王猇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但他並沒有糾纏,只是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我懂。

  小少爺還年輕,修行要緊,是叔……想多了。”

  他慢慢收回手,將那個布包重新揣進懷裏,轉身就要走。

  “等等。”

  王虎叫住了他。

  “我雖然不行,但我……願意爲您引薦一個人。”

  王虎的聲音很輕,卻讓王猇猛地轉過身來。

  “你求我沒用,求他卻一定可以。”

  “我也不能幫他做決定。”

  “能不能成……全看他的意思。”

  王猇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但他沒有再往前湊,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只要肯見一面……

  不管成不成,王家村都記您的大恩!”

  “不知……是哪位仙師?”

  王虎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他叫……蘇秦。”

  “蘇……秦?”

  王猇渾身一僵。

  這個姓氏,如同一記悶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王虎,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蘇家村的……蘇?

第52章 連續破境

  晨光熹微,靜思齋內的油燈剛剛熄滅。

  蘇秦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面板之上,【聚元決】的進度條已經悄然爬升到了【第四層 119/400】。

  “越往上走,這路便越陡峭。”

  蘇秦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筋骨,心中暗自盤算:

  “即便有內舍的靈氣加持,再加上‘枯榮’之法的輔助,想要突破到第五層,至少也還得五六天的光景。”

  “不過,距離考覈還有二十來天。只要穩紮穩打,考覈前邁入聚元六層,應當是十拿九穩。”

  “到時服用敕令,便是實打實的聚元九層!”

  修爲之事急不得,但法術的磨練卻不能停。

  尤其是那《馭蟲術》,若是真如胡教習所猜測,考題與蝗災有關,這門法術便是致勝的關鍵。

  “還有《春風化雨》,若是能肝到三級……”

  蘇秦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二級便已入微,那傳說中觸及“造化”邊緣的三級,又該是何等風景?

  “練《馭蟲術》……”

  蘇秦心思微動,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在後山湖畔的那次嘗試。

  那深水之下的阻力與干擾,簡直是磨練神念控制力的天然修羅場。

  “走,釣魚去。”

  蘇秦提起那根簡陋的紫竹竿,推門而出。

  ……

  後山湖畔,晨霧尚未散盡。

  蘇秦獨自坐在那株老柳樹下,竹竿低垂,直鉤入水。

  他沒有掛餌,也沒有指望真的能釣上什麼。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幽深晦暗的水底。

  神念如絲,在水草與淤泥間穿梭,艱難地捕捉着那一絲絲微弱的生命波動。

  “去。”

  心念一動,幾隻紅蚯蚓被他從泥沙中“喚醒”,開始按照他的意志,在魚鉤周圍編織着複雜的圖案。

  水的阻力,光線的折射,還有魚羣遊動帶來的暗流,無時無刻不在撕扯着他對蟲羣的控制。

  汗水順着額角滑落。

  【馭蟲術lv1(4/10)→(5/10)】

  看着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蘇秦嘴角微揚。

  這效率,比起在那乾巴巴的田地裏驅趕蝗蟲,何止高了一倍?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

  面板上,也清晰的浮現着馭蟲術的進步。

  【馭蟲術lv1(7/10)】

  “好雅興。”

  就在這時,一聲帶着幾分訝異的輕笑從身後傳來:

  “蘇兄這是……也在釣魚?”

  蘇秦神念一收,水底的紅蚯蚓瞬間四散逃逸。

  他轉過頭,只見晨霧中走來兩個人。

  爲首的正是那個不修邊幅、總是一臉懶散的陳魚羊。

  而在他身旁,還站着一個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板得像塊石頭的年輕人。

  那人揹着手,眼神平靜無波,渾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進的冷肅。

  “陳兄?”

  蘇秦起身拱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那灰袍青年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此人雖未開口,但這氣場,竟是比陳魚羊還要沉凝幾分。

  “蘇兄這《馭蟲術》,使得倒是精妙。”

  陳魚羊也不見外,徑直走到湖邊,指了指那平靜的水面,似笑非笑:

  “難得在一級院,還能見到將這門偏門法術悟得如此通透的人。”

  蘇秦心中一凜。

  剛纔那一瞬,他明明已經收斂了神念,卻還是被對方看破了行藏。

  “雕蟲小技,讓陳兄見笑了。”

  蘇秦謙遜道。

  陳魚羊卻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身邊的灰袍青年,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促狹:

  “小姬,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那天那條魚,我可沒用法術,也沒求人幫忙。

  那是人家蘇兄看我可憐,順手幫我掛上去的。

  這叫什麼?這叫——得道多助!”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灰袍青年的肩膀:

  “所以,咱們之前的賭約……我這算是贏了吧?

  那直鉤釣魚的法子,雖說有點取巧,但也算是‘願者上鉤’的一種嘛。”

  蘇秦聽得雲裏霧裏,但心中卻是一動。

  原來……那天陳魚羊早就知道是自己動的手腳?

  而自己,無意間,幫了他一個忙?

  那灰袍青年被陳魚羊這般調侃,臉上卻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蘇秦身上,微微頷首:

  “既如此,那便算你過了。”

  “那道法術,回頭我會教你。”

  “爽快!”

  陳魚羊大笑一聲,轉頭看向蘇秦,眼中滿是真眨�

  “蘇兄,這次多虧了你。

  不然這木頭疙瘩非得逼着我在那一動不動坐上三個月不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這人情我記下了。

  等下個月,我那幾株寶貝食材到了火候,我親自下廚,請蘇兄和徐兄喫頓好的。

  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蘇秦還沒來得及客套,那一直沉默的灰袍青年卻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卻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

  “你的《馭蟲術》,雖有形,卻無神。”

  蘇秦一怔,隨即恭敬行禮:

  “請師兄指教。”

  灰袍青年並未看他,只是盯着湖面,淡淡道:

  “蟲有百足,各有其性。

  你以神念強行驅使,那是‘馭’,而非‘御’。

  真正的御蟲,不是把它們當做提線木偶,而是……把自己變成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