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1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陳南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微弱、卻充滿了篤定的語氣,向着身旁的程天傳音道:

  “顧教習過來了……他肯定是衝着你來的。”

  聽到陳南這句充滿“確信”的傳音。

  站在一旁的程天。

  那張圓潤的胖臉上,此刻卻沒有浮現出任何受寵若驚的狂喜。

  相反,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清醒。

  “衝着我來?”

  程天在心底斷然否決。

  他太有自知之明瞭。

  他是個商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價值和分量。

  上一次公投進入前十,那是因爲他花了大量的功勳點,在各縣天驕之間四處逢源、利益交換,才勉強堆出來的名次。

  當那留影玉簡送到顧長風案頭時。

  那位大人物,只是極其隨意地掃過了他們那十個人的名字,然後在王燁的名字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那種猶如看待草芥般的漠然,程天這輩子都忘不掉。

  “一個連我名字都記不住的教習。”

  “怎麼可能在這種萬胁毮康膱龊舷拢H自走到我面前來賜下什麼機緣?”

  “這不合常理。”

  程天的心跳雖然微微加速,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靜的作揖姿態,沒有去理會陳南的傳音,也沒有抬頭去探尋。

  他只是靜靜地等着,等着那位大人物從他面前走過。

  就在程天這理智的等待中。

  那道霜白色的身影。

  終於。

  在他們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嗒。”

  腳步聲頓止。

  那一襲纖塵不染的道袍下襬,靜靜地垂落在青石蒲團的邊緣。

  陳南屏住了呼吸,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該用怎樣的姿態,去恭喜這位即將一步登天的“程天兄”。

  而程天,則是微微垂下眼簾,心中那絲微弱的僥倖被徹底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等待靴子落地的平靜。

  然而。

  預想中的點名,並沒有落在程天的頭上。

  那道深邃、平靜、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目光。

  極其自然地,越過了低着頭的程天。

  越過了滿臉期待的陳南。

  也越過了周圍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敬畏的各縣天驕。

  最終。

  穩穩地。

  落在了站在他們身側,那個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跳動一下的青衫少年身上。

  “呼……”

  一陣極其輕微的微風,在兩人之間拂過。

  蘇秦緩緩直起身子。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保持着極低的姿態。

  他迎着顧長風的目光,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沒有那種底層修士面對高階仙官時的栈陶恐。

  只有一種。

  彷彿是兩位隔着歲月長河對弈過的棋手,在現實中初次相見時,那種極其純粹、極其清醒的平視。

  顧長風看着眼前這個少年。

  看着他那雙平靜如深淵的眼睛。

  這位在三級院呼風喚雨、甚至敢用一百七十二個分院來做局的大能。

  那張向來沒有表情的臉上。

  竟然。

  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甚至帶着幾分如同老友重逢般的……

  笑意。

  “蘇秦。”

  顧長風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夾雜任何法力的威壓。

  但那語氣中,卻透着一股子彷彿跨越了無盡的因果糾纏,終於在此刻落定的……宿命感。

  “我……”

  顧長風看着蘇秦,極其認真,又極其平和地,吐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震的話語:

  “等你好久了。”

  這五個字。

  沒有雷霆萬鈞的聲勢,卻帶着一股子不可置疑的重量,在聽風小院的上空緩緩散開。

  蘇秦那雙幽青色的眸子,極其平靜地迎上了顧長風的視線。

  沒有刻意的謙卑,也沒有虛僞的受寵若驚。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將雙手交疊在身前。

  然後,用一種彷彿在回應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般的語氣。

  輕聲、卻又異常清晰地,回了一句:

  “顧教習……”

  蘇秦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極其內斂的溞Γ�

  “蘇秦……”

  “赴約而來。”

第200章 一步登天!三級院仙官座下親傳弟子!

  “蘇秦……”

  “赴約而來。”

  這六個字,沒有夾雜任何法力的震盪,也沒有那種面對上位者刻意拿捏的清高。

  蘇秦的聲音平穩得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昨日約好的瑣事。

  但在此時此刻,在站滿了各縣頂尖天驕的聽風小院內。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亞於一場無聲的雪崩。

  死寂。

  一種令人連呼吸都感到困難的死寂,瞬間徽至苏麄院落。

  坐在蘇秦身邊的陳南,那張原本還掛着幾分老成世故的粗獷臉龐,此刻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徹底僵住了。

  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身側這個一襲青衫、神色從容的少年。

  眼底深處,那些關於“這小子懂規矩、會來事”的市儈評判,在這一瞬間被一種極其荒謬的震駭撕得粉碎。

  “赴約?!”

  跟誰赴約?跟顧長風?!

  跟這位在三級院呼風喚雨、在一百七十二個分院佈下通天大局的正統仙官……赴約?!

  不僅是陳南。

  坐在另一側的程天,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此刻也睜到了他這輩子能睜到的最大極限。

  作爲在天潤縣連續兩次拿下月考第一、並且在上一次試聽期成功進入公投前十的“老油條”。

  程天太清楚“顧長風”這三個字在試聽生心裏的分量了。

  那是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

  是需要他們這羣各縣第一,像蠱蟲一樣在小院裏互相撕咬、拼盡心機去討好、去展示價值,纔有可能換來對方在名冊上漫不經心畫下一個圈的……終極裁判!

  這裏的試聽課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月了。

  除了那個被直接保送、提前收入門下的王燁之外。

  近百名各縣天驕,誰真正見過顧教*****?誰得到過他哪怕一句私下的提點?

  沒有。一個都沒有!

  可現在。

  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官,竟然親自走下了那塊象徵着絕對權威的青石巨巖。

  他越過了那些在小院裏苦熬了一個多月、爲了一個前十名額爭得頭破血流的老生。

  徑直走到一個今天才剛剛踏入這扇大門的新生面前。

  說了一句:

  【“我等你好久了。”】

  而這個新生,竟然還極其坦然地接下了一句:

  【“赴約而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程天的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碰撞、湮滅。

  他看着蘇秦那張溫潤如玉、沒有絲毫因爲被仙官接見而感到惶恐的側臉,甚至,對方的眼神中,還透着一種彷彿赴老友之約的從容。

  一種極其荒誕、甚至讓他覺得有些後背發涼的猜想,在他的心底悄然生根。

  面對着滿座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那些猶如實質般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震驚目光。

  顧長風卻彷彿渾然未覺。

  他那張猶如冰雪雕琢、常年沒有任何情緒波瀾的臉龐上。

  此刻,看着面前的蘇秦,竟然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極其柔和、甚至可以稱之爲溫和的溞Α�

  他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屏息凝神的學子。

  也沒有去端什麼三級院教習的架子。

  顧長風微微頷首,那雙彷彿能洞悉天地生滅的眸子,靜靜地注視着蘇秦,輕聲開口:

  “青雲養靈窟中……”

  “上萬名本該消散於歷史長河中的冤魂。”

  “被你一人,強行逆轉因果,救回了現世。”

  顧長風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子剖析天地至理的厚重,在小院內幽幽迴盪:

  “蘇秦……”

  “這,確實是我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