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0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都可以……互相投票。”

  “互相投票?”蘇秦微微一怔,這個詞彙聽起來極其平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民意”的色彩。

  但。

  程天接下來的話,卻直接將這層溫和的外衣,撕了個粉碎:

  “對。”

  “每人一票。”

  “你可以投給你認爲最強的人,也可以投給你覺得最順眼的人,甚至,你可以去收買、去威逼、去利誘別人把票投給你。”

  程天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彷彿一頭在廝殺中倖存下來的孤狼:

  “在這二十天裏。”

  “這聽風小院,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規則束縛的蠱盅!”

  “而當這二十天的試聽期結束……”

  “那些在無數次明爭暗鬥、合縱連橫之後……”

  “獲得投票數最多的——”

  “前十個人!”

  程天一字一頓,將那極其血腥的晉升通道,徹底砸在蘇秦的面前:

  “這十個人。”

  “將擁有唯一的一次機會,去面見顧教習的——分身。”

  “並且……”

  “在這十個人中。”

  “只有那唯一的一個人。”

  “能夠真正入得了顧教習的眼,被他破格收下,正式留在——三級院!”

  死寂。

  程天的話音落下,蘇秦的周圍,彷彿陷入了一片真空的死寂。

  一百七十多個各縣的天驕。

  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任何底線的廝殺與算計。

  只爲了爭奪那十個面聖的名額。

  然後再由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官,像挑揀商品一樣,從中選出那個唯一的一個。

  這哪裏是什麼試聽?

  這分明是一場比【青雲養靈窟】更加殘酷、更加赤裸裸的——養蠱遊戲!

  “王燁師兄……”

  蘇秦在心底輕聲呢喃。

  他終於知道了,那個平時總是懶洋洋地叼着狗尾巴草、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大師兄。

  在那二十天的試聽期裏。

  究竟是經歷了怎樣慘烈、怎樣不可思議的廝殺與算計。

  才硬生生地,在這羣狼環伺的修羅場裏,殺出了那唯一的一條血路!

  “這……”

  就在蘇秦還沉浸在這殘酷真相的震撼中時。

  程天頓了頓。

  他收起了臉上那副極其沉重的表情。

  轉而,換上了一副極其熟絡、甚至帶着幾分巴結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陳南。

  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蘇秦的肩膀,用一種彷彿在介紹什麼稀世珍寶的語氣,向陳南隆重地推出了蘇秦:

  “陳南兄……”

  “這位蘇兄。”

  “便是那位在惠春分院裏,和王燁師兄同出一門的……”

  “甚至在青雲養靈窟第二次開啓時,硬生生從那等絕境中,搶到了憑證的絕世天才——”

  “蘇秦,蘇兄弟!”

  此言一出。

  原本還端着幾分老資歷架子、對蘇秦這個“新生”並沒有太過在意的陳南。

  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在聽到“王燁師兄的同院子弟”這幾個字時,瞬間就瞪圓了!

  “什麼?!”

  陳南猛地直起了原本有些佝僂的後背。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剛纔那種隱隱的優越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誇張的恍然大悟,以及一種毫不掩飾的、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熱絡的狂喜!

  “原來……”

  “原來是王燁師兄的師弟!”

  陳南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語氣中透着一股子極其直白的親近: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啊!”

  “既然是王燁師兄的同門……”

  “那咱這就不是外人!那便是一家人啊!”

  陳南極其熟絡地湊了上來,那副恨不得當場拉着蘇秦斬雞頭拜把子的架勢,讓蘇秦都微微有些錯愕。

  蘇秦將這一切,盡數收入眼底。

  他沒有去拒絕這份突如其來的熱情,只是保持着那份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微微頷首。

  但在他那雙深不可測的幽青色眼眸深處。

  卻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甚至帶着幾分啞然的感慨。

  “王燁師兄……”

  蘇秦在心底輕聲嘆息。

  他知道王燁很強,也知道王燁在二級院裏是個橫行無忌的主兒。

  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在這等天才雲集、誰都不服誰的三級院試聽道場裏。

  在這座冷酷無情、只認實力的“蠱盅”之中。

  王燁僅僅只是用了二十天的時間。

  不僅殺穿了所有的競爭者,拿到了那唯一的名額。

  他甚至……

  還將自己那跋扈、仗義、極其護短的威名。

  硬生生地,刻在了這些同樣驕傲的各縣魁首的骨子裏!

  以至於。

  哪怕王燁已經離開了這裏。

  哪怕自己只是初來乍到,僅僅因爲掛着一個“王燁同門”的名頭。

  就能讓陳南這種眼高於頂、甚至連入室師兄都能隨意點評的資深試聽老生。

  愛屋及烏。

  在瞬間放下所有的戒備與傲慢,極其主動地湊上來,釋放出這種幾乎是毫無保留的好感與善意!

  “看來……”

  “以王燁師兄的性子。”

  “不管在哪裏……”

  “他,都是那個極其招人喜歡的主兒啊。”

  蘇秦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蕩蕩的雙手。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內斂的溞Α�

  “陳南兄過譽了。”

  蘇秦收回思緒,面對着陳南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熱絡,神色依舊是一派溫潤平和。他微微欠身,語氣中帶着恰到好處的謙遜:

  “王燁師兄確是我惠春分院的驕傲,但在下初來乍到,底蘊湵。芏嘁幘剡需兩位師兄多多提點。”

  他沒有去接那句“一家人”的套近乎,也沒有藉着王燁的名頭去抬高自己。

  在這試聽道場裏,水有多深,他尚在摸索。

  在這個時候扯大旗作虎皮,除了滿足一時的虛榮,只會引來更多暗中窺伺的目光。

  陳南見蘇秦這般不驕不躁,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在試聽生裏混跡了幾個月,見慣了那些仗着在地方上稱王稱霸便不可一世的“土包子”。

  像蘇秦這樣,明明有着極其驚人的出身,卻還能保持這等低姿態的,確實少見。

  “蘇兄弟這是哪裏話。”

  陳南擺了擺手,極其自然地將稱呼又拉近了一分:

  “既然都是來顧教習這裏聽課的,那大家就是同道。有什麼不懂的,儘管開口。”

  在一番熱絡的寒暄後。

  程天那張總是掛着笑容的胖臉上,神色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最前方那塊依舊空蕩蕩的青石巨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大人物……”

  “能親自來給咱們這羣連門檻都沒正式跨入的試聽生講課……”

  程天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凝重:

  “今日……的確稱得上是大機緣了。”

  “以往的試聽課,都是由教習門下的記名弟子來代爲授課。”

  程天回憶着過去一個多月裏在這裏聽課的經歷,嘆了口氣:

  “畢竟……我們這些人還未正式入三級院,沒有大周法網的深層權限。”

  “能和我們講的,也不過是三級院裏的一些常識,以及對八品法術的一些進階哂昧T了。”

  “這些常識的課程,基本上三級院裏隨便拉出個資深學子,都能教導……”

  程天的目光在周圍那些同樣翹首以盼的老生臉上掃過,聲音微沉:

  “看來……”

  “今天確實有些不太一樣啊……”

  聽到程天的這番分析,旁邊的陳南卻是嗤笑了一聲。

  他那張長滿絡腮鬍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老辣的、彷彿看透了這三級院遊戲規則的市儈笑容。

  “程天兄……”

  陳南伸手拍了拍程天的肩膀,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