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我懂了!我懂了!不是去硬頂,是去‘借’!”

  “堵住氣口……我的天,我怎麼沒想到?我以前只會傻乎乎地用元氣去震斷草根,累得半死還除不乾淨!”

  坐在後排的張有德突然渾身一震,雙手不受控制地舞動起來,指尖亮起一抹土黃色的光暈。

  “鬆了!土鬆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指着面前那塊作爲教具的泥磚,只見那原本堅硬的泥塊,竟真的在他的指尖下變得鬆軟如沙。

  “我悟了!我悟出《鬆土術》了!”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

  “我也悟了!《肥地術》!我感覺到地氣的流動了!”

  驚喜的喊聲接連響起,像是一朵朵在絕望中綻放的花。

  那些原本帶着幾分審視與觀望的目光,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變化。

  沒有了懷疑,也沒有了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與敬重。

  就像是迷途的旅人,終於在風雪中看到了指路的燈塔,那種眼神,名爲——信服。

  前排的內舍區域。

  趙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指尖那一抹淡淡的青光正如同有生命般跳動。

  “《除草術》……二級?”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陳適。

  卻發現這位平日裏矜持的師兄,此刻正奮筆疾書。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急促聲響,彷彿生怕漏掉哪怕一個字的精義。

  趙猛那雙總是帶着幾分兇光的銅鈴大眼,此刻也柔和了下來。

  他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

  “這書……教得通透。”

  簡單的四個字,卻是這個粗豪漢子所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去質疑蘇秦的資歷。

  在這明法堂內,他不再是一個新進的新人,而是一位真正傳道授業的先行者。

  “這位師兄講得真好!和徐子訓師兄講得一樣透徹!”

  “是啊!這位師兄講的,那是真能拿來就用啊!”

  “仁厚!當真是仁厚!這是哪位師兄?以前怎麼沒見過?”

  聽着周圍那些壓低了聲音的讚歎與議論,坐在角落裏的趙立和劉明,並沒有跟着大聲叫好。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着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那是他們的舍友。

  是那個和他們一起喫苦、一起受罪,如今卻依然願意回頭拉他們一把的蘇秦。

  “趙立……”

  劉明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卻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這場夢:

  “你覺不覺得……

  現在的蘇秦,站在那裏,跟徐子訓……好像啊?”

  趙立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緩緩地點了點頭:

  “像。”

  “不僅僅是像。”

  “他就是接過了徐師兄手裏的燈,照亮了咱們這些人的路。”

第44章 十成把握

  隨着蘇秦講完最後一個字,整個明法堂並沒有立刻爆發出喧鬧的掌聲。

  而是一片短暫而莊重的寂靜。

  那是腥嗽谙⒃诨匚丁⒃趯⒛欠莞屑こ翝者M心底。

  緊接着。

  “啪、啪、啪……”

  不知是誰先輕輕拍了一下手,清脆的掌聲如水波般盪漾開來,最終匯聚成一片雷鳴,經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對着臺上那個青衫少年,鄭重地拱手一禮。

  這一禮,謝的是傳道之恩,謝的是雪中送炭的情義。

  蘇秦站在講臺上,看着這一幕。

  看着那一張張真盏哪橗嫞醋拍且浑p雙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滿是釋然。

  曾經,他坐在臺下,抬頭望向徐子訓、聽着‘枯榮’精要。

  而如今,他站在了臺上,終於有能力,分享着‘除草’‘鬆土’‘肥地’精要,去幫助他人。

  這種感覺,很好。

  “春風化雨……”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欣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蘇秦轉過身,只見胡教習正站在那裏,臉上帶着從未有過的滿意笑容。

  “蘇秦。”

  胡教習看着他,目光如炬:

  “你剛纔所講的《鬆土》、《肥地》、《除草》,雖是拆解後的簡易版,但其中的意境,卻是同出一源。”

  “那是‘生機’的流轉,是‘五行’的生克。”

  胡教習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幾分篤定與期待:

  “若我沒看錯,你的《春風化雨》……

  已經突破二級了吧?”

  “唯有到了二級入微之境,方能高屋建瓴,融會貫通,將這些旁支末節的小術,信手拈來,化繁爲簡。”

  蘇秦並未隱瞞,坦然點頭:

  “教習慧眼,學生僥倖,確實已入二級。”

  “好!好!好!”

  胡教習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光芒大盛,甚至帶着幾分顫抖:

  “一個月不到,從入門到精通,再到入微。

  這份悟性,這份毅力,當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他看着蘇秦,語氣斬釘截鐵:

  “二級《春風化雨》,那是‘甲上’的底子。

  再加上黎監院賜下的那枚敕令,助你補全修爲短板。

  如今的你,在這月底的考覈中,入二級院的概率……”

  胡教習豎起一根手指,重重一點:

  “當爲——十成十!”

  “哪怕是那種子班的名額,你也有資格去爭一爭!”

  說罷,胡教習不再多言,轉身對着還在鼓掌的腥藬[了擺手,示意安靜。

  隨後,他看向蘇秦和一直安靜坐在前排的林清寒,招了招手:

  “你們二人,隨我來。”

  “既然底子已經打好了,那剩下的時間,老夫便要給你們開真正的‘小竈’了。

  這一次,咱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過關,而是——前十!”

  蘇秦對着臺下腥斯傲斯笆郑会岣诤塘暽磲幔c林清寒並肩而行,向着內堂走去。

  ......

  明法堂內,蘇秦與胡教習等人的身影已消失在畫壁之後許久,但那股子莊重而熱烈的餘韻,卻像是陳年的老酒,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平日裏一下課便作鳥獸散的學子們,今日卻罕見地沒有人動身。

  大家或坐或立,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還沉浸在剛纔那場醍醐灌頂般的授課之中。

  “先是徐子訓,後是蘇秦……”

  角落裏,頭髮花白的張有德摩挲着手中記滿了筆記的草紙,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咱們這胡字班,究竟是積了什麼德?

  竟然能接連出了兩個這般人物……”

  “是啊。”

  坐在他旁邊的外舍弟子李三兒低聲附和,語氣中滿是感慨:

  “徐師兄那是家學淵源,也就罷了。

  可這蘇秦……

  明明也是跟咱們一樣從泥地裏爬出來的...

  卻也願意犧牲自己的修煉時間,把那些壓箱底的心得,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咱們聽。

  這份心胸,這份氣度……難得啊。”

  “何止是難得?”

  前排的內舍區域,陳適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望向那空蕩蕩的講臺,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你們只看到了他的仁厚,卻沒看到他的恐怖。

  剛纔那一手《春風化雨》,還有對那三門基礎法術的拆解……

  那種深入湷龅耐笍兀羰菦]有極高的天賦和悟性,是絕對講不出來的。”

  “我看吶……”

  陳適頓了頓,腦海中閃爍過黎監院專爲他而來,頒發敕令的畫面...

  側頭對身邊的趙迅說道,由衷的嘆道:

  “蘇秦師兄在法術上的造詣,怕是早已不輸給那位……林清寒了。”

  “不輸?我看是完勝!”

  趙猛是個直腸子,聞言直接把大手一揮,嗓門震得嗡嗡響:

  “那林清寒算個球?

  聽說她爲了那《春風化雨》,閉關了一個半月,到現在還沒聽說突破二級的消息!

  可蘇秦呢?

  這才進內舍幾天?就已經二級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碾壓!這就叫怪物!”

  趙猛說着,臉上露出一抹解氣的快意。

  他對那個總是冷着臉、一副生人勿進模樣的林清寒早就看不順眼了。